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王翠花的表情如何,許小年不缺錢這事兒倒是真的。
在境外執行完任務之後,許小年如實向上級匯報了瑞士銀行帳戶上那筆錢的來源。
即便上級認定那筆錢屬於許小年個人所得,他還是不想去動用。
“許所兒你想什麽呢?”蔣貞貞見許小年有些呆滯,不想也不能讓他精神萎靡,“你是不是酒勁兒上來了?”
許小年自我吹噓:“你這說的什麽話啊!我就是再喝半斤白酒……我也沒事兒!”
王翠花聽了許小年的話,心裡七上八下不安寧。
她心裡想,喝了酒本就不該開車,如果這個時候再走神兒的話,後果可真就不堪設想了。
為了讓許小年打起精神,王翠花決定把她白天掌握的情況向許所長匯報一下。
“小年哥,你不是讓我打聽袁姐的事兒麽,我還真給你打聽到了一些情況呢。”
她的這個方法果然有效,許小年立刻來了精神:“嗯嗯好的,你說吧說吧,越詳細越好。”
蔣貞貞問:“你說的袁潔……是不是跳樓那個女的?”
車子在燈光昏暗的道路上行駛,車裡的三個人強打著精神。
“我說蔣貞貞,難為你還是個警察,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可不要過早下結論啊!”許小年拿出了所長派頭。
“袁姐她叫袁潔。”王翠花感覺有些拗口,“她的護理技術和人品都很好的。”
接下來的十分鍾裡,王翠花把她知道的情況如實地講給車裡另外兩個人聽。
“許所兒,我怎麽覺得……我感覺袁潔沒必要跳樓自殺啊!她那麽做真是太可惜了。”蔣貞貞替袁潔惋惜。
“可不是麽,你說她有什麽想不開的呢?”同為女性,王翠花也很痛心,“那麽小的孩子就沒沒媽了……”
王翠花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來,她繼續說:“今天下午的時候,袁姐的女兒被送我們醫院急診室搶救呢。”
“那麽小的孩子就搶救?她怎麽了?得什麽病了?”許小年連連追問。
“小年哥你急什麽啊!”王翠花先嗔怪了一句,“我聽說她得的是肺炎,都高燒四十多度了,才被送來醫院搶救。”
“家裡沒別的人了麽?怎麽把孩子照顧成這個樣子!”蔣貞貞有點兒生氣。
王翠花接話:“孩子是個老太太送過來的,她說是孩子的奶奶。”
蔣貞貞扼腕歎息:“按理說奶奶也不能不愛自己的孫女兒啊,怎麽能讓孩子高燒四十度了才送醫院呢!”
“孩子的奶奶?那就是陸布寧他媽嘍?”許小年有種不好的預感,“翠花你看那老太太能有多高啊?”
“許所兒你是懷疑……”蔣貞貞馬上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句話,“我的意思是……是……”
不去補救還好,蔣貞貞越說越亂。
許小年安慰說:“事情沒搞清楚之前,懷疑當然沒有問題了。”
“婆婆能把兒媳婦從樓上推下去?”王翠花懷疑得更加具體,“我看陸主任他媽挺和善的,不像那種刁蠻惡婆婆的樣子啊!”
“哎我去,你們這都說的是什麽啊?”許小年不自覺間被兩個女生給帶偏了,“翠花你倒是告訴我陸布寧他媽有多高啊!”
“這個……”王翠花用手比量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她年輕時應該跟我差不多高,應該沒有貞貞姐高。”
“是這樣啊!”許小年嘴裡念叨的同時,腦子裡又浮現出那個留在小袁家窗框上的,
看著很是多余的手掌印。 “許所兒,看來我這懷疑方向跟領導同步了啊!”蔣貞貞半開玩笑半認真。
“我看陸主任的母親,我看那老太太不想是能害人的樣子啊!”王翠花聽了兩個人的話,仍舊有些接受不了他們的這種懷疑一切的態度。
許小年反駁:“這事兒可不好說,不是說長得慈眉善目就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覺得自己的說服力不夠,就又對蔣貞貞說:“貞貞啊,你不就是畫像師麽,你說我的話有沒有道理?”
“我的專業是心理畫像,可我還沒達到畫像師的水平呢。”蔣貞貞說得有些謙虛。
“貞貞姐,你說的什麽畫像師……我怎麽聽不懂呢!”王翠花直搖頭。
“別說你不懂,我也不懂。”在這個問題上,許小年一點兒也沒瞎說,“我現在都搞不明白,如果光憑描述就能知道壞人長什麽樣,就能把罪犯給抓到……那還要我們這幫人幹什麽啊!”
蔣貞貞嗔怪:“哎我說許所兒,翠花妹子那麽想也就算了, 作為我的領導,而且還是一所之長,你這麽說可就過分了啊!”
王翠花連忙用話往回找補:“貞貞姐你可別多想,我是真不知道,真好奇你說的那個心理畫像……師。”
不管王翠花怎麽想,蔣貞貞很是耐心地給她解釋:“心理畫像,也就是犯罪心理畫像,這個專業主要用於刑偵,它主要是建立於犯罪心理學基礎之上的一門學問。”
王翠花聽得雲裡霧裡,只是看到蔣貞貞認真的樣子,她還是信以為真了。
“我跟她都沒上過大學,你跟我們說這些,我們也聽不明白。”許小年的手不自覺地想去掏煙,卻又停了下來,“要不這樣吧,貞貞你可以根據我們說的,根據我和翠花兩個人對陸布寧母親的描述,你回去給那老太太畫個心理像。”
“什麽心理像啊?那叫心理畫像!”蔣貞貞及時糾正許小年的口誤。
“貞貞姐也沒看見她,怎麽能畫出來呢?”王翠花一頭霧水。
許小年插話:“哈哈哈!我說翠花啊,咱們就別在真人面前丟人了。”
“什麽真人啊!我可不是什麽真人。”蔣貞貞對這兩位不置可否,“我跟你們說的是科學,你們懂不懂科學啊!”
“對對,我們沒說你沒說你,我們說的是……是今天上午在通靈觀遇見的那位羅真人。”許小年一下想到了上午的事情。
想到了羅真人,不免讓他又想起了張春紅。
許小年瞥向蔣貞貞,心想蔣貞貞接沒接到廳長蔣德清的通知,明天讓她去省城刑警隊找邢岩報道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