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意思?”即使已經猜到原因,可張嬸還是不敢相信,想要聽到確定的回答。
一口喝完碗中酒,像是壯膽一般。
“娘,小差球從小就在您跟前長大,雖無血緣之親,可小差球心裡早已將你當做我的娘親了!”
又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
“兒不能在你跟前盡孝了,孩不孝!”參著淚水。
“娘。”最後竟已說不出什麽,看著張嬸早已淚流滿面的面容,喻應崖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倒上一杯一飲而盡。
“誒誒誒,你小子!老子藏了十幾年的好酒就給你一個人喝完了!”張雲濱看起心疼的搶過酒壇,可臉上也早已淚痕無數。
“啊,還有還有菜在鍋裡,等下我給你們拿來!”張嬸起身跑出房間。
“嗚…”張嬸捂著嘴站在灶台,壓低聲音哭泣。
酒桌上沒有言語,張叔自顧自的倒上一碗。
“出去之後有什麽計劃嗎?”這半年也從張雲濱處聽說了外面的局勢,可也經過了十幾年具體還是自己去看看了。
“我想先去葉柳山莊。”
“嗯,可以!葉莊主與老大生死之交,應該可以給你提供容身之所的,不過去之前也要打聽好!時過境遷這麽多年了,江湖風雲變化小心點更好!”張雲濱囑咐道。
“好的,張叔,我還是不明白為何朝堂一定要消滅十八狂,舉滅國之力?”
“這就是帝王之術,不關乎黑白,只在乎這件事情對帝王地位是否有影響!雷老大從市井小民一步步走到朝堂重位,再到舍棄一切來到山野,這一切看起來無足輕重,可在帝王的心中已經種下懷疑的種子了。”張雲濱就菜喝酒,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來,興崖!吃菜。”張嬸收拾好面容,端上一盤辣子雞。
“?老婆子,我沒拿雞回來啊?”
“都留不住,索性宰了給興崖補補身子,以後也難吃到我做的菜了!”似乎情緒又有點繃不住了。
“不是我還守著它每天叫我起床呢!”
“算了,吃吃!”張雲濱就看到妻子殺人似的眼神也不敢多言。
“興崖,江湖腥風血雨,你真打算去嗎?”此刻的張嬸更像是一個母親在關心離家的孩子。
“嗯!我的身世,父母之仇,還有我們族人已經低聲下氣十五年了,即使雷老大他們舍命護下我,我也不應該做一個孬種存活於這世間!”
張嬸見喻應崖意已決,索性也沒有在勸說。只能一個勁的勸菜,夾菜給自己的孩子
……
“啊!”張叔大喊道。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此刻張叔早已被張嬸千刀萬剮了。
“不是你掐我也沒用啊,這是他的命,你我都不能阻擋。”張雲濱摸著青紫色的手臂。
“你不和他說,他會走嗎?”張嬸一把抓過張雲濱又掐了上去。
“嘶!老婆子過分了啊!他不走皇帝難道還能留住他嗎?校史府的探子能不知道嗎?”
張嬸放開張雲濱的手,“是啊,這孩子本就有這一劫。”空洞的看著天花板嘟囔著。
“好了,休息吧!明天什麽都會好的。”
……
太陽還未出山,一道人影已來到張雲濱門院前,並未進入。
“咚,咚,咚”三聲清響,人影起身大步向村口走去。
門內二人身影,一人環抱住一人,被環抱之人埋進胸口,全身顫抖著。
山頂幻化出一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