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本就崎嶇,加之大雨連綿和前幾日的山動,更是如此。
泥路濕滑,時不時有斷裂的樹乾和巨石擋路。
連楚君和白君都覺得這下山路有些難走,所以時間花的也多了些。
到了!
楚君躍上平台,靈氣濃度和其余地方沒什麽差別,可能是山動將靈眼給毀了,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麽原因。
讓楚君沒想到的是黃山松居然倒下了,大片的針葉脫落鑲在泥中,只剩下少的可憐的點綴在樹枝上,就像是中年人最後的倔強。
樹乾滿是傷痕,原本粗糙堅硬的樹皮被飛石擦去,剩出光溜溜的主乾,斑斑點點的好似癩皮狗,樹根僅剩幾根支脈插入土中,大部分都是裸露在空氣中。
看來是那日的山動和滾落的巨石讓根系不太發達的黃山松給擊倒了。
也難怪這黃山松蔫了吧唧的,這幾天就靠那支脈吸收養分哪裡能支撐繁榮軀乾。
普通的樹木尚且會枯老,何況這黃山松的需求可比它們大多了,能挺到現在也算是命大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楚君和白君的氣息,黃山松朝著楚君方向的樹枝微弱的顫抖著,希望楚君和白君能將它扶正。
和白君招呼一聲。
白君鑽到黃山松與地面的空隙下,四腿同時發力,黃山松不住的顫動起來。
樹乾沉重,加之泥土濕軟,在這幾天中黃山松的樹枝不斷在巨大的重力下下沉,但許多樹枝已經被泥土掩埋,掩埋樹枝的泥土上拱,裂開一條縫隙,樹枝將出未出。
楚君見狀,知曉單靠白君的力道是不可能的了,到黃山松的主乾末端,雙掌扶著,一點一點的加力。
黃山松的軀乾被緩緩抬起,雖然看起來狀態不怎麽好,但其彈性韌性卻依舊驚人,由於末端被泥土掩埋,整個軀乾在白君的施力彎成了弓形。
噔兒~
伴隨著楚君馬力逐漸加大,樹乾的末端也緩緩脫離泥土,白君此刻依舊完全起身,此刻黃山松的大半體重全壓在了白君的脊椎上。
楚君使出全身的力氣托起樹乾。
“吼!!!”
嘶吼一聲,向上猛然一抬,樹乾想著做起小幅度圓周運動,很快超過楚君的身高,瞅準時機,楚君上前雙掌抵住稍粗的樹乾,慢慢往前挪動著,每一次前進腳掌都深陷濕軟的土中,留下一個個深坑。
白君早就鑽了出來,要是楚君沒能接住樹乾他還傻傻的愣在原地,免不了下半虎生得托著下半身走路了。
伴隨著一陣搖晃,黃山松也被被栽回了自己原坑中,白君還刨了點土到樹根上上壓實,免得一陣風來就會把它吹倒。
做好了這一切,楚君喘著粗氣趴下,扶正一棵樹可比砍倒一棵樹累多了。
只是喘了口氣,楚君便帶著白君向著著水潭而去,要做的事情多著呢。
不出所料,虎蛟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甚至連丁點得氣味都沒留下,。
看來不是最近兩天跑的,可能開始的那個雨夜就逃了。
事情發生已經不可挽回,何況那夜楚君確實顧不上一隻血食。
便也沒太在意,虎蛟的血液對於他和白君已經派不上什麽用場了,逃了也就逃了,反正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水潭也已經乾涸,一道巨大的裂縫將其分成了兩半。
估計水都是順著這個裂縫下去了,裂縫只有半米寬的樣子,但是深度卻是不好確定。
楚君刨過一塊黃崗岩來,
扔進了裂縫中。 1,2,3,4…8。
足足八秒,楚君才聽見咚的一聲,石頭觸底了。
根據H=1/2 gt^2,裂縫大概有三百多米的樣子,不過這也只是理想狀況下了。
算上空氣阻力、岩壁可能產生的摩擦,高度絕對小於三百米。
湊近耳朵,似乎還能聽見潺潺水聲,看樣子下面可能是一條暗河激流。
虎蛟是不可能從這裡逃走的,不說這個寬度不夠,但是這兩百多米的落差也足夠摔死他了,哪怕下面是水,事實上這個高度。
摔在水面上和摔在水泥板上也沒什麽差別。
只是看了一眼,楚君便轉身離去,他感興趣的是那日抓住虎蛟的那片湖,其中絕對蘊含著什麽大秘密。
否則不可能在第一次靈氣複蘇的時候就養出了虎蛟這般的異種血脈,單論血脈,虎蛟可是走在了白君和楚君的前面,只可惜中看不中用。
扯遠了,要是那湖泊也和這水潭一般乾涸,那他也就有辦法一窺究竟了。
……
“感覺到了嗎,白君。”
“嗯,森林大了,距離也遠了。”
白君往著周圍的樹木開口。
楚君也是點點頭,看樣子自己的感覺沒錯,剛才下山的時候還沒注意。
以往這個時候他們都該到那片湖的山腳下了,現在卻還在這森林裡面打轉,不僅如此,林中的所有的樹木都比之前的更加巨大,讓他有一種回到遠古蠻荒的感覺。
巨木遮天蔽日,幽靜的林中顯得有些可怕。
楚君撫摸著面前的巨樹,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不止大巴山,或許整個世界都在變大。
拋卻這些毫無意義的話題,楚君爬上一顆極其粗壯的大樹,遙遙望去,參差的林木匯聚成為林海,匍匐在更加魁偉的大山面前。
確定好了方向,楚君幾個縱躍,踩著樹枝落在了柔軟的枯枝敗葉上, 滲出不是的汙水。
走在林中,兩虎都是依靠肉墊行走在枯葉上,沒發出任何聲音。
咕嚕嚕~
楚君和白君對視一眼,有些窘迫,三天沒吃東西,雖然靈氣確實濃鬱很多,但耐不住楚君和白君體型巨大,本打算在林中獵食的,沒想到這麽半天連一隻野雞都沒見到。
說曹操,曹操到。
一隻體型碩大的野雞撲棱著鮮豔翅膀從一顆樹上飛下攔住二虎,動作熟練,肉質緊實,一看就有兩年半了!
野雞沒有一絲懼怕,眼中滿是暴虐,紅著眼向著楚君發起了衝鋒。
白君上前一巴掌把野雞拍在地上動彈不得,野雞還想掙扎,被白君一爪結果了生命。
白君看向了楚君,滿是疑惑。
這麽弱,它為什麽敢的啊?
楚君倒是看出了端倪,這野雞和那天白君的狀態差不多。
“被狂暴靈氣影響了靈智,小心些,估計這類動物還不少。”
白君點點頭,也沒多問。
檢查一番確定肉質沒什麽問題後,楚君也是對兩年半的坤哥下了口,別說,這肉質不愧是練習兩年半的咯咯。
……
一路上,楚君見識了各種各樣的發狂生物。
全都進了君的肚子,甚至連骨頭都被他嚼碎吞了下去。
一度讓楚君懷疑,白君是不是在向著饕餮血脈進化。
而對此事吃貨白君的看法是,這種食物自己蹦到面前,而且味道非常美味的事情。
真是,泰褲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