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新公司的營業執照、組織機構代碼證、銀行帳戶都辦下來了。楊守禮這邊，將辦貸款的好處費給到位後，資金也已經打到了他的卡裡，隨時可以去琴島進行房產交易了。

　　楊守松和陸秀玲約定了下星期一簽協議，到房產部門和遊艇俱樂部辦手續。因為楊守禮有律師資格，所以相當於公司的法務，星期六一整天和陸秀玲那邊的律師就轉讓協議條款反覆磋商。協議關鍵內容有變動要請示楊守松，對方律師極度認真，逐句修改，楊守禮手機都快打冒煙了。

　　向趙秉謙請了一天的事假，星期日下午。楊守禮和楊守松一起坐飛機趕到琴島。這次直接入住到青年廣場的海濱別墅，陸秀玲招待他們吃過晚飯之後，沒有在別墅過夜。

　　星期一上午，陸秀玲和律師帶著蓋好甲方公章和法人章的合同來到別墅，楊守禮核對無誤後，在幾份合同上簽好名字，幾人來到房產交易中心，遞交了更名過戶的各種材料。之後履行約定，到銀行向甲方帳戶轉帳100萬，尾款等房產證寄給楊守禮時結清。

　　中午，在奧帆遊艇俱樂部的餐廳簡單吃了口工作餐。下午在俱樂部經理的陪同下，辦理了會籍變更手續，驗收了遊艇。這是一艘2007年出廠的歐倫60型遊艇，全長61英尺，寬16英尺，吃水1.3米，水線長16米，排水量30噸。配有兩台800馬力的沃爾沃發動機，油箱容量達到了2800升，巡航能力非同一般。

　　這是楊守禮人生中第二次登上遊艇，第一次是參加福興集團的商務活動，那是一艘中大型遊艇，走馬觀花地轉了一圈，要顧及公司形象，不能每個區域仔細參觀。這一次，有俱樂部的維護人員參加交接，從前甲板到後甲板，從客廳到廚房，再到甲板下的三間套房，看了個遍。豪華遊艇的豪華體現在船身設計、船體材質、家具用料、裝配工藝，即使是外行人，憑直觀感受也能判斷出品質檔次。

　　經過查驗，沒發現什麽硬傷，遊艇保養得很仔細，楊守松還特意坐在套房的大床上，按了按床墊，感受一下彈性，引來楊守禮鄙夷的目光。

　　重要事項處理完畢，楊守禮從遊艇俱樂部直接趕到機場，坐晚間的航班回滬上。機艙裡，大多數人都沒有打開閱讀燈，他一直在盤算著還款計劃，現在的剛性支出就是每月還貸，兩年還完112萬，每月要還46666元。對於郭明達、父母、大哥投給他的錢，可以分兩次在年終的時候支付本息。

　　因為貸出來的錢比預想的要多，向同學借的2萬、3萬，可以馬上還回去。手裡剩下的錢，能夠支持5個月，加上這期間的工資，還能再堅持2個月。別墅的租金，爭取在今年國慶節前拿到，半年的租金就足夠支撐到年底了。

　　新公司的年終分紅估計明年1月份才能到帳，加上自己的年終獎，春節前可以把幾筆投資一年的本息付清。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說，實在還不上貸款，還可以向別的銀行貸款，或者多辦幾張信用卡，分期還款，如果不出大的意外，3年內能還清外債。到那時，他也算是在兩座大城市都有房產的小地主了。

　　回到滬上以後，楊守禮的生活比原來更緊張了，因為新公司的業務還不多，暫時沒有聘用財務部經理，他帶著剛剛到崗的會計、出納，就把攤子支起來了。在職場上和人打交道，只要一兩個回合就能看出這個人有沒有真本事了，他雖然不熟悉會計實務，

但是對帳目和流程還是略懂一些的，會計、出納的業務水平一般，好在比較細心，現階段夠用了。　　舞蹈班的課程減少到了每周一次，相當於他和鄭玉珍每星期約會一次。對一名成年男子來說，為事業奔忙之余，和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談談情、跳跳舞，生活有滋有味。

　　楊守禮和鄭玉珍講起幾位合夥人見面那天的明爭暗鬥，她聽完以後，問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董惠珊在羊城的男人多大年紀了?”

　　“她近期生活上肯定有變化，具體是什麽情況，守松也沒有搞清楚。”

　　“我和冬梅認識的時候，她處的對象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個區文體局的副局長，搞體育出身，看著很年輕。後來，那個男人要退休了，想結束和冬梅的關系，提出的補償是給她安排個事業編的工作崗位。 冬梅沒答應，要了一筆錢，然後靠那個男人的關系創辦了舞蹈學校。”

　　“你是說，董惠珊離開羊城是因為男人?”

　　“有一種女人，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她們往往會用盡一切手段得到她們想要的東西。”鄭玉珍的聲音有些低沉。

　　“你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嗎?”楊守禮問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我這人，傻乎乎的，學東西也慢。”鄭玉珍沒有正面回答。

　　“你是我見過的人裡面，最有靈性的那一批了。”

　　“你知道嗎?我從上大學開始就接觸體育舞蹈了，大學三年級的時候，參加大學生體育舞蹈比賽，認識了魯尼。他叔叔是英國著名的舞蹈大師，被邀請擔任比賽的裁判長。魯尼趕上大學放假，作為叔叔的助理，借機會來中國遊玩。遇到我之後，我們搭檔過一段時間，一起跳摩登舞。”

　　鄭玉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冬梅是大學畢業以後才開始學拉丁舞的，不到一年就達到職業水平。魯尼為了她，留在了中國，兩個人成了舞伴。”

　　“這種情況下，你還能和曲冬梅一起辦舞校?”

　　“我和魯尼當時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朋友聚會的時候，魯尼遇到了冬梅。她說想學拉丁舞，魯尼教了她幾次，就認定了她這個舞伴，覺得兩人合作一定有機會參加黑池大賽。像魯尼這樣熱愛舞蹈的男人，根本不適合談婚論嫁。所以不影響我和冬梅一起做事。”

　　楊守禮表示無法理解，或許是男人更小肚雞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