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男人和黑人見著劉老大三人走進帳篷中,也沒說什麽,柴火劈裡啪啦的燃燒著,白人警惕的望向四周。
“皮格,他們是不是在計劃劃什麽,黃皮猴子一向狡詐。”
黑人男子悶聲悶氣的問道,目光卻從未從火焰上離開,用英語交流問著,這樣他們聊什麽才不會被發現。
“當然,維普。”
皮格攤手聳肩,“他們不信任我們。”
“因為賽琉死了?”
“對,那個蠢貨!”
白人男子咬牙切齒罵道,要不是那個家夥獨自外出想要獨吞功勞,他們怎麽可能現在還在山裡打轉。
“我們兩個,能行嗎?”
維普不再偽裝,毫無保留地暴露出自己的恐懼。
和虎一般大小的豹子,還能躲避獵槍!蟬聯三屆柔道冠軍的塞琉連動靜都沒發出來就死在了山林中。
“維普,不要告訴我你已經成為了一個膽小鬼。”
皮格滿臉失望和鄙夷,“那只是一隻豹子,被我們打傷,中了槍也會死,懂嗎?想想老板說的三百萬,美元!”
“你說的對,三百萬,夠我們吃一輩子了!”
想到老板的承諾,維普也是滿眼火熱,咬緊了牙關鼓起了氣。
三百萬美元,夠自己揮霍多久啊!何況他們還帶了槍,哪怕是大象在這裡,也得倒下給自己鋸走象牙。
“那豹子會不會已經跑了?我可不想呆的太久。”
“那東西很記仇,我們打傷了它,所以塞琉死了,它還想殺我們,……”
楚君看著不斷咆哮的白虎不明所以,但白虎吼聲焦急。
所以他決定來一趟,沒想到居然是人類,人類怎麽會來到這深山野林?
聽著兩個外國佬嘰裡呱啦的講著,楚君隻恨自己沒有好好學習英語,不然也至於只聽懂了一個BOSS。
正思考著,楚君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有什麽東西來了!
楚君按倒白虎的腦子,自己也潛伏起來,另一個方向的黑夜中,一雙滿懷惡意的眼睛窺視著營地。
很快到了深夜,白人男子扛不住已經走進帳篷睡去,留下黑人守夜,若不是篝火,楚君還真不能發現有個人在守夜。
黑人手裡拿著樹枝百無聊賴的不斷引燃又熄滅,可以看出他也是睡眼朦朧,不斷地打著瞌睡。
看著眼前明滅不定篝火,黑人拍了拍自己的臉清醒過來,正欲起身找白人換班,卻感覺腦後一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老良扶住向前栽倒的黑人,輕輕放在地上,沒發出任何聲響。
楚君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莫非是內訌了?
劉老大伸手指了指後方,其余兩人點點頭,三人排成一列,弓著腰向著來路離去。
有意思,楚君鼻翼抽動,那股味道,開始近了。
“啊!”
劉墨走在最後,一隻巨大的雲豹從黑暗中竄了出來,撲倒了他。
好在劉老大和老良時刻戒備著,在聽見劉墨慘叫的下一秒就轉過身對著劉墨所在的位置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槍響,根據聲音,劉老大立馬反應過來,知道自己打偏了。
砰!又是一聲槍響,老良對著雲豹所在地射擊。
雲豹迅速跳開,兩隻眼睛滿懷惡意盯著兩人,消失在黑暗中。
“Who?!”
白人被槍聲驚醒,拿起身旁的槍就衝了出去,一眼便看見倒在地上的老黑,
這是被人暗算了啊,老黑對槍聲格外敏感,怎麽可能不醒? 只是現在不是關心他的時候,皮格舉著槍靠在帳篷上不斷變換方向,那邊!
“別開槍,是我們!”
劉老大立馬大喊,此刻的他嚇出一身冷汗,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驚險了,這麽多年就沒見過那麽大的雲豹,和已舊快要接近一隻老虎的大小了!
劉老大喘著粗氣靠近營地,沒想到白人的槍未曾放下,而是指著他冷冷的說道。
“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劉~老~大!”
劉老大能感覺到白人語氣中的殺氣,連忙說道。
“豹子,豹子出現了!我的人被它傷了。”
老良拖著劉墨的身體從黑暗中現身。
“什麽?!”
皮格單手持槍,緩慢靠近,果然,劉墨的胸口腰間正不斷湧著血,被他用手死死捂住。
劉老大不斷督促著,劉墨的傷口需要簡單的處理,不然能帶回去的只有二兩灰了。
“帳篷裡面有應急藥品。”
“多謝了。”
劉老大和老良聯手將劉墨抬到篝火面前,老良拿上了繃帶等藥品,劉墨的衣物被脫下,露出猙獰的傷口,皮格搖了搖頭,這人已經救不活了。
透過腰間的傷口已經能看見他的腸了,胸口上的傷口也是深可見骨,這裡到達城鎮至少要三天,劉墨扛不過去的。
老良在火焰下徹底看清劉墨的傷口時也是愣住了,抬眼望向劉老大,這是他表弟。
劉老大痛苦的閉上雙眼,這傷勢,救不回來的。
劉墨顯然也是知道了自己的處境,此刻他的臉色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蒼白無比。
“表,表哥,我活不成了,你把,把錢給我媽,讓她拿錢去鎮上,給…給弟娃買個房子,你要是還活到起的,就照顧一下我弟…我媽。”
“要得。”
劉老大看著將要死去的劉墨顯得極為冷靜,乾這一行,他早就是把自己的腦子別在了腰上。
劉墨欣慰的閉上眼,閉著眼安靜等待死亡的降臨。
劉老大望向被黑暗籠罩的大巴山脈,這一生自己將這裡當作獵場,如今,卻是終日打雁被雁啄瞎了眼,早知道這豹子如此凶悍就不接這一單了。
只是現在後悔已經沒了作用,轉頭對著老良吩咐道。
“把那黑鬼子弄醒。”
老良點點頭,劉老大接著對皮格以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說道。
“白皮佬,那豹子來了,你也看見,我也折了一個兄弟,你我不合作,走都走不出去!你看著辦吧。”
“你是在威脅我?我不相信那雲豹這麽厲害。”
“信不信由你,若真是火拚,我現在手裡兩個人,兩條槍,你看著辦。”
皮格險些暴怒開槍,但是他知道,劉老大說的是真的,他需要劉老大,而劉老大也需要他們一起防范那夜晚的豹子。
此刻黑人已經醒了,不過為啥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呢,剛睜眼,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大喊。
“皮格!皮格!我們被偷襲了!”
“蠢貨!一點防范也沒有!”
皮格罵道,黑人看著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臉委屈,誰知道是自己人下的手。
皮格看著劉老大那普通卻可憎的臉,憤憤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