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潔家住在一棟公寓的十八樓。
當初袁潔老公王寧執意要買這套十八層的兩居室,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價格便宜。
盡管王寧也聽過別人說十八樓跟十八層地獄數字相同,而且還聽說十八樓的風水不好,陰氣比較重,所以很少有人願意買。
可是跟省下來的兩萬塊錢比較,那些迷信的說法簡直是太不科學,太迷信了。
邢岩來到門前按了兩下門鈴,有人從裡面把門打開。
“小李你等著急了吧?”
被邢岩稱為小李的刑警有點兒緊張地回答:“沒有沒有,怎麽會著急呢!”
看著小李掛在衣架上的棉服以及穿在腳上的拖鞋,許小年嘟囔了一句:“這棟樓供暖還真是不錯呢!”
“隊長……這位,這位領導是……”小李盯著看了許小年幾眼,隨即又把目光移開。
“哈哈哈,這位是我們相近城市,相鄰鄉鎮的派出所所長,他叫許小年。”
邢岩把“相近”這個詞語著重強調。
“哎我去邢隊,你就直接跟他說我是農村來的得了!”許小年調笑一句,“我是溪源市開發區朱家莊派出所的所長,我叫許小年。”
“許所好,許所好。”小李向許小年頻頻點頭。
邢岩對兩個人過分客套有些不耐煩:“過來跟我看看現場吧!”
說是現場,其實就是臥室鋁合金窗戶這裡。
“就是這裡,那個叫袁潔的就是從這裡跳下去的。”邢岩指著窗台上的腳印,“已經比對過了,這個腳印就是死者袁潔留下的。還有這裡有幾個人的指紋,其中就有死者袁潔的老公王寧的。”
“這些指紋……能說明什麽問題麽?”許小年調了下眉毛,“有沒有陸布寧的指紋啊?”
邢岩回答:“這倒是沒有,陸布寧沒在這裡留下過指紋,不過孩子奶瓶上有陸布寧留下的指紋。”
“這麽說陸布寧肯定是來過這裡了?”許小年腦子飛轉,總覺得有些不對的地方。
邢岩回懟:“那還用說麽,陸布寧承認來過這裡,他只是不承認自己殺了人。”
剛進來沒一會兒,許小年就感覺到有些熱,心想難怪守在這裡的小李會把棉衣脫了。
“這個屋子的取暖還真是不錯呢!”許小年走到窗邊,“袁潔從這裡跳下去,就算是被人給推下去,窗子也該大開才對吧?”
“那當然了,我們保護現場,也不能讓窗戶一直打開吧?”邢岩覺得許小年實在雞蛋裡挑骨頭,“要是把人家暖氣給凍裂了,再把樓下給衝了,那我們的麻煩可就沒完沒了了!”
“邢哥,你看這裡,這裡好像是……”許小年指著鋁合金窗的一側,“這好像是開窗時留下的掌紋吧?”
邢岩順著許小年手指的方向,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邢岩說:“這有啥稀奇的!大冬天的開窗戶都困難,這屋子供暖又好,屋裡溫度也挺高,窗框結冰很正常啊!”
“邢哥你是說開窗費勁對吧?”許小年明白了邢岩話裡的意思,“這半截掌印是推窗子時留下的對吧!”
“對啊!”邢岩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而且從留下掌紋的高度來看,開窗的人也就……也就一米六左右吧。”
“小李,把手套借我用用。”邢岩正說著呢,許小年卻把窗子給推開了。
“哎我去,這大冬天的,你開窗幹嘛?”邢岩不明白許小年想要幹什麽。
“我看看打開這窗子費不費勁。”許小年推上了一扇窗子,又開了另一扇窗子,“這邊兒的也能打開。”
邢岩這次沒在說什麽,等許小年把窗子複位之後問:“小年你……你發現了什麽新情況?”
“沒有沒有,沒什麽新情況。”許小年把白手套還給小李。
“沒什麽的話,那我就把這裡的警戒給撤了,讓王寧他們母子回家來住。”邢岩轉向小李,“你收拾一下就撤吧!”
“邢隊你說什麽?什麽母子?應該是父女才對吧?”許小年接連發問。
“你說的是這事兒啊!”邢岩耐心解釋,“據袁潔的丈夫王寧說,袁潔她生完孩子得了產後抑鬱,這年頭什麽都能跟抑鬱扯上關系。
王寧得上班掙錢,所以就讓他媽過來照顧袁潔母女兩個。
後來袁潔出了月子也要上班,所以王寧就把老太太留下來常住這裡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啊!”許小年點了點頭,“這麽說那掌紋就有可能是王寧他媽留下來的了。”
“倒是有這種可能, www.uukanshu.net 我看老太太跟袁潔的身高差不多,從這點上看……也有可能是王母留下來的。”邢岩讚同許小年的推斷。
回到車上,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摸出來煙。
兩人都想給對方敬煙,最後各抽各煙。
“小年你算是老刑偵了,有啥話就跟我說吧!”邢岩吐了口煙。
“說實話邢哥,我就是覺得有點兒怪,可又說不太好。”許小年很謹慎。
“你就別跟我繃著了,有話你就快說吧!”
“邢哥,我是有個地方想不明白。”許小年深吸了一口煙,“你說如果袁潔真想自殺,有必要把兩扇窗子都給打開麽?”
“什麽?打開兩扇窗子?你看到她跳樓的時候打開兩扇窗子了?”邢岩也感覺到那麽做不合乎邏輯。
許小年回答:“我當然沒看見了!我是說,既然推開一扇窗就可以跳下去,她根本就沒必要開另一扇窗啊。”
邢岩想了想:“那也不對啊,或許是有人之前打開過另外那扇窗……那也說不定啊。”
許小年並沒理會,他接著說:“我方才試過了,開窗時,兩邊都有些阻礙,但是開起來都不費勁。”
“你的意思是一側留下了袁潔的腳印,另一側沒有腳印……”邢岩跟著許小年的思路想下去,“如果想把袁潔推下去,應該從正後方下手才對,沒必要非得打開另一扇窗吧!”
“所以我說那個掌印有些解釋不通……”
“不對不對,”邢岩打斷許小年的話,“袁潔跳樓那天王寧上夜班,王寧他媽也回鄉下老家過年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