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蘭門與黑山崖一戰情況瞬間被藏在暗處的各勢力探子散布出去,見識過這場戰鬥的路人也散開,一時間禦景城熱點第一就是這一事。
最先收到消息的卻是穩坐釣魚台的張天仰,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布下眼線在碧蘭門周圍,在張天仰心裡這一戰勢在必行的。
“說說吧,秦昊還能活嗎?”門剛被打開,張天仰不假思索直接就說出黑山崖的敗局。
“城主。”雙手抱拳,微微鞠躬,“十之八九怕是活不成了,不過畢霸伯手骨骨折,大腿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傷。黑山崖此戰基本上可以在禦景城除名了,此戰畢家大公子和三公子以二敵三十余眾,三十余人死傷八成之多,其余都嚇破膽了。”
“嗯,那在外的黑山崖的人呢?”
“來了一批收拾殘局,還有一眾都嚇得離開禦景城了。”
“呵呵,一群烏合之眾。也算是達到我要的效果了,這樣一來三大勢力也會面臨洗牌的局面了。”揮揮手讓探子離開了。
“畢霸伯你是準備一人強扛兩方勢力的圍攻還是會選擇一方勢力去依附呢?蔣家現在可哪有心思分神來管你了?”微微閉上眼睛,張天仰頭腦裡思考風暴轉動著。
…
“嗯?黑山崖和碧蘭門也不會矛盾到這個程度啊!真就不死不休了這。”宗尚志一臉疑惑和憂愁的思考著。
“堂主,這…聽飯館夥計說他之前聽畢門主說秦昊約他於此處談判,可未見人來,去飯館時正看到黑山崖準備吃霸王餐,最蹊蹺的還是當著畢霸伯的面偷襲了掌櫃的…”
“等等!”宗尚志打斷,“什麽?當著畢霸伯的面攻擊掌櫃的?”越想越不對勁,“給我查!查黃家每個人的動向!”宗尚志心裡恐懼感冒升,最可怕的就是暗地裡有一雙手。“還有!還有張天仰那邊的!”回過頭補充一句。
“是!”男子還是第一次看到堂主這樣的表情,趕忙答應一聲退出去了。
“黃家背後的勢力下手了嗎?難道朝堂之上派系執鬥越來越嚴重了?”宗尚志憂心忡忡的把心裡能想到的可能性都給想了一遍。
“把雲清叫過來。”宗尚志現在隻想找一個人好好說說話,好好一起分析分析。
“師傅!”從宗尚志背後傳來。
轉過頭,宗尚志看著眼前這位書生打扮的弟子,“雲清來,和為師喝喝茶。”宗尚志用兩指將桌上茶向徐雲清推進。
“是,師傅。”
“雲清,大師兄回來了,你怎麽想的?”並未先說目前的局勢,宗尚志更想知道這位最像自己的徒弟心裡所想。
“師傅,大師兄為火蘭堂隱姓埋名這麽久,聽到師兄一直就在師傅身邊為師父排憂解難,雲清心裡真的很開心。”難得的在面癱的徐雲清臉上看到一絲笑意。
“你要知道,一個沒有背靠大樹的勢力,靠自己最重要的是需要裡子和面子。就好像一件衣服,若面子好看,裡子不行也是敗絮其中不能為身體保暖;當然裡子太好面子不行,也會被人瞧不起的。”未指明,可心思縝密的徐雲清自然懂得。
“是,師傅教訓的是。”
“你和師傅好好分析下現在這個情況。身處漩渦的我怎麽看不清是誰刮起的風?”
“師傅,依我拙見,張天仰才是背後操手!”一針見血。“身處局外,不被人懷疑,可需要的結果都是他想看到的。就算開始不是他挑起的,那後面這幾次必定是他出手。
” “你是說?”
