林夢枕把防盜門鎖轉了兩圈試了試鎖好,拿著哥哥的襯衫快步進了自己房間,忽然想起什麽,哢嚓又擰上房間門鎖。
兩重門鎖她才放下心,躺下來用力嗅了嗅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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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意識模糊的林夢枕朦朧中聽到防盜門鎖轉動的嘩啦聲,有人回來了!是誰?
她一下子驚醒,蹬開被子跑到客廳裡又連忙折返回臥室,把林擇樹穿過的襯衫塞進被窩裡才慌慌張張打開防盜門。
防盜門是擰上兩圈才鎖,自然也要反向擰兩圈才能解鎖。
金屬摩擦哢嚓聲十分刺耳,門後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一臉疑惑的楊晨露。
她仔細打量臉紅的好像剛從桑拿房裡出來的林夢枕,不禁疑惑的問道:“夢夢你在房間裡幹什麽呢?臉搞得這麽紅?”
打死林夢枕,她也不可能說自己剛剛在幹什麽,心虛地拉了一下卷在褲子裡的校服下擺,顧左右而言他:“沒幹什麽……就是剛回家有點難受,你摸摸我頭燙不燙,別是得了流感。”
楊晨露半信半疑摸了摸她的額頭,不僅熱,而且潮乎乎的出了不少汗。
皺著眉頭走到林夢枕房間門口看了眼,除了亂七八糟鼓成蝸牛殼似的被子以外並沒有任何反常。
“媽你不是去出差了嗎,為什麽又回來了?”林夢枕著急岔開話題,心虛地坐在遠離房間的客廳沙發上,兩腿並的很緊。
“怎麽啦?不喜歡媽媽在家是不是?哎,傷心呀傷心,小崽子翅膀硬了,不想見媽媽啦~”
“我沒有……”
“來,低頭讓我看看。”“嗯……”
楊晨露把自己的額頭貼到林夢枕發燙的額頭上,感受著女兒的體溫,心裡實際早已有了答案,這個年紀的孩子也沒辦法,愛鎖門就鎖吧。
林夢枕還以為自己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大獲成功,全身放松接受媽媽的關心,額頭暖呼呼的感覺有點舒服。
“不燙了,一點兒事兒沒有,在學校記得戴口罩,現在甲流正嚴重。吃沒吃,沒吃我定外賣,想吃什麽說。”
“口罩我有帶!還有還有媽我想吃炸雞!”
笑嘻嘻的林夢枕撲在她身上亂蹭隻當逃過一劫,當媽媽的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搖搖頭給她點了一份炸雞。
外賣送到,炸雞吃完,林夢枕回到了自己房間“用功”。
搞定作業後又把襯衫拿了出來,醞釀了一下不夠滿意,拿出林擇樹上回給她寫的正常短篇出來加強氛圍,把自己代入小師妹的角色看了一遍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剛回家那時的感覺。
她乾脆打開電腦調出word文檔,自己動手開始加料,一旦開始就難以收手,寫了七千多字才滿足。
用功過度,她站起來想衝個澡隻覺得腳下虛浮,勉強撐起身體衝了個漫長的熱水澡,一碰枕頭立刻陷入沉睡,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嘴角流露出動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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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湫!……湫!……啊湫!”
