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陸再次催動體內的不妖璧,體內,拳頭大的珠子散發湛藍色光芒,把他的妖力盡數收斂起來,只因為他探查到周圍有著探查的妖怪。
有很多勢力都在關注著此次的戰鬥,探子躲藏的很隱蔽,但在他妖力的探視下還是無所遁形。
遠處的天上,就有一顆黑色的玉浮現,那其中布滿妖力,即便它極力隱藏,還是被發現,亦有人類中的斥候,躲藏在遠處山林,觀察戰場的一舉一動。
兩方大妖勢力的對決,只要有些實力的妖怪都不想錯過。
而人類一方也會因為這些情報,或讓出疆土,或舉兵伐妖。
墨陸面容被惡鬼面具遮掩,無法被探視真容,他的出現如同一顆石子掉入平靜的湖面,濺起漣漪,為這本來已成定局的結果增加了另一個走向。
自己的對面,春嵐不解,她身居高位,自是不知道這白兔一族的實力,聽到部下的匯報,她才明白,這不過是一群食糧而已。
豹貓一族,何時連一群食糧都震懾不住,現在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們面前阻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戰場靜謐,只有風聲在這裡呼嘯,血氣被吹向四野,吸引著無數低級妖怪前來啃食,這裡被血浸染,地上刀劍或是插入地面,或是斷為兩截散落。
妖怪的殘肢斷臂隨處可見,不甘與淒涼彌漫在這裡。
春嵐的身上粉紅色桃花瓣環繞四野,面容陰沉如水,身形半俯,雙爪的指甲上妖力密布,死死盯著墨陸。
她要手撕眼前這個妖怪,區區白兔族,也有膽子來阻撓豹貓一族的步伐,今天要是不把他擊殺在此,後續會有多少西國妖怪效仿,這會為豹貓一族重歸西國造成阻礙。
只見她腳下用力踩動地面,整個身體如同一道箭矢衝出,身形眨眼間就到了墨陸眼前,那雙利爪之上妖力密布,還有一股股迷香傳來。
就在她即將轉向墨陸的身軀,一把布滿邪氣的大刀不合時宜的擋在她面前,直直對著她砍過來,刀光凜冽,其中還能感受到無數妖怪哀嚎的聲音。
邪兵在歡騰,這裡充斥的眾多不甘與各種負面情緒,讓它感到歡愉,這是最能發揮它全力的地方。
烏黑刀芒擦過春嵐的衣角,斬掉了她衣袖的衣角。
早在半空中,她看到大刀橫劈而來的時候,就已經調整身形,可沒想到還是被斬掉了右手的衣袖,導致光潔的小臂此刻露在外界。
她趕忙退後數丈,一臉凝重的看向這個白兔族的妖怪,這家夥不難辨認,一個兔頭頂在腦袋上,很容易就確認種族。
不過他手中的長刀很邪性,剛才自己原本已經躲過,可一陣攛掇她奪取長刀的聲音出現在腦海,讓她稍微分神,被斬落一截衣袖,戰場上分神可是大忌,自己居然被影響。
白元很輕易的把春嵐逼退,大刀被他兩手緊握,橫立身前,隨時準備抵抗春嵐進攻。
“這是我白兔族的現任首領,白元。”墨陸站在後方為春嵐介紹,同時也讓暗中窺視的妖怪知曉,現在的白兔族有他們兩隻妖怪,已經可以很輕松的庇護一族,再要是敢把他們當口糧,今天這一戰的結果,往後就會在他們的族群中上演。
“呵,不過是仗著兵器之利而能與高級妖怪抗衡的兔妖,也敢參與大妖怪種族間的鬥爭,不知死活。”
在東國的一處宮殿之中,豹貓親方看著面前浮現的光景,一臉的不屑,它身形巨大,
此刻體型控制在兩米多,坐在主位之上,面前的桌案擺放著諸多療傷藥物,胸口的甲胄上有著一道利爪撕裂的痕跡。 這是被犬大將化為本體抓出來的,此時他一臉不屑的看著其中的景象,那個兔腦袋的妖怪是中級妖怪,仗著邪兵可以與高級妖怪爭鬥。
可那個渾身被甲胄覆蓋,臉上帶著惡鬼面具的神秘妖怪,一開始展露的也是中級妖怪的妖力,後來被什麽東西把妖力隱藏,不過看他腰間別著兵刃,想來也是一把邪兵,高級妖怪的實力到頭了。
一想到這些原本自己麾下的妖怪,現在敢出面來反抗自己,他就很是氣憤,白兔一族,等他傷勢好轉攻入西國後,第一個就要屠滅這個種族。
同時,他嘴中念著聽不懂的晦澀語言,隨後說道:“春嵐,解決他們,犬大將現在正在往這裡回防,飛妖蛾敗了。”
說完,他看向另一個景象,犬大將已經擊退飛妖蛾,化身本體快速的朝著這裡趕來,春嵐是他手下的得力乾將之一,是高端戰力,那些豹貓兵死就死了,春嵐可不能折損在這裡。
戰場中,聽到親方發出的指令,春嵐點了點頭,同時指揮著豹貓妖兵開始攻殺墨陸兩妖,而她則準備伺機偷襲這兩隻妖怪,她的大部分招式原本就是為了輔助而生,尤其在這種戰爭中,更能體現出她的可怕。