“是的,從喻興崖被趕出城主府之後,整個禦景城就開始風雲變幻。”
“那你說喻興崖被趕出來是他們的計劃嗎?”宗尚志感覺現在眼前雲霧漸漸撥開一般。
“這個我也說不好,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若從那時候就開始布局,咱們這位城主就絕不像這幾年平平無奇的樣子。”
宗尚志在徐雲清分析中,逐漸感覺驚恐。
“從張天仰來到禦景城我就一直有個疑問,朝堂為何派一位境界與地方勢力相當的人來,更何況禦景城已經形成三方勢力,每一方勢力當家境界都與其相當。”
“這麽一說,開始時我也隻當他是被貶到這邊疆小城的。”宗尚志感覺張天仰可疑的地方越來越多。
“啊,師傅。弟子剛剛未守師尊的倫理,與師傅平起平坐的討論。”徐雲清起身帶著敬畏躬身,手抱拳舉過頭頂。
“雲清,你就這點沒有你師兄灑脫。剛剛是我讓你與我分析,何來抱歉呢?”宗尚志壓了壓徐雲清的拳頭。“張天仰還真是深藏不漏的。”
“雲清,你加派一些情報這方面的人,走在禦景城真是像是摸石頭過河一般。”
“是。”徐雲清後撤步離開。
“現在最重要的是增加自己的籌碼!”宗尚志越想越後怕,“碧蘭門!哼!哼!是時候讓你們認主歸宗了。”
在宗尚志心裡,畢霸伯將蘭幫分裂一直都是自己心裡的一塊心病,若不是之前碧蘭門背靠蔣家自己不方便出手,可現在一條斷了腿的獵犬還能被主人看重嗎?
現在最主要的是與黃家聯手,這樣既能不讓黃家最後摘桃子,還能平攤自己損傷。
思考片刻,宗尚志起身出門向黃家方向走去。
…
同時收到消息還有黃家。
“這麽說?”黃敏玉總算近期聽到一個相對來說對自己比較好的消息了,“秦昊拚全力把碧蘭門給重創了?哈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戲,前不久還坐在一個桌上有說有笑的兩人,現在竟然拚的你死我活的,精彩真是精彩。”
“族長,那邊來消息了。”身作暗紫色衣服,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女子拿著一封密信恭恭敬敬的遞上。
“嗯?”接過信封,“這時候來什麽消息?”
打開上面只寫著五字—“滅碧, 停鬧劇。”
“這!”黃敏玉氣憤的站起,“停鬧劇?意思是妍兒的事在他們看來只是鬧劇?”
又緩緩坐下,“哼!滅了碧蘭門,和抓謝雲龍都不能停!”手裡將密信揉成一團。
送信女子這時上前說:“請族長三思!”
“嗯?”黃敏玉略帶驚訝的看著女子。
“上方給的命令不可不從!”語氣堅定的不想面前之人說出來的一般。
黃敏玉強壓住內心燥怒,“你?可知道是在與本族長說話?”
“那你可知道你是在違抗本座的命令!”這幾句話在黃敏玉腦袋裡炸開。
黃敏玉捂住頭:“是!是!弟子知道了!”慢慢才緩了過來。
“族長?”女子不卑不亢的詢問。
“安排下去吧。”黃敏玉虛脫的緩過神情對著女子說。
“是。”
看著退出門外的女子,黃敏玉心中憤怒衝頭。
因為十五年前奪命書生退回朝堂路上都分割了一部分自己的六魄,隨時不能隨時感應,可還是能監察一番,可一次耗費精力巨大,若不是這是一次很好的掰掉蔣家勢力的機會,黃星萍也不會使用。
“等著吧!謝雲龍你不可能一輩子像老鼠一樣躲在角落裡的!”將對女子的不難轉移到謝雲龍身上。
“族長,火蘭堂主宗尚志前來了。”婢女匯報到。
“嗯?我不去找他,他還自己送上門了?”可轉頭一想,也知道為何事而來,“讓他進來,正好我也有事找他呢。”臉上浮現出奸詐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