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風暴停歇,被絞得均勻的血水像是一場雨降下。
楚君撐起靈力屏障,將這些血水擋住,免得汙了自己的皮毛。
肉泥血水啪嗒啪嗒落在靈力屏障隨後滑下。
讓狐妖對這位爺的嗜血殘暴的認知更上一層樓。
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這位爺來行刑!
楚君眼中血色褪去,殺戮的欲望如潮水般褪去,反倒是靈力消耗的虛弱感襲來。
自己到底是怎麽了?怎麽會因為不肯下跪而憤怒!
看著自己的虎掌,鉛塵不染。
這次真的能隻歸咎於虎的本能嗎?
楚君很是不解,內視一周,身體並沒有什麽異常之處,那蓮花還是如常的跳動著。
“爺,還去嗎?”
“走吧。”
沉思良久,楚君只能暗暗記住這次異常。
平複心情,便再度向著萬窟山而去。
許是狐妖的祈禱起了效果,楚君一路上都隻埋頭趕路,再也不看身旁一眼。
萬窟山上處處都是大小不一的洞,許多妖獸在一隻隻灰黑的老鼠帶領下進進出出。
楚君的到來引發一陣感慨,心動境的大妖啊,還是個生面孔,倒真是稀奇。
只是感慨兩句,那些妖獸便繼續自己的事情,是很稀奇,但是與自己無關,除了提供點飯後談資也沒什麽用處了。
“兩位爺,是來打探消息的?”
一隻大黑老鼠湊上來。
“爺,這是金耳鼠王的手下。”
狐狸湊在楚君頭下小聲傳音。
楚君點點頭,狐妖又接著介紹起來。
“金耳鼠王手下鼠群龐大,很大部分消息都是他們從各處探聽匯總而來,除去一些乾系重大的隱秘傳聞,基本都是金耳鼠王的手下在負責買賣了。”
難怪,感情是成了一個專職消息販賣的組織了。
楚君恍然大悟,之前他還有些疑惑,一隻老鼠怎麽忙得過來的。
“我知道規矩的,旁邊這位爺是心動境大妖,讓鼠王親自交代,我且在這兒候著。”
狐妖衝著老鼠喊了一句。
老鼠只是不斷點頭哈腰的道歉。
能知道這個規矩,起碼隨著心動大妖來過,不論如何,也算是貴客了。
“虎爺,這邊請?”
“稍等,我尚有幾句話說。”
“是,是,我在旁候著兩位爺。”
“爺,除非見到鼠王,否則不要搭理這些老鼠,他們最是喜歡套消息了,另外就是,對於心動大妖,鼠王會免費提供一次消息……”
“你知道這麽清楚?”
“曾經與一位族中長輩來過罷了。”
狐妖眼中難得的見到些許感傷,楚君也沒追問,隨著大黑耗子鑽入洞中。
他是絲毫不擔心狐妖離去的,沒有他的庇護,狐妖只有死路一條。
狐妖很稀命,也很聰明,不會做這種傻事。
洞中都是像骨質一般的岩石撐著,黑黢黢的,很難看見路,全靠老鼠帶著。
“爺,您是打哪兒來的?”
“不該問的別問。”
黑耗子崩了一鼻子灰,也不在意,繼續笑呵呵的帶著路。
“那位狐爺好久沒見著了,上一次見到,我還是個小耗子哩!”
看是感歎一句,楚君依舊不上鉤,緘口不言。
黑耗子也沒了辦法,安心的帶著路。
停在一巨大的門扉前,黑耗子趴在木門上敲著。
“大王!虎爺來了!”
門扉打開,石廳之上一隻巨大的耗子映入眼簾,足有背脊拱起有兩層樓那麽高,正對著一面銅鏡欣賞著自己的身軀。
“我一覺醒來,就聽見喜鵲叫喚,原來是貴客前來!”
鼠王笑呵呵的請著楚君進來。
楚君打量著眼前的鼠王,長著五隻眼睛,四隻耳朵,背脊上是一條晃金的線,耳朵上也有著金色的繞著,頭上似乎是頂鳥羽王冠戴著。
怪不得叫金耳鼠王。
進了大廳才發現,廳上掛著許多的鳥籠,羈押著各類飛禽。
屏退方才的耗子,金耳鼠王滿面笑意的問著。
“爺是知道規矩的吧,您有什麽想知道的,我必然回答。”
“附近有什麽值得注意的稀奇的事情?”
楚君直截了當的問道。
金二鼠王撥弄著自己的鼠須,“這問題,就有些難回答啊!我得想想。”
在大廳來回踱步,鳥鳴聲起,構成一首舒緩的音樂。
“有了!對您來說,估計值得注意的就是雪蓮化脈池了!”
“怎麽說?”
“我們位處十萬大山極東之地,有雪蓮,很是罕見。
這雪蓮有靈,生於一雪山頂靈池之中,誘妖無比。
妖獸池水之前互相廝殺,血液流入久而久之,這池水也能幫助妖獸進化血脈,每隔十年,便有心動境大妖爭搶名額,上一次還是天鐵熊王入了池,摘了雪蓮,不久就成了神遊,這一次估計,很是激烈啊!”
聽到這兒,楚君大地能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麽了,無非就是搶雪蓮,入靈池,升華血脈,只是神遊境界的熊王,有些難辦了!
“算算時間,再過不久,這池水又要放開了,倒是預祝虎爺能分得一杯羹了。 ”
“多謝。”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楚君也打算就此離去。
“等等…嘿嘿…等等,虎爺。”
“怎麽,莫不是要收費!”
楚君皺著眉,自己可沒有什麽靈藥靈材,倒是用消息換取消息還有幾分可能。
“非也,非也!只是想問虎爺個問題。”
“說吧。”
“您看我這頭,是鴨還是鼠?”
鼠王頗有幾分討好。
這什麽鬼問題?討封?也不像啊!
這類問題,和黃鼠狼討封有幾分相似。
傳聞黃鼠狼修煉得道之時,便會攔路討封,問道:老鄉,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如果說它像人,那它一身的修煉算是廢了,但說它像神,那它立馬成仙,也就成了黃仙。
只是這像鴨是什麽東西。
想到鼠王腦子上的羽毛王冠和頭頂的飛禽。
迎著鼠王那期待的目光,楚君答了一句。
“像是個鴨!”
“虎爺真是慧眼如炬!簡直是我的知己啊!”
鼠王大笑起來,似乎因為得到認同而很是興奮。
“不成,我得送您點什麽,您也是要去血精池的,我想想,天鐵熊王……天鐵熊王……
有了!虎爺您可以在小熊王身上費點功夫。
當然,這辦法不一定成,全看您自己!”
“多謝!”
楚君離去,留下鼠王擱這兒傻樂。
他說我像鴨!我就是鴨!
嘿嘿,鼠鼠我…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