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城內。 寧遠曾經是明代抗擊後金的重鎮,這裡曾經發生過無數次戰鬥,著名的“寧遠大捷”就是發生在這裡。
寧遠城牆上仍舊保留著戰爭留下來的痕跡,垛口上斑斑駁駁到處都是豁口,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發生在這裡的激烈戰鬥。
武牧撫摸著炮台邊的垛口沉默不語,旁邊的大炮已經是鏽跡斑斑,多年的風吹日曬,看上去從來沒有維護過,連炮車的木架都有點搖搖欲墜。凌厲的北風吹過來,夾雜著大片的雪花,仿佛仍舊夾雜著槍炮的轟鳴聲和淒厲的慘叫聲;這裡曾經是明軍殊死戰鬥過的地方,這裡曾經是明代在關外抗擊後金的堅城,就在這城下,或許就是這一門大炮發出的炮彈,曾經擊斃過‘野豬皮’。
兩百年過去了,現在輪到漢人進攻,滿人防守,這座堅城卻被清軍輕而易舉的拋棄,這些曾經令韃子心驚肉跳的火炮也是一炮未發,常勝軍沒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這個關外重鎮。
劉成勝站立在武牧身後,有點百無聊賴,武牧不說話,劉成勝自然也不說話,只是自顧自把玩手上的馬鞭;以劉成勝的粗曠,自然不會理解武牧的壯懷激烈,也看不出這垛口上的痕跡有什麽意義。
李順民快步跑上城樓,緊走幾步來到武牧身後,立正敬禮:“報告大將軍,李順民前來報到!戰士們已經安置好了,都安置在城內的軍營裡,條件還算不錯,總算不用露天而眠;水源已經檢察過了,沒有問題,末將已經安排好後勤,目前正在生火做飯,準備盡快讓戰士們吃頓熱乎的!”
武牧回過頭來,不吝表揚:“很好!走,找個地方咱們坐坐!”
城牆上有箭樓,裡面自然有指揮室,近衛軍已經把這裡搜查過一遍,安全上不用擔心;武牧幾個人也不講究,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就開始聊天。
說是聊天,到了他們這個地位,聊天自然也不會是家常裡短。
武牧起頭,先詢問戰果:“具體情況怎麽樣?有多少俘虜?都安頓好了沒有?簡單說說!”
劉成勝就撓頭,李順民及時開口:“報告大將軍,末將帶領二師大部沿師長前進路線出發,路上收到師長的示警,順便收拾了那幫埋伏的韃子,又對潰散的韃子進行收攏,也順帶打掃戰場;到目前為止,收容的俘虜超過5000人,這裡面不僅僅有韃子征召的民壯,也有這裡的駐軍,比如這寧遠,還有附近的幾個城堡,裡面都有駐軍,人數各不相等,多的2.300人,少的就只有幾十人。這些俘虜幾乎沒有絲毫反抗,看到我常勝軍戰士就乖乖跪地投降,不僅僅民壯如此,就連韃子正規軍也是這樣,順利的簡直有點令人不敢置信!”
李順民連說帶比劃,言語間顯然對於清軍頗為不屑。
武牧更加不屑:“這回知道韃子的戰鬥力了吧?他們已經不再是那支‘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勁旅了,這些個韃子,已經退化的連民壯都不如!琦善拉壯丁進部隊,也是迫不得已,就憑那些個八旗大煙鬼,別說進攻常勝軍,就連欺負百姓都夠嗆!”
劉成勝終於找到插話機會,肆無忌憚的表達對韃子的不屑:“大將軍說的是,這幫狗韃子氣數已經盡了,就說今天俘虜的那個什麽琦善,還有臉說自己‘堂堂一品大員’,以末將看來咱們盛世的村長都比他要強上三分。明明手無縛雞之力,竟然還敢領軍上陣,打不過就要跑,臨跑前還想著殺良冒功!我呸!這‘我大清’簡直是豬狗不如!”
武牧對劉成勝的粗俗不以為意,
反而感覺軍人就應該是這副樣子:“沒錯!韃子就是如此!這幫韃子本來就是野人,進入我中原幾百年,連漢話都說不利索,你能指望他們能學會忠貞正直?別搞笑了,找隻豬,教豬上樹還要靠譜一點!” 清國自然也有忠貞為國的臣子,這種時候卻是不方便解說,武牧只能無限的貶低清國,好提升自己的士氣!
劉成勝和李順民哈哈大笑,武牧再問在錦州的戰鬥過程,劉成勝仔細敘述一遍,又解釋一遍那個年輕清軍士兵的故事。
這種事情總是會輕易引起人的惻隱之心,幾人就都有點沉默,畢竟都是漢人,看到自己的族人被這樣虐待,心裡總是不好受的。
武牧就總結:“經過這一次戰鬥,還是能總結出不少戰鬥經驗的!比如說韃子宣傳咱們吃人肉,這些東西時間長了自然會不攻自破,但是在目前卻是很容易對我們造成很大的不利影響。”
武牧說話間長歎一聲,後世把“超限戰”、“輿論戰”掛在嘴邊上;殊不知,這早就是漢人玩下剩的把戲,現在如果清軍發動個“病毒戰”來,武牧都不會太過驚訝!
武牧繼續總結:“民壯們也是無可奈何,他們的家小都在韃子手上,對我們發動這樣的瘋狂進攻也是迫不得已。既然這樣,咱們就應該想辦法阻止韃子的暴行,各個師部現在都有遊騎兵,我們可以組織遊騎兵對韃子指揮部進行突襲,利用咱們火器上的優勢,對敵人的首腦進行打擊,擊斃了韃子頭領,剩下的小韃子自然就是一盤散沙,沒有人強迫,民壯們自然就不會發動決死衝鋒,這樣一來,也能減少咱們漢人之間的自相殘殺!”