“殺,殺了那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兔子。”
“為了豹貓一族重歸西國,都給我衝。”
近萬的豹貓族妖兵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只不過他們身上都沒有甲胄,兵器也都是豁口頗多,這其實是犬族與其它各大妖怪族群都會遇到的事。
妖怪本就是追尋力量的種族,對於這些外物並不看重,再加上大多數妖怪都對鑄兵沒有興趣,因此不會有那麽多的甲胄來穿戴。
而白兔一族就不一樣,他們不僅開墾田地,同時懂得釀酒,其它的種植鑄兵都略懂一些,墨陸準備這次回去讓灰刃坊挑幾隻天賦不錯的讓學習鑄兵。
“大規模的戰爭我不會指揮,接下來靠你了。”墨陸拍了拍白元的肩膀,然後拍了拍手,遠處出來五個推著木板車的兔族族人,很快就來到他面前。
木車上裝著的是一壺壺美酒與佳肴,身穿製式甲胄的兔兵迅速把吃食擺放在桌案上,還貼心的給墨陸拿出一張做工精細的木椅,做完這一切後,拿著長槍站立在他周圍。
一時間戰場上出現了這麽詭異的一幕,面對千軍萬馬的接近,一個神秘的甲胄男子傲然的坐在對面悠閑喝起美酒,吃起佳肴,實在有些囂張。
“給我殺,殺了那個裝逼的玩意,殺了有賞。”
春嵐隻感覺氣上心頭,絲毫不顧形象的大聲吼道,在她征戰的諸多戰爭中,還從未遇到過這麽能裝的妖怪,實在讓她有些破防,氣憤之下身邊一隻貓妖被她一拳揍飛,這才感覺心情平靜了些許。
妖兵如潮水湧來,卷起成片的煙塵,白元也看準時機,準備叫出族人殺敵。
“你們五個,保護好大首領,如果大首領少一根頭髮,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們。”
“是!”三隻兔兵挺直身軀,滿臉的嚴肅,他們肯定會保護好大統領。
“別那麽嚴肅,來來來,吃東西。”墨陸端坐在主位上,頗有種指點江山的豪情,同時打破這嚴肅的氛圍,可周圍的兔兵不理會他,生活是生活,現在是戰場上,怎麽能與大統領嬉皮笑臉,這不合時宜。
墨陸乾笑兩聲,有些尷尬,看不出來兔子的倔強原來是一脈相傳的。
透過惡鬼面具的獠牙口,他喝了一碗百花釀,味道是真的好,酒香四溢,把血腥味都衝刷掉了不少,香氣彌漫的很遠。
等到豹貓族妖兵距離差不多,白元伸手一揮,一支數千妖兵的小隊分為三個軍陣,突然出現在豹貓族後方與側翼兩方,他們裝備精良,手上全是穿著甲胄,並且裝備齊全。
不僅有弓箭與刀,腰間還別著一小壺藥酒,這是止血愈合傷口的藥酒,危機時刻能撿回一條命,這都是兩年來,他們遊走在各處采集材料釀製的,為的就是這一刻。
身上的這些嶄新甲胄與身後的箭矢,都是他們在白元的指示下鍛造,雖然有些粗糙,但想比豹貓和犬族的那些兵器,好了太多。
“放箭。”隨著白元的呼喊,身旁的兔兵開始拿著旗指揮了起來,指令開始一層層遞下,千隻兔妖幾乎是一兩個呼吸就接到了命令,開弓射箭。
一時間,密集的箭雨充斥天空,箭矢發出的聲音一度壓製住了豹貓族衝鋒的聲音。
“哪裡來的兔兵,他們何時到達的?”春嵐一時有些失神,但很快妖力爆發,擊落一部分飛向自己的箭矢,這些妖兵是何時抵達戰場,她的探子居然沒有發現,這是致命的失誤。
墨陸坐在主位上勾起嘴角,春嵐現在肯定非常疑惑,這麽一支妖族部隊,為何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們周圍,這完全得益於兔族的妖力,他們的妖力自帶凝神效果,想比其他妖怪妖力的霸道剛猛,這完全就是一股清流。
除了妖力不易發覺,兔族因為實力原因,常年東躲XZ,造就了他們隱匿蹤跡的本事,可以說,這都是被逼出來的,不然早就被滅族。
同時兔子也會打洞,早在出征時,白元就已經把一切安排好,他先是派出一支急行軍,大致猜測了一下戰爭可能爆發的地點,提前十天抵達可能的地方。
那時候雙方還未出兵,白元就已經著手準備,讓族人在地下開鑿地洞,這才有了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想到此處,墨陸看了看遠處昏迷的齊天與坐在地上恢復妖力的紅邪鬼,心中呸了一聲。
啥玩意,看白元多厲害,兔子兵都能玩的這麽溜。再看他們,只會傻愣愣的正面打鬥,腦子缺一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