林擇樹吸吸鼻子,怎麽又有人說我帥?也不挑挑時候。
他正在寫今天的更新,快到十二點,爭分奪秒,恨不得一秒鍾掰成兩半用。
如果不是今天妹妹的奇怪反應讓人難以鎮定,他也不至於到十點鍾才動筆。
瞥一眼右下角,四千七百二十三個字,十一點五十四分,
點擊上傳。 今天的更新保住了,放松下來剛想打開qq找師尊聊聊天,眼睛掃過好友列表的妹妹帳號後眼前忽的全是妹妹的事。
小林夢枕今天不止送包子過來,還拿走了要洗的衣服,回家路上又……對自己太好了,好到沒必要,林擇樹很清楚大多數哥哥可沒有這麽懂的疼人的妹妹,種種跡象告訴他事情出了岔子。
至於妹妹到底怎麽想的……他不想接著往下推測,強行點開師尊的QQ空間翻看轉移注意力。
不得不說這一招很有效,當李淺蕊的空間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所有的腦細胞都得到了休息。
空間裡動態很少,一個月都不一定有一條,內容大多是貓咪鈴兒的視頻,給貓咪掏耳朵這種東西就算看再多也不會覺得累,只會感覺靈魂上的升華。
師尊的動態很少有人點讚,做徒弟一條一條點下去,翻到最後的最後看到一條許多年前的動態。
這條動態一反常態,只有四張秋天裡的森林,畫面中多是枯枝敗葉,細細感受,其中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這一條下面有人評論,id叫遠方的雲,很有年代感,評論內容是說讓李淺蕊注意身體,時機合適將回國看她,還承諾屆時帶她走。
而李淺蕊的回復更加耐人尋味,她隻回復了一個字:【嗯。】
除此以外再沒有別的,兩人的對話就這樣結束了。
遠方的雲看起來像師尊的父親,按時間推算這段對話發生在師尊八九歲的時候。
雖然只有短短兩句話,不難看出師尊的父親大概是和她的母親離婚了,很有可能沒再回來——上面連他的點讚也沒看見。
九歲的師尊啊……很難想象作為小孩子的師尊隻回答一個嗯字,那麽開朗愛照顧人的性格也會有灰暗的瞬間。
平時聊天,說一句師尊永遠有10句要說,沒話題也能自動生成一大堆話題。和師尊聊天還從來沒讓話掉在地上,情緒永遠高漲。
感慨了一番,林擇樹在網上找了條貓咪視頻想發給她回復精神值,沒想到師尊先給他來了條消息。
【師尊·淺淺淺淺淺:睡了嗎樹兒?】
【林擇樹:沒睡呢,這麽晚你也沒睡。】
【師尊·淺淺淺淺淺:寫存稿來著,今天你沒睡也好,選修課報名的事你知道嗎?】
【林擇樹:我去,沒報名,不會好課都搶走了吧。】
今天的時間全部被林夢枕佔用了,前幾天班級助理發的公告具體什麽內容讓他忘得一乾二淨。
【師尊·淺淺淺淺淺:還沒,明早八點鍾正式開始預定,為師想你可能會忘才提醒你。】
【林擇樹:謝師尊!】
【師尊·淺淺淺淺淺:不謝,你想好報什麽了嗎,為師想著和你一同選上幾節課。】
林擇樹有點開心,在被窩裡翻了個身,還好充電線買的比較長沒有扯到。
能和師尊一起上課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
【林擇樹:英雄所見略同,師尊有什麽看法。】
【師尊·淺淺淺淺淺:為師瞧著明代小說話本不錯,不知你可有興趣?】
【林擇樹:有,太有了,這個我確實有興趣。】
【師尊·淺淺淺淺淺:那就這麽說定了,時候不早了,樹兒記得早點睡,晚睡對身體健康不好,明天還要早起,為師也要睡了。】
他本來想說點別的什麽,聊聊新書的話題,沒想到師尊為了讓他早點睡覺直接終結了話題。
話說到這個份上也沒有延續的機會,隻好答應一聲。
說來也怪,師尊好像有點後知後覺,一直當徒兒可不行,這麽好的師尊只是聽兩句樹兒樹兒的也太可惜了,如果能從師尊的嘴裡聽到其他更親密的稱呼就好了,比如……逆徒?
逆……逆徒!
好像不錯。
再想起師尊回復她父親時的灰暗,林擇樹歎了口氣,自己有父母疼愛而她少了一半,更覺得自己有讓她開心的義務。
“歎什麽氣呀老林。”
斜對角床上一直躺著的雷老師突然問了一句,一直沒聲音還以為他早都睡著了。
“感歎咱們學校實在太大,一想起明天還要去趟教務大樓腦子就嗡嗡響。”
總不能說感慨師尊有點可憐才歎氣,隻好隨口對付一句。
“得了吧~你小子本地人電動車都騎上了,對不說這個我都忘了,我記著你下午是騎電動車帶那個遠房妹妹回家的吧?”
“怎了?”他很想說不是遠房妹妹而是收養的妹妹,但實際解釋起來更麻煩。
“怎了?你還問怎了?”老林從床上呼一下坐起來,聲音聽起來很興奮:“老實交待,跟她到底什麽關系。”
“兄妹關系唄,還能是什麽關系。”
“真的假的啊,她和你說話那神態你覺著像普通兄妹關系?還特麽給你洗衣服!太沒有天理了!”
“怎麽不是普通兄妹關系了?雷老師你可得注意影響,我和她從小關系就好有什麽奇怪的,你家裡沒有姐姐妹妹,堂的表的都行,這不是很正常嗎?”
