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感到疑惑的時候,我的臉好像被誰拍了一下,接著我感覺整個世界很明亮似的。
“起床了!大爺。”
誠的聲音還在我的腦海裡打轉,我揉了揉眼睛,起身環視四周。我所處的房間十分簡陋,只有三張床和一些基本生活用品,牆壁像是泥巴糊起來的地上沒有鋪地板磚,我們的行李就雜七雜八地擺在那兒。誠正在那兒翻弄著東西,把能帶上的裝備盡量帶上。接著,他背上背包,一副要出發的樣子。
“快點,大爺。昨天抬你都費了好大勁,今天得靠你自己啊。”誠喊道。
“走?去哪兒?”我悶悶地說。
“我們要抵達一個地方呆上一夜,是離這兒三四十裡的村莊。不過,你要一個人留在這兒,也不是不可以。”說完,他跨門而出。我急忙提上行李,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
一走出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讓我措不及防,熱得我腦子嗡嗡響。在陽光強烈的照射下,熱氣隱約從地面透露出來,整個沙漠染上一片金黃,刺得我睜不開眼睛。我帶上護目鏡,發現有人在向我打手勢,他一邊指著我,一邊指著自己的鼻子,那意思是告訴我口鼻。奶奶的,讀了這麽久的書,看來全還回去了,這點知識都忘了。我急忙打開背包,裡面有一塊三角形的布。於是,我翻出來綁在臉上,向隊伍跑了過去。
在沙漠裡行走是很艱難的。在沙子松軟或沙底下岩塊有塌陷的地方可能會導致流沙。一個人獨自穿過沙漠的話,若搞得不好,可能就陷進流沙出不來了,也沒有人救。
空氣乾燥,我才走了幾十步就感覺喘不過氣來了,額頭上直冒汗,鞋底發燙。不知道赤著腳走在滾燙的沙地上會是什麽感覺,那也許會把腳燙傷吧。我們一行人在荒沙上走著,早已疲憊不堪。忽然間,前面刮起了一陣風,把前面的沙子都掀了起來。我們越是往前走,就越感到熱,而且視線開始模糊起來。
“不好!是焚風。再繼續走下去大家都會脫水而死的。”我們隊伍中有人大叫一聲。
誠和我說過那人,他叫阿裡曼,是本地向導,對這一帶很熟悉。他經常淘金,所以也是和我父親一夥的。於是,我便在一塊大石頭下休息,阿裡曼看著自己的表,在旁邊踱來踱去,焦躁不安。後來他實在忍不住跟潼說了幾句。潼走到我們面前,催促大夥盡快動身,如果在日暮之前沒有抵達目的地,我們將面臨更多險惡。
於是,大夥兒匆匆整理東西,慌忙上路了。這一次,我們的行軍速度提升了一倍以上,以至於有好幾次我都跟不上隊伍。
在日落前,一座小村莊出現在我們眼前,遠遠看過去,似乎又是地平線上的小黑點。我回頭望了一眼,夜幕時的沙漠淒涼、冰冷,沙丘似乎在蠢蠢欲動,遠處忽地響起一陣淒慘的叫聲,嚇得我趕緊回頭,不敢再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