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最後一個節目結束,是一個小合唱還是什麽的,季曉冬已經沒什麽印象了。整台迎新晚會在兩位主持人激情、激動的聲調中,圓滿結束。
觀眾席上,學生們有序離場。參演者,紛紛從台下或後台,走上舞台,大致看去,除了最後一個節目的人員還穿著表演服之外,其余都已經卸妝的卸妝,換衣服的換衣服。
舞台上一時間,人流來來往往,但季曉冬還是一眼先看到了康海川,他那身高格外扎眼。季曉冬和高翔一起,跟康海川打了個招呼,寒暄幾句,但不見蘇越,肯定還在忙什麽吧,比畢竟是焦點人物,大忙人。
跟康海川聊著幾句,高翔有說有笑的,但季曉冬卻有些心不在焉的,眼神在人群中扒拉——居然沒有那兩位女生,奇了怪了,難道是還沒過來,或者是早回去了?
原本的希望,又變成了失望,原本的希望讓失望變得有些失落。
這時,主持人請大家以院系為單位遵循高低個原則按拍照站姿站好。康海川,季曉冬和高翔都算最高的幾位了,自然而然的往最後幾排中間站。還沒站好呢,還在左右前後瞅著呢,這時,季曉冬但聞側後方傳來兩個人的快速的腳步聲,不自覺的回頭一看。
原本上台前的希望,在剛才沒有發現而經由了失望而導致的失落,頓時一掃全無,霎時有種失而復得的重燃的希望和快樂!
是她倆!
應該是在後台忙什麽來晚了吧。但見她們兩人已經卸了妝,換去了古裝,穿著是現代的衣服,雖然跟那天在琴行遇見所穿不同,但一樣是青春靚麗,光鮮照人。
也不知道是何緣故,或許可能是她們兩人見前面幾排都已經蹲、站好了,或許可能是她們倆自己個高平時大合照也是習慣站後排靠中間的位置,也或許可能是她們見最後一排中間位置也就是季曉冬身邊正好還有空位,如果擠一擠挨一挨也算的話。。。反正是不管原因如何,結果都是一樣的,就站在了季曉冬的左邊,緊挨著。而且,她們從後面台階上去時,正好最後排還在調整,她們這算是插隊吧,而且這個空隙也不算寬,不足以很寬敞的容得下她們倆人,所以她倆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微笑點頭示意算作致歉。
季曉冬一下子就感到激動起來,心跳加速,心跳的強度估計站他左邊的短發女生都能聽見。這是怎麽了,季曉冬心想,明明不是那種感覺,反正很奇怪。
季曉冬感覺她倆一站到自己身邊時還稍微擠了他一下,短發女生手臂碰到了他的手臂,他原本故作鎮靜的向前正視的目光不由得轉過來,看了她一眼。
短發女生覺察到身邊的這個男生在看自己,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唐突插隊上台而且還擠了人家一下,導致別人的側目,於是抬頭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緊,一時間四目相對,看的季曉冬更加慌張,短發女生表情由歉意變的有些若有所思的呆萌轉而變得有些驚訝,不過也沒太多繼續表現,只是微微低頭小聲說了句“不好意思。”
季曉冬早就慌了,哪兒還有什麽回應的隻言片語,唯有繼續故作鎮靜,轉頭目光正視前方。
這時,季曉冬覺得緊挨自己右邊的康海川用胳膊碰了自己一下,還不知道怎麽回事,還沒來得及看向康海川,但聞低沉耳語:“得來全不費工夫,阿冬,抓住機會。咳。”
時間貌似過得異常緩慢,一秒一秒的進行。這時,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位攝影師,
在喊著“好了,大家站好了,微笑一下,哎對了,123,好。”隻覺閃光燈亮了一下,然後接著“哎,不要動,再來一張,好。” 這樣應該就OK了吧,見到最前排蹲著的同學已經起身了。
“你好,同學,看你有點面熟。你好,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好。。。”一系列的搭訕技巧,不管是以前看電視看書上這麽演的、寫的,還是高翔那天戲謔教的,還是自己臨時發揮的,反正當時季曉冬心裡打算著,要認識這兩個女生,與其回去之後拜托蘇百通打聽,不如就現在這樣抓住機會主動出擊,於是口中默念著這些話,不知道該用哪句好,也不知道這樣說合不合適。
時間不等人,機會稍縱即逝。季曉冬身邊這兩位女生已經開始準備轉身往下走了,就在這一刻,不知道慌不擇言,還是脫口而出,就那麽神使鬼差的說了句,“你好,可以認識一下嗎?”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兩位女生停住了。
但見短發女生回過頭,好像沒聽清,又貌似不確定是否在跟自己說話,有點疑惑的用手指向自己胸口。
但此時,最後一排已經開始往台階下走了,為了不擋著別人,季曉冬還沒來得及把剛才那句話重複一遍,短發女生就被她身邊的那個長發女生用手一拉,隻得先轉過身去,先走下台階。
在台階之下,兩位女生停下了腳步,季曉冬在她倆面前停下了,隨即隻覺肩頭被輕拍了一下,然後康海川從身後擦肩而過,不需任何眼神和言語,應該是康海川對季曉冬的加油和鼓舞。
“你好,可以認識一下嗎?”季曉冬微微一笑,繼續重複那一句話。只是,不知道怎麽的,心裡突然變得跟剛才不一樣了,語氣款款大方。
“可以啊,獅子王!”短發女生莞爾一笑,霎是好看,然後大方的伸出手來。
獅子王。。。季曉冬一下有點懵,轉瞬想到了自己在晚會上演唱的歌曲不正是《獅子王》的主題曲嘛。
“哦,呵呵。”季曉冬不好意思笑了笑,木訥的伸出手輕輕的握了一下短發女生的手。因為心情比較激動,導致觸覺有些相對麻木,加之握手時間又短,舞台燈光也暗,所以也並沒有看清她的玉手什麽樣,以及是什麽感覺。
“你好。”季曉冬面前有兩位女生,不能隻認識其中一位,這是紳士風度也是基本禮儀。待季曉冬松開短發女生的手之後,又伸向她身邊長發女生面前,看著她,微笑說到。
“你好。”長發女生伸手一握,微微一笑,雖然笑容很嬌媚,但卻掩藏不住其中的一份高冷。
按理說,單看外表,短發女生長得有些俊秀,或許是之前穿的古代俠者服飾,讓其更添幾分冷毅,這樣的外表,應該給人的感覺是不易接近、不言苟笑、拒人千裡之外,清高冰冷的感覺。然而她給人的感覺確實還挺大方、熱情的。
而長發女生,雖溫文典雅、仙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但有一種大家閨秀的感覺,雖也不易接觸,但至少場合上,秀外慧中、知書達理的氣質擺在那裡,想必應該微笑示眾,談吐大方。然而,她給人的感覺是冰冷的,只是點到為止,無法再繼續交流下去。
是的,並不是一切事物都到按道理按常理來說的。話說“人不可貌相”,用在之前多是指長相和實力這種對比反差,而如果用在此刻,則是指相貌印象和脾氣秉性之間的不統一吧。
“哦,”季曉冬跟兩位美女握過手之後,站直了身子,微笑著說,“我想咱們應該之前見過,嗯,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