林擇樹說這話自己都有點心虛,心虛就心虛,心虛也得這麽說。
“屁,我剛上小學那年堂姐拎著我腳踝往紙箱裡塞,表妹……表妹上回聯系都是春節了,哪有你這遠房妹妹那麽親近。”
“這我熟啊,你放假回家啊,去你堂姐家裡聯絡聯絡感情不就好了,我相信你這會兒能拎著她腳踝往紙箱裡塞了。”
“你地不老實地乾活~”
還沒來得及回懟,一直縮在被窩裡看管人的劉豔武幽幽說道:“他可不止這點兒不老實,你忘了老林那個師尊了,就文學院的那個女孩,一米五的那個。軍訓那會兒總是送水送溫暖,看的哥們目瞪口呆。”
“對!我怎麽把這個忘了!你丫腳踩兩隻船!”
“說幾把什麽呢就腳踩兩隻船,你們丫思想太汙濁了聽一句都精神汙染。李淺蕊我認,其他你們可別亂說。”
“是——嗎?”雷遠侯拉長了嗓子疑惑道,“哥們怎麽感覺不是那麽回事兒呢?”
“複議。”劉豔武的黑臉從被子裡探出來,黑臉手機燈光下一片慘白。
“當然了,要真是你們說的那樣,有什麽不能承認的?要是真的哥們還不了瘋了?齊人之福這種東西我為什麽拒絕?”
“嘶……”雷老師摩挲下巴,聽到這個才有點相信。
“行了行了趕緊睡覺,明天早上選課別再起不來。”
趁熱打鐵,林擇樹順勢躺倒,一夜無話。
他如願選到了明代小說話本鑒賞這一熱門課程,師尊也在裡面,皆大歡喜。
這天早上,他和師尊約好在教室門口碰面,但左等右等直到快上課也不見人影。
代答到的細節考慮了一半,終於等到了李淺蕊。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走廊上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斑駁的光影。師尊從樓梯口跑了出來,她跑得很快,仿佛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在等著她,或者有什麽人在召喚她。
一身淡藍色漢服,上衣有著精致的花紋,下擺隨著她的步伐飄揚。黛色長發梳成兩個麻花辮,辮子上系著白色的絲帶,隨風飄動。白皙的臉蛋因為跑步而泛起了紅暈,顯得十分可愛。粉紅色的嘴唇毫無雕飾,微微張開不停呼吸。
黑色的眼睛閃爍著和活潑的光芒,一見等在外面的他便揮手喊了聲:“樹兒!”
“李師傅今天居然晚了,還差兩分鍾不像你啊。”
“呼……”她扶著膝蓋喘了口氣, 挺胸嗔怪道:“叫師尊!呼……今天為了編辮子時間用去太多屬實無奈。”
兩股麻花辮上系著白色絲帶在背後輕輕晃動,濡濕的鬢角看起來格外嬌俏。
注意到他的目光,師尊高興地晃了晃腦袋展示自己的麻花辮,天真的神態活像個小孩子:“好看嗎?為師花了好長時間才編好。樹兒你不知道,編麻花辮可麻煩了。”
“麻煩?以後交給我就不麻煩了,夢夢小時候編辮子我沒少扎,童子功,保證功力深厚讓師尊滿意。”
“真的,有機會為師要試試……”
她快活地點了點頭,不過話說到一半便被上課鈴打斷。
注冊簽字操作app,一系列防逃課措施搞定老師終於開始授課。
第一課內容按時間順序選取——元末明初的水滸傳話本故事演變。聽了幾句,不得不說老師很有水平無愧於三秒爆滿。
一旁的師尊凝神聚氣,不時點頭,還用一個老舊的牛皮筆記本做筆記。
她藍色漢服上衣從肩膀到袖子都有鏤空的花紋,能從鏤空的地方依稀看見奶白色的皮膚。
不巧的是,紅色細綢繩構成的肩帶滑落在肩膀上,像加了果脯的雲片糕般誘人。
李淺蕊終於注意到,歪過頭來好奇的看著他,大眼睛裡滿是疑惑:“怎麽啦樹兒?”
林擇樹沒說話,拿筆從鏤空的縫隙直接把她的肩帶挑了上去。
師尊微張著小嘴囁嚅,抬頭怔怔望著他,臉蛋肉眼可見地爬上紅暈,連耳珠也紅的像顆櫻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