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姑娘的話讓眾人都沉默下來,身後儒雅中年男子笑著安慰道:“聖師給的時間是兩年,我們還有世間,如今東海線大魚拜天,東海域的天地即將複蘇,說不定即便沒有警世箴言,我們也能救出聖師他老人家。”
城主臉色黯然,搖頭歎息說道:“談何容易,聖師境界之高,已經壓製了天劫上百年,如今只剩下兩年的大限,如果天地還沒有複蘇的話……”
剩下的話不用說了,在場眾人都心知肚明。
如果兩年之後天地還沒有複蘇,聖師強行渡劫,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甚至這都是眾人在安慰自己的話,這種情況下渡劫,根本沒有可能會成功。
不說聖師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天劫,就是如今的天地法則,也不允許再有人羽化飛仙。
儒雅中年笑笑,說道:“總歸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了,這次姑娘和楊開一起闖第三關,說不定就能觸發聖師他老人家曾經留下的警世箴言。”
眾人點了點頭,唯有陸守林臉色有些難看,輕哼一聲,說道:“但願如此,可即便是這樣,老夫也得給文路書院一個交代。”
城主失笑,玩味的說道:“師兄,如果楊開真的能輔佐天香姑娘觸動聖師的警世箴言,那這小子還真有資格看不起文路書院。”
“你……”陸守林一瞪眼睛,而後苦笑搖頭,說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方的。”
城主哈哈大笑,意氣風發,“我只是不忍心看著一個才子被你們針對而已。”
“他就能針對我們了?”陸守林氣道。
“文人之爭,大可光明正大,我不反對。”城主兩眼放光。
陸守林沒好氣的說道:“你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看熱鬧誰嫌事大啊?”城主轉身看向天香姑娘,遲疑片刻問道:“可有把握?”
天香姑娘搖頭,緩緩說道:“並無把握,學生對楊開的了解太少,而他又不熟悉東海域的環境,所以只能試試。”
“試試吧!”陸守林歎息一聲,“在長的時間也不如親身體驗,如果這次不行,我們還有下次,有時間,還有時間……”
眾人一陣沉默。
城主忽然沉聲問道:“東海線那邊如何了?”
眾人心頭一凜,儒雅中年開口說道:“那大魚還在拜天,這次持續的時間更久,三天了都還未沉入海中。”
“難道海中有什麽事情發生?”陸守林沉吟說道。
城主搖了搖頭,歎息一聲,“我們對深海的了解太少,就算裡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也毫無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難道……”陸守林有些猶豫,“天地封禁真的要出現在海中?”
“這誰說得準?”城主撇了撇嘴,說道:“這東西虛無縹緲的,老夫連見都沒見過,更不要說知道它這次從哪裡出現了。”
陸守林抬頭望天,喃喃自語:“這方天地,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了,我們先進去吧!”儒雅中年笑著說道。
眾目睽睽之下,城主一行人進入天香樓。
有資格進入天香樓大殿的學子急忙跟了上去,那些沒有通過第一關的學子只能乾巴巴的在外面等著。
“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總覺得好期待。”
“楊開不過是機緣巧合知道這麽一句話,怎麽可能通過第三關的考驗?”
“誰說在下期待的是楊開了?”
眾人不無點頭,但凡有所期待的,都是在期待天香姑娘。
楊開初來乍到,哪怕一鳴驚人,眾人對他的了解也太過片面了。
既然天香姑娘邀請楊開,
那就說明對通過第三關還是有所把握的,最起碼要比上一次的成績好。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鄭文山和尚焚兩人急匆匆趕來,前後擁護之下,進入了天香樓。
眾人自動分開一條路,議論紛紛。
“終於來了,我聽說鄭文山從天香樓回去之後,就把自己關進了文路書院的文苑樓裡面,那裡可是歷代先賢著作坐在之處,據說才氣如海,就連鄭文山都只有一次進入的機會。”
“他居然把機會用在了此時,而且看樣子大有收獲,這次是有備而來啊。”
“這下有熱鬧看了,如果鄭文山參加考驗的時候蓋過了天香姑娘的風頭,說不定會成為東海域年青一代第一人。”
“開什麽玩笑,怎麽可能蓋過天香姑娘的風頭?”
“你沒看到鄭文山那勝券在握的樣子?”
“難道……難道他悟到了警世箴言?”
聽到警世箴言四個字,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氣,臉上閃爍著驚疑不定的神色。
警世箴言,是文修最為夢寐以求的東西。
一旦有警世箴言問世,那此人這輩子都不用寒窗苦讀了,僅僅是今世箴言流芳百世帶來的才氣,也能夠順風順水的達到渡劫期。
這就是文修文氣的好處,能夠被人們傳頌而源源不斷的收獲才氣。
……
天香樓二樓,楊開一一見禮,便不再言語。
兩個糟老頭子臉上表情一個比一個古怪,尤其是那個院長,恨不得硬生生的吞了他。
楊開倒是不在乎什麽院長不院長的,只要他不在考驗的時候搗亂就行,否則的話,楊開真能做出滅了文路書院的事情來。
當然,堂堂文路書院的院長也絕對不是小肚雞腸之人,愛才之心還是有的。
“小子,第三關實際上是聖師他老人家親自出題,甚至有警世箴言鎮守其中,如事不可為,千萬不要勉強,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陸守林沉聲說道,臉色凝重,明顯是在叮囑楊開。
城主哈哈一笑,說道:“你這小子目中無人,把整個文路書院都得罪了,他們的院長卻在這裡希望你能成功,如此惜才之心,希望你好自為之。”
楊開點了點頭,有些意外的收回看向陸守林的目光,笑著說道:“對事不對人,是非曲直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陸守林冷哼一聲,臉上的表情這才放松下來,笑著說道:“好一個對事不對人,就憑你這句話, 老夫便不再計較你對文路書院的大不敬了。”
文路書院是文聖他老人家親手創建的,整個東海域沒有人敢對文路書院不敬。
哪怕是當今朝廷中,也有不少從文路書院走出來的學子位列朝堂。
就連當今皇子皇女,都有文路書院學習的過程。
只是東海域向來以文才論高低,哪怕是出身高貴如皇子皇女,在文路書院也不敢以身份地位亂來。
“我們進去吧!”天香姑娘笑著看向楊開。
楊開剛要點頭,門口忽然傳來一聲,“等一下!”
眾人詫異,回頭望去,鄭文山帶著尚焚走了進來。
看到鄭文山身上澎湃的才氣,竟然帶著一絲浩然,眾人無不驚訝萬分。
陸守林更是哈哈大笑,迎上前去拍著鄭文山肩膀,連連說道:“浩然才氣,好,好,好啊,沒想到你竟然在文苑樓領悟了浩然才氣,不錯,很不錯。”
浩然才氣?
楊開愣了一下,不由高看了鄭文山一眼。
才子之氣,天地浩然,能夠領悟浩然之氣的,無不是文修中鳳毛麟角之輩。
君子坦蕩,自在浩然,當年陸守林就是一口浩然之氣震退上萬海妖,哪怕城主身上自帶浩然正氣,也不過是身為上位者時間久了累積所來。
鄭文山能夠領悟浩然才氣,陸守林怎能不高興?
這時,鄭文山拜完陸守林和城主之後,笑著對天香姑娘說道:“鄭某不才,希望能夠代替楊開輔佐天香姑娘闖第三關。”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一愣。
只有憨豬猛地抬頭,目光玩味的看向鄭文山,又看看楊開,坐在地上開始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