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疫情的散發,做核酸的頻率越來越多。衛生院的核酸采樣人員忙不過來,所以全鎮年輕的村醫開始了學習七步洗手法,穿脫防護服,穿脫隔離衣,核酸采樣,信息錄入,學習合格者參與核酸采樣工作。
9月份開學,上級要求所有的學生必須做一次核酸。桐油鎮衛生院由於人員不夠,號召學習合格的年輕村醫加入核酸采樣工作,要求積極報名。劉仁心積極報名,還有鄰村杏林村的村醫楊梅也去了。
說起楊梅,出生於村醫世家,父親是老中醫,毛主席時代的“赤腳醫生”!一直在杏林村乾村醫20余年。只是在一次出診的路上發生車禍,不幸身亡。那時楊梅才剛剛衛校畢業,只能與母親相依為命。通過自己的努力拿到了《中醫執業助理醫師資格證》,申請了杏林村衛生室《醫療機構許可證》,成為了杏林村的村醫。
她是家中的獨生女,所以找了個男朋友入贅她家。男朋友是她的同學李剛,她倆結婚後生了一個女兒叫楊樂。李剛是容縣人民醫院急診科醫生。上次容縣爆發疫情的時候,因為體質單薄,醫院超負荷運轉,李剛不幸感染成重症,出現“白肺”,用了“人工肺”都沒有搶救過來,最終呼吸衰竭死亡。當時楊梅哭得死去活來,夢裡都是給李剛送飯菜的情景:本來急救科醫生就很忙,但是又要考職稱。所以基本上沒時間做飯,基本上每天不是吃快餐,就是吃外賣。外賣基本都是用塑料盒子裝菜盛飯。
有一天,楊梅問他:“虧你學了這麽久的醫,每天吃塑化劑。”
李剛則說:“我乾好了一定把你們接到城裡來。”
楊梅心疼丈夫,隔幾周用砂鍋不是燉雞就是燉排骨肉給他喝。······
她丈夫走後,她自己幾個月才緩過神來,知道一定要把楊樂帶大。於是她參加了核酸采樣演練,積極報名參加桐油鎮衛生院的核酸采樣工作。
劉仁心和楊梅都被分配到王明中學做核酸采樣工作。他倆來到初中一年級365班。楊梅進門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女兒低著頭寫作業。
她站在講台上大聲說:“各位同學,今天來給同學們核酸采樣,請排好隊。一個一個來,請班主任老師打開你們複印的健康碼,我的同事將會錄入信息。”
說完,楊樂聽著聲音很是熟悉,同學們也是跟楊樂開玩笑的說:“這不會是你媽媽吧!”。楊樂定睛一看,一身潔白的防護服,封口處和鞋套都是天藍色的,通過透明的面屏,才發現是媽媽的眼睛。媽媽穿著這身防護服,做事幹練,她仿佛看到了像爸爸一樣的帥氣,她覺得自己的媽媽“精”“氣”“神”都回來了,她不由自主地喊了一聲“媽媽!”
“誒···誒···,楊樂同學!你也和你的同學一樣排好隊座核酸!”楊梅眼裡閃著淚花,但她很清楚,這是在工作,也不能給自己的女兒特殊。因為自己的女兒只不過也是其中的一位,愛是愛她,但不能溺愛。······
國家為了精化鄉村幹部,就進行了合並鄉合並村。原來的枝柳村,拍桃村並入杏林村。杏林村建成才了標準的村衛生室,裡面有診斷室,藥房,留觀室,治療室,處置室,公共衛生服務室,黃仁義,劉仁心,楊梅都在裡面上班。
高風險地區返回的村民或者親戚朋友,一律在家居家隔離7天,在這7天裡,做3次核酸。健康碼轉變成了綠碼時再到衛生院做一次。
本村的核酸采樣工作都分到了本村的村醫身上。杏林村的核酸采樣由黃仁義,劉仁心,楊梅負責。黃仁義每天開著小轎車,載著劉仁心和楊梅到從高風險地區返回的村民家裡做核酸。
這時的天氣還是有一點悶熱,穿著防護服不透氣,一乾就是四五個小時,不能喝水,不能拉撒。看著表面輕松,實際上把防護服一脫,裡面濕透了,整個面都好像被水泡過一樣,把口罩取下來都有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