劉成勝就拍大腿:“對啊!我真是個混人,這樣的主意怎麽就想不起來?大將軍,你若是早這樣說,咱們的戰士也不用一邊難過、一邊殺自己人了!”
劉成勝說完,雙手抱頭,伏到膝蓋上,看上去痛苦之極!
武牧拍拍劉成勝的肩膀:“不用難過,這些都是戰鬥經驗,不打仗,哪裡能學到?咱們打的仗越多,經驗就越豐富,戰士們就越能打;韃子敗得越多,地盤就越小,人口就越少。此消彼長,韃子猖狂不了多久!
劉成勝抬起頭點了點,神色間仍然是不能介懷!
李順民就叉開話題:”大將軍,末將發現個問題。耆英圍剿海城的時候,還有開花彈可用,等到咱們攻擊沈陽,就不見韃子有開花彈;現在這個琦善從京城而來,帶來的火炮炮彈仍然是實心彈,這韃子莫不是昏了頭?有開花彈不用,還要用這老掉牙的實心彈?”
武牧解釋:“這韃子不是沒有好東西,卻是不會善加利用,他們越是明白這開花彈的厲害,就越是不敢使用。比如這開花彈,韃子祖宗‘野豬皮’就是被開花彈炸死的,韃子自然是對開花彈的厲害心知肚明;從韃子立國到現在,已經200多年,為何韃子從來沒有再發展過這些武器?根源就在韃子的野蠻上,這幫野人,佔了我中原大好江山,卻仍然沒有改變小國寡民的心態,他們從來就沒有想著能夠永久維持統治秩序,隻想著撈一把就走,自然不會發展科技。”
武牧歎口氣,目光深邃而又落寞:“我中原王朝,自古就不乏聰明才智之人,幾千年以來,一直屹立在世界之巔,那時候的中原王朝,是當之無愧的‘中央帝國’;這韃子本是蠻族野人,雖然借助天時地利竊了我中原江山,卻是從骨子裡面對漢人存著三分的自卑!韃子初入中原時,還想著撈一把就走,結果待的時間長了,就不想再繼續當野人,只能對我漢人使用‘愚民’手段。只要韃子政權存在一天,咱們這個老大的國家,別說想要發展,自保都不可能!”
劉成勝和李順民都點頭,對武牧所說的自然是深信不疑!
武牧淳淳善誘:“這一仗過後,咱們算是對韃子的戰力有了個清晰的認識,既然韃子衰弱至此,咱們也就不用客氣。現在二師基本都在這裡,一師正在全速行軍,估計後天就能全體到達,本王這次帶來的部隊包括近衛軍和一師遊騎,全部都是騎兵,數量接近千人,這可都是咱們的精銳部隊,戰力比起韃子那是天壤之別,本王準備明天就往山海關方向進攻,先把長城一線拿下,對韃子京畿形成一個威脅,然後再圖其他!”
劉成勝和李順民就興奮,劉成勝轟然起立:“大將軍,末將請求作為先鋒,立即對山海關發動攻擊!”
武牧還是冷靜:“不用那麽著急,今天戰士們都累了一天,不能連續作戰,就等到明天再出發。咱們對韃子發動攻擊,要穩扎穩打,打下一塊,就要佔住一塊,不要想著掠了就走,那樣下去咱們終究會變成流寇。只要咱們穩扎穩打,就憑咱們常勝軍的戰力,把韃子政權推翻自然是不在話下,到那時就是咱們重振漢家衣冠的時候!”
李順民神色間頗有些憂慮,開口問道:“大將軍,現在草原那邊還不安生,一師和二師同時兵發山海關,沈陽附近肯定兵力空虛,這樣會不會讓韃子有機可乘,趁機偷襲?大將軍不可不防!”
武牧點頭:“很好!就是要有自己的想法,要隨著地位的變化提升自己的眼界!劉成勝你也要注意,順民這點很值得你好好學習!”
李順民就不好意思,劉成勝仍舊大大咧咧:“嘿嘿!大將軍和老李你們腦袋好使就行, 我就是只會打仗的粗漢,別的不管;往哪裡打、什麽時候打,這是大將軍要考慮的事情,末將就隻負責怎麽打,只要完成大將軍任務就行!嘿嘿......多操心,大將軍又不會給我發獎金,幹嘛要操心?”
李順民心中就是一凜,劉成勝這話裡可是夾雜著提醒!
武牧笑罵:“你個憨貨!少在這裡自作聰明,本王是那般心胸狹隘之人?自己懶就懶吧,還偏偏要找借口,本王是不會給你發獎金,但是本王會扣你獎金!”
劉成勝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嘿嘿樂個不停!
武牧再對李順民許諾:“莫要聽著憨貨胡說,有想法就要說出來,咱們常勝軍不是迂腐之軍,不會打壓報復,這點大可放心!以後咱們的地盤會越來越大,人手會越來越多,你們不用擔心鳥盡弓藏的事情!這天下地盤很大,估計到咱們都老了都不一定能全部佔下來!往南有韃子,再往南是安南,再往南是呂宋,再往南還有很多未知之地,哪裡地廣人稀,物產豐富,什麽都有,就是沒人!所以,不用擔心鳥盡弓藏,鳥是打不完的,藏什麽弓?”
武牧說完,站起身來:“咱們分頭去轉轉,看看戰士們的安置情況,明天一早就出發,兵發山海關!”
武牧豪氣衝天,劉成勝和李順民轟然應諾:“是!”。
(ps:求點擊,求收藏,求推薦,求一切關注!喜歡就投上一票,讓更多的朋友有機會看到本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