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向雪夢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不知道她聽沒聽懂季曉冬的意思,反正表情看著挺認真的。轉而又問,“那現在呢?你們外國語學院那麽多女生,你就一個都沒……”突然話斷了,向雪夢好像詞窮了,一時找不出一個很合適的詞語,不由的抬手伸出右手食指,然後憤憤一甩。
季曉冬一下子就領會到她的意思了,噗嗤一笑,轉而說道,“哎呀,慚愧,慚愧……”
“她們都瞎嗎!?”向雪夢聲調不由提高了幾分,話一出口,立馬意識到措辭有失妥當,隨即用手捂住了嘴。
“……”季曉冬這是第二次領教到她的語風彪悍之處了。簡單,粗暴。一聽就懂,恭維之詞。季曉冬頓時有點不好意思了,索性來個抱拳,“抬舉了,抬舉了。”
耳朵雖然還是挺受用的,但是季曉冬此刻還是不由心裡盤算著,她這樣說的目的是什麽。
“呃,不好意思啊。”向雪夢笑的有點不自然,顯然是為剛才自己話語之粗暴而致歉,轉而表情又一如突然想起什麽來似的,“對了,我給你發短信的時候,你以為我指的是什麽啊,電影嗎?”
“對啊!我不是說過了嗎?”季曉冬理所當然的點點頭,“不然會是什麽啊?”
“OMG,真還的是……”向雪夢仰天長歎,果然不出所料——他真的跟自己認為的一樣傻,然後說,“我說的是她啊。”
“她?”季曉冬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霜霜啊,”向雪夢有點抓狂了,重複道,“冷如霜。”
“啊?”季曉冬斷然不會想到,這個啞謎,最後連謎底的提示項類型都搞錯了,她說的是人,而自己猜的是物。於是,氣就不打一處來,“那你也沒說是她啊,都沒說明白。”
“我錯了,我錯了。”向雪夢徹底被他打敗,不想也沒時間跟他爭辯了,只能投降,“大哥,我錯了。”說罷,雙手合十,就差作揖了。
季曉冬清了清嗓,往兩邊看了看,動了動嘴唇,卻覺得一時間無話可說。
“哎,”向雪夢似乎天生就有一種快速切換話題的本領,“那你覺得霜霜怎麽樣啊?”
“怎麽樣?”季曉冬沒往開了想,“什麽怎麽樣?”
“嗯!”向雪夢清了清嗓,這次沒有再抓狂,她似乎已經習慣了季曉冬的這種對自己話語的理解狀況,繼續解釋道,“就是說,你覺得她這個人怎麽樣啊?”
“挺好啊!”季曉冬還是沒理解向雪夢的真正用意,隨口這麽一說,覺得這個話題有些無聊了,隨手抓住了雙杠,又隨口一問,“怎麽會問起她來?”
“那太好了!”向雪夢眼前一亮,甚至在夜幕中打了個響指的動作,只是沒打響,“把她介紹給你當女朋友怎麽樣!?”
……
哐啷!
此時,但見雙杠很明顯的晃動了一下,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這是季曉冬的手用力的抓緊了立柱,帶動了雙杠的震動。——幸虧,抓緊了,否則季曉冬真的有可能摔倒。——這句話帶給他的效應真的是太震懾了!
“什麽!”季曉冬一時懵了,他打破頭也想不到,向雪夢會跟他說這樣的話,想不到她找他說的事就是這個事。
“呵呵呵呵,怎麽了嘛?”向雪夢笑的跟銀鈴一樣,“你不是沒女朋友嘛,然後,你又說霜霜挺好的,那就把她介紹給你了,不是很好嗎?”
“我……”季曉冬重新站好,
努力收拾了一下慌亂的心情,心裡若乾詞語湧出——亂彈琴、亂點鴛鴦譜。 “不是,哎……”季曉冬語無倫次。
“怎麽,霜霜不好嗎?”向雪夢眨了眨眼睛,歪著頭。
“不是啊。”季曉冬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沒往這方面想,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準備?”向雪夢往前探了探身子,表情有些驚訝,“不是給你時間準備了嗎?”
什麽時候啊?季曉冬懵了,快速回憶,難不成她剛才問自己有沒有女朋友的時候?這,就算是給自己提前打了預防針了?不過,那這也太隱諱了吧。坑啊,真坑。
“我是說,我沒怎麽考慮……”季曉冬吞吞吐吐說道,“冷如霜,是挺好的,但是我跟她,才認識,接觸不多,彼此之間也不太了解……”
“這個沒問題!”向雪夢乾脆的話語打斷了季曉冬的支支吾吾,“那就安排你們多接觸接觸,多了解了解。才認識嘛,時間長了就好了。”
這叫什麽?趕鴨子上架?季曉冬一時間真的是騎虎難下。
要說自己,這大學開始上了還沒半個月,自己雖說也不是壓根沒往找女朋友這方面想吧,但起碼是沒怎麽考慮。向雪夢這一席話,仿佛為他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至於是天堂的還是地獄的,不得而知。
倘若順著向雪夢的意思,若是自己真要打算交女朋友的話,那自己也傾向於向雪夢這種類型的——雖然外表看似冷酷,但內心熱情,性格活潑,言行大方。 至於,冷如霜這種仙女類型的,縱然是那麽漂亮,但季曉冬覺得看一看就好了,他倒壓根都沒考慮過,別說是談女朋友了,可能連好朋友都難以做。
頭疼,季曉冬感覺。但是呢,又不好意思拒絕,畢竟向雪夢是一番美意。當然,他此刻並沒有想到向雪夢為什麽要把冷如霜介紹給自己,只是在考慮該如何回應。
“那麽,說好了啊!”向雪夢見季曉冬木然站在那裡,於是先發製人,“解散之後,我讓霜霜在這裡等你,你可一定要來啊!回去了啊。”說罷,微微一笑,似乎還眨了眨眼睛,然後轉身甩給季曉冬一個背影,大步朝前走去。
只剩下季曉冬,倚著身後雙杠的立杆,獨自一人,在無風的夜晚中,在夾雜著電影嘈嘈雜雜的聲響中,凌亂。
一步一步往回走,腳步有些沉重,季曉冬差一點都找不到自己隊列的位置了,因為此時已跟集合時不一樣,光線太暗,然後大家都穿一樣的衣服,一時間季曉冬感到茫然。只能憑借距離感和直覺,約摸著找到大體位置,再仔細看看。
找到高翔就OK了,季曉冬心想。可是,等他憑著印象到了大體位置,就發現其中只有一個隊列的倒數幾排中有空位,而且還是倆。
連想都不用想了,肯定是這兒,可問題是,怎麽高翔也離開了,去哪兒了呢?
走過去坐下,看看前後左右,確定無疑,沒坐錯,只是身邊高翔的位置是空著的。
電影還在繼續,高翔還沒回來,也來不及給他發短信問他去哪兒了,季曉冬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