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啊,就是有個陋習,總是愛對長得漂亮的人心軟幾分。
靜下心來去看女人的穿著打扮,如果忽略掉那蒼白發青的臉色,這女的,似乎就是民國時期的大家閨秀嘛。
不知不覺,姬斐安把心裡話也念叨了出來。
女鬼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像是禮貌的回應,盡管莫名瘮人,但並沒有惡意。
"你一直說藍圖,藍圖……呃,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您……是怎麽死的?"姬斐安斟酌了下語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女鬼的臉色。
"……"在女鬼周圍的空氣流動似乎僵硬了一瞬,那道涓涓細流般淡然的聲音才帶著諷刺不甘的意味回答說:"我,就是被當了臥底的先生殺害的,那個藍圖,則是一間早期實驗室我保管的東西。"
"我不甘心……我真的好恨,他就是一個叛徒……叛徒……"肉眼可見的,姬斐安察覺到女鬼的情緒瀕臨崩潰,她周身那陰冷的鬼氣也不再溫和,像是冬日寒冷的風霜。
"嗚嗚……"
"這……哎?這傘怎麽?"姬斐安感到手裡的傘開始發熱,而且似乎正在著急地想要撐開。他本能地一松手,下一秒,那把圍麟傘旋轉著撐開,飛到女鬼的頭上懸浮,而藏藍色油紙傘上,那個奇怪的動物竟然睜開了獸瞳,作出攻擊的動作,一雙金色狹長的眸子虎視眈眈地盯著下方!
難道……這就是我的能力?姬斐安想到之前許奎說的進入鬼的記憶,莫非就是這個?
可不等他想明白,那把圍麟傘徒然迸發出一道綠光,把一人一鬼徹底吞噬,等待光芒散去,那個隧道裡,已經空無一人。
——
民國時期山滕樹會館內
華麗且複古的紅色高檔皮毛地毯鋪滿了一樓的大廳,燈紅酒綠的閃爍間,天花板上垂落的水晶吊燈在小民調的搖曳下變幻著絢麗的色彩,觥籌交錯的紳士們風度翩翩,手裡執著裝滿猩紅色酒水的高腳杯,而名門望族的小姐們則是羞澀地搖著扇子,聚在一起聊著那個時期的八卦,無非就是新思想,西洋玩意,哪家先生帥之類的話題。叮叮當當的,似乎讓人分不清到底是虛幻還是現實。
二樓,還保留著古老的朱樓式,從青色雅間的外側過去,長長的朱紅色走廊上放置著藤椅桌子,人們可以從這清晰地看到下面的街道行人,把玩著手裡的玩物,慵懶地倚靠在欄杆邊上,聽聽小曲,品口茶水,倒也自在。
外面街道上的小販叫賣聲和路人熙熙攘攘交匯聲倒也算是合乎音律。
一道溫和的綠色光圈在半空浮現,轉瞬即逝。
姬斐安覺得自己的眼睛要被那把傘照瞎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眼,垂頭,立馬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正飄在半空!下面就是一堆人車!
"哎呦我卷卷個腿的!"姬斐安嚇得趕緊抓住一旁的朱紅色欄杆,但手卻徑直穿了過去。
"啊?"懵了,姬斐安握了握手,莫名感覺不真切,他四顧看了看,然後狠狠掐了下自己,"哎臥槽好痛痛痛!啥玩意,這不是靈魂狀態不,怎麽還能感到痛呢,我這是變成什麽個東西了?"
"舞雩小姐,您來了,快快,樓上請!"一道熱絡的聲音打斷了姬斐安的胡思亂想,他疑惑地垂眸看去,瞳孔皺縮,"是那個隧道口的女鬼!這麽說,我已經成功進去她的記憶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