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巨熊打發走,楚君再度開始了自己的器紋練習。
猴一稟告著白君已經啟程,楚君便讓他自己修煉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楚君總覺得巨熊隱瞞了什麽,面對他的注視,巨熊似乎在躲閃。
不過只是對付一禦獸門弟子,白君和赤眼就足夠了。
指甲在龜板上艱難的劃著,虎掌自然不可能和人類一般拿把刻刀什麽的在靈器上劃拉,所以鋒銳的爪成了楚君最合適的工具。
而且靈力流轉也更加自然,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太費爪子,長時間的練習讓他食指的爪比其他的短俏。
靈力運與爪間,帶著一點點的灼熱,經過炙烤的龜板要軟一些,更適合作練習。
嗤——
爪沒入龜殼,擠出膠狀的龜質。
經過長時間的練習,他已經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不至於連一條溝槽都是深一條淺一條。
也算是另類的控制力與精細靈力訓練。
虎爪遊龍。
一道複雜的神似一龜殼的紋案未曾中斷,無比順滑的一氣呵成。
“呼~”
成了!
楚君吐出一口濁氣,為了刻好這道紋案,中途他可是一口氣沒敢喘,全程屏氣凝神。
好在,效果也是喜人的。
起碼這防禦陣紋是完好無損的刻印下來了,成為繼增幅靈力陣紋之後的第二道被自己成功刻出的器紋。
“就看看能不能用了。”
楚君靈力噴湧而出,如同一條靈活的小蛇從陣紋的起始點鑽入。
仿佛活了過來,靈蛇暢通無阻的在器紋之中遊走,轉角之處沒有絲毫停滯,直到整個器紋燃起了青紅的光,向著四周蔓延,將龜殼包裹。
鐺鐺~
敲了敲龜殼,比之之前的硬度確實硬上幾分,也多了兩分厚重。
另一隻掌印在龜殼之上,火焰奔騰而起,滯緩幾秒,龜殼才緩慢的開始融化。
嗯,全方位的增強。
這才是真正的成了!
拋下龜殼,緩緩地舒展自己的身軀。
“大王。”
“金木,回來了。”
“嗯。”
金木點著,手臂上正綁著那弧形的巨大龜殼,上面隱隱可見斑駁乾涸的血跡。
巨棒對於現在的金木來說太小了,還只是普通的木棒,遠遠比不上現在的靈龜盾。
當然,在金木手裡,這靈龜盾叫做靈龜板更合適,反正能當鍋,能作鈍器砸人,就是很少用來防禦。
“都同意了?”
“沒同意的都解決了。”
金木卸下綁在手臂上的靈龜盾一屁股坐下。
金木最近一直不在西山修煉,這也是楚君沒讓金木和白君去解決巨熊的事情的原因。
在他傷勢痊愈之後,楚君就將他打發著做一件事情去了。
神農架核心區域在逐漸擴張,當然,現在還是以這四座在天地大變的巨峰為主,四山相互勾連靈氣擴散沉澱,有大河穿流的巨大盆地也就成了妖獸的樂園。
想要讓西山的靈力供應三隻築基期的妖獸有些勉強,尤其是在楚君築基圓滿之後。
所以楚君自然而然的打上了其余地方的主意。
靈氣充沛之處必有靈物。
其余兩山的靈物楚君都清楚,一株二品的龍血果藤,一大塊正在不斷生長二品金芒石,還有數不勝數的一品靈物和不入品的靈物。
於是乎,金木就走了一趟。
要麽臣服,要麽死!
要求不高,按時上攻自己領地內的部分靈物,其余的,大家各自安好。
沒錯,楚君連他們的死活都懶得管,只要能按時上交靈物就行。
這般堪稱苛刻的條件必然會引起那些妖獸的不滿,金木外出就是為了告知且清理掉那些明面上違抗楚君的。
別的不說,這核心區域的妖獸簡直是要多少有多少,總有新的妖獸會從廝殺中脫穎而出,然後承認這一要求。
“有反抗的嗎?”
金木停下擦拭靈龜盾的手說著,“那盆地裡面有,有兩個築基期的分庭抗禮,我殺了一個。”
楚君點點頭,那盆地是個天然的養蠱之地,養出兩隻築基妖獸來似乎也不例外。
“大王,老白和赤眼呢?”
“他們有其他事情,將靈龜盾給我吧。”
“嗯。”
金木將龜盾遞出,楚君歇息片刻就開始了刻器紋。
不同品級的靈器能承受的器紋數量不同,這取決於品級、材質等諸多要素。
這靈龜盾可能就能承受刻印兩三個器紋的樣子,楚君準備全部刻上防禦器紋。
金木靠在靈潭旁修煉,楚君安靜的刻印著器紋,互不打擾。
……
時間一連過了數日,白君和金木也回到了西山。
“大王!”
白君狂奔著衝上山,將赤眼遠遠的落在後面。
“白君。”
“老白!”
金木起身招手打著招呼,順手扔了個靈果過去,白君一躍而起將果子囫圇吞下。
“怎麽樣了?”
“解決了,確實是人類的修士,帶著三隻築基初期的妖獸去找那白熊的麻煩。
對了,大王,我們還帶回來一個!”
帶回來?楚君有些疑惑,是受人類控制的妖獸?
“是一隻狐狸,反正挺複雜的, 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它和赤眼在一起。”
白君面對楚君疑惑的眼神,一時詞窮。
赤眼在其後緩緩上山,身後卻是跟著一隻小小的棕毛狐狸。
小得讓人稱奇。
就算是比靈氣複蘇之前的狐狸也大不了多少,只有狗一般的大小。
它臥在赤眼平闊的肩上,見到楚君的身影立刻輕盈躍下。
狐狸在楚君面前格外的渺小,卻絲毫不懼。
狐眼周圍的毛發呈現紅色,像是一片尖細的柳葉,感覺在眯著笑。
“西山的虎王,您好,長白狐族狐安向您問好。”
狐狸笑盈盈的低下自己的狐首。
是隻母狐狸,楚君確信。
這狐狸已經盡量讓自己的聲調莊重肅穆。
但在三獸聽來,卻帶著絲絲嫵媚。
虎首湊近,如山的陰影將狐狸完全籠罩。
“長白?是長白山嗎?”
粗獷的虎聲如雷霆炸響在狐狸耳邊,即便是早有耳聞,卻依舊不能免俗。
狐狸能聽見自己的心臟猛烈的跳動,帶動著整個身體微微發抖。
“是的,我來自白山黑水的關外。感謝您的手下救我一命,在下一定盡我所能報答虎王您。”
狐狸平複心情,仰著頭對楚君說著,滿臉認真。
這模樣,讓楚君想起了另一隻狐狸,雖然是一場幻境或者其他什麽的,但印象深刻。
“那麽,你能報答什麽?”
楚君輕笑著抬首。
“一場大機緣,您會感興趣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