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動物園,林城不過是個四線小城市,老舊的動物園位於城市邊緣。
他潛伏在未曾開發的荒野向山林一路狂奔,風在他的耳邊呼嘯。
一種前所未有的暢意湧上心頭。
壓抑在狹小空間中的人總會湧出不受任何限制的去全力奔跑一場的想法,更何論被羈押的虎。
路邊的樹叢高了,楚君不再潛伏隱藏自己的身形,全力奔跑。
不過這可是苦了後面的白虎,楚君放開了速度,它連勉強跟隨著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楚君和自己不斷拉開距離,卻也一聲不吭的竭盡全力奔跑不至於被楚君甩得太遠。
楚君早已不是當初那副瘦小的模樣,此刻的他,說他是東北虎中的佼佼者也不為過。
過大的體型讓他在全力奔跑時很難避開撲面而來的樹枝,不斷有樹枝和幼小樹苗被他撞斷。
水泥路成了土路,再由土路延伸為坑坑窪窪的泥路。
停下腳步,等著後面的白虎,凝望盤山路之下,那是鬱鬱蔥蔥的山林。
還不夠,還要更加荒無人煙才行,至少,得往前走上好些天。
白虎氣喘籲籲的跟了上來,喘著粗氣,楚君瞥了一眼,決定休息片刻,幾個縱越跳入林山中,也不知道林城周圍的具體山脈,反正楚君感覺應當是接近蜀地的,看那懸崖峭壁便可知。
白虎找了顆粗樹下臥著,楚君走到山崖邊。
懸崖下的巍巍林海,心潮澎湃,夜裡的森林就像是一張黢黑的毛毯,誰也不知道那裡面蘊藏著怎樣的危險。
但這才是猛虎該呆著的地方!
望向林城那直射天際的五顏六色的光彩,不知道林城是否忙碌起來了?是否喜歡自己送上的禮物?
今夜的林城格外熱鬧,警察、消防員各類人員全員出動,連文職人員都派了出去,他們的電話熱線都快被打爆了!
犀牛在商鋪街橫衝直撞,大象受刺激衝進了市中心的十字路口,更要命的是有些地方正在辦燈會,狼群也衝了進去!而人滿為患的商城被母獅佔領。
它們可都是饑腸轆轆!
狼群撕咬著地上的倒霉鬼,獅群也嘗到了甜頭。
原來這些鐵籠外的兩腳獸如此脆弱,數不盡的血肉等著他們狩獵。
“婉婉!婉婉!別丟下我啊!”
倒下的鄭百哭嚷著,拚盡全力的拽住面前女子的腿,女子同樣神色極其慌亂,精致的妝容被冷汗劃花。
“放手啊!你放手啊!它們來了!放手啊!”
女子亦是拚盡全力踹著,心中無比悔恨出來的決定,為什麽鬧市區會有狼啊!
身後爆發出聲爆,哭喊的人群湧來,鄭百心中一陣絕望。
完了,全完了!
人群如洶湧的海浪將二人吞沒,而在人群後,是一群饑腸轆轆的狼驅趕著食物,這是對付羊群的手段。
人群與羊群實際上沒什麽區別,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技巧,只需要稍稍往逼近,就會有倒霉鬼被推送出來!狼群真正撲殺的人,不過一手之數。
……
楚君似乎已經想象到了林城中的亂象,相信林城會喜歡這個禮物的,這會吸引人類的視線,在這種暴亂之下,誰會在意兩只出逃的老虎呢。
看著崖下的林海,楚君搖搖頭,放棄了此處,這裡雖然變成了泥路,但離人類還是近了些,還需要去往真正的荒無人煙的深山才行,
那裡才是真正的淨土。 “嗷嗚~”
叫了一聲,楚君轉身向上奔去,它們要走的路還很長……
森林中,一個龐大的身影正拱著泥土,黑色的皮膚,猙獰的獠牙,正是野豬。
相比於傳統的猛獸,野豬才是近些年來過得最滋潤的,南方少凶熊。
大巴山中的猛獸早就被人狩獵一空,只有雲豹勉強能撐撐場面。
厚實的泥甲、猙獰獠牙、數百斤的身軀散發出剽悍蠻橫的氣息。
雲豹?那嬌小的身軀讓他們都不敢對野豬生出任何想法,也就隻敢偷襲野豬崽子了。
但眼前這隻獨身的成年野豬,在雲豹面前根本沒有軟肋可言。
稱王稱霸造就了它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這不代表沒有動物敢打他的主意。
白虎俯身於樹叢中,它的狩獵技巧有了十足的長進。
它很了解這種生物,愚蠢又自大!但卻極其美味。
盡管如此,它比往常還要更加謹慎認真,它知道自己和普通的虎不同。
它太顯眼了,楚君能潛行到距離這些動物十米發動突襲,而他在二十米外便會被發現,他只能更加謹慎小心才能帶回楚君滿意的獵物。
白虎目光微凝,壓低身子,在灌木叢中無聲無息的穿過。
野豬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嗅了嗅,空氣中好像有什麽陌生的氣味。
小眼睛中滿是茫然。
怎麽會有自己不知道的生物在?
伴隨著野豬抬起頭,白虎將自己的身子壓得更低了,微風拂過他的皮毛,深邃的虎眼看起來漫不經心,不帶任何情感。
身為獵手,不能有任何的情緒,只需要冷靜。
否則,很可能會暴露自己,而此刻,白虎就是在隱藏自己的殺氣。
野生動物的直覺太敏銳了,但凡有一絲絲不對勁,它們都會如驚弓之鳥一般轉眼消失得不見蹤跡,所以獵手要比它們更敏銳!將自己和環境完全融為一體才能生存下去!
野豬低下自己的頭顱,它辨別不出這種氣味,但無需害怕,大巴山脈中沒有能比他更可怕的生物。
近了……白虎距離野豬的距離越來越近, 而野豬依舊毫無察覺,不斷拱著地上泥土翻找塊莖,絲毫沒有察覺到死神利爪的靠近。
看著眼前這肥碩的獵物,白虎眼中流露出嗜血興奮的光,這麽大一頭,夠他和楚君吃上兩天了!
“嗷吼!”
白虎在泥中蹬出兩個凹坑,那龐大的身軀瞬息撲在了野豬的身上,一聲虎吼讓野豬肝膽欲裂。
這和見沒見過沒有關系,這就和人類第一次看見蛇就會恐懼一樣,這是來源代代相處的基因決定的,那威武的種族不知道狩獵過多少野豬先祖。
尖銳的利爪瞬間切開了野豬厚實的皮甲,野豬踢開粗壯的蹄子狂奔,但白虎的爪子盡數沒入他的脊腹,宛若倒鉤一樣鉤在它的身體上,雙掌側向使力,野豬龐大的身軀瞬間失衡,砰的一聲重重摔倒在地,連帶著周圍的樹木都顫了顫抖動樹葉。
白虎張開獠牙,眨眼刺入野豬的喉嚨,礙於其皮實在過於厚實。
沒辦法瞬間入喉,了結野豬的生命。
“嗷嗷……”
野豬驚天般的哀嚎慘叫,叫聲淒厲恐懼,驚的整片山林中的飛鳥盡數飛起,卷成烏雲,但白虎不管不顧的按住野豬等著它氣絕身亡。
在這山林中,它與楚君便是王,沒有任何動物敢招惹它們。
野豬的嚎叫聲逐漸虛弱下去,黑色豬頭無力的垂下,靠在地上,而此刻地上的鮮血浸潤土中,凝成了血塊,白虎咬住野豬的頸,拖起這龐大身軀向著它與楚君的臨時棲息之所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