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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血》第1章
  墨西哥落斯莫奇斯,黃金海灘。

  這是一個標準的五口之家,他們是來自美國的移民,在父親認識他們三個孩子的母親之前來到墨西哥,他們住在落斯莫奇斯的黃金海灘。黃金海灘這個地方有一個別稱,幸福港灣,因為你可以在這裡找到一切可以找到的“幸福”。

  因此,這個幸福的五口之家,在這個幽靜的地方,享受著本應該是天倫之樂的生活。

  但事情在周五的這天變得不一樣了。

  ……

  瑪格麗特醒來之後,她感覺有東西趴在她的身上,她感覺到那是一坨厚重的肉,她開始大叫!隨後大叫變成了嬉笑。逐漸的這個嬉笑變成了歡愉之聲。她的丈夫還沒等三個孩子睡醒,就趴在了瑪格麗特的身上。

  克萊爾醒的最早,她每日都會被這煩心的“鬧音”給吵醒。那是雖然是父母的幸福美滿之聲,可這整日被這種聲音吵醒,則不是一個很好的起床鈴聲。

  克萊爾醒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兩個弟弟準備好早餐,早餐無一例外的是燕麥粥兌牛奶。

  小弟弟約瑟夫“哈哈”了一聲,隨後說:“老姐,每天都是燕麥粥,吃多了好生活!”

  克萊爾拍了拍自己弟弟的小腦袋,隨後對著這個歲數最小的弟弟說:“哈,你不想多吃別吃!”

  大一些的弟弟喬什起的比較晚,每當他出來的時候,父母通常會從房間內走出來,克萊爾回頭,看到這次他們的衣衫還算比較完整。

  克萊爾帶著兩個弟弟先去吃午餐,父親約翰遜和母親瑪格麗特互相親吻一下,隨後父親約翰遜對著克萊爾和兩個兒子說:“親愛的你們先吃,我和你的母親有些事情,我們先去忙,午餐前我們會回來,克萊爾,今天周末,記得給你的兩個弟弟準備午餐!”

  說完之後,克萊爾的父親約翰遜隨即和瑪格麗特一同出門,他們關上門之後,克萊爾長歎一聲,對著兩個弟弟說:“早餐時間已經到,不想午餐借著吃麥片的,趕緊過來給我把盤子舔完!”

  吃完早餐之後,克萊爾詢問了兩個弟弟想要做些什麽,約瑟夫說:“我想去遊戲廳!”約瑟夫今年九歲,是一個小男子漢的年紀,並且對什麽都十分著迷,還有些熱情和膽量,經常喜愛嘗試一些同齡人不敢嘗試的“大人行徑”!對於這個行為,克萊爾從不支持。因為她每日照顧兩個弟弟都有夠煩的,再讓這個小不點惹出什麽麻煩來,她可承受不了!

  另外一個大一些的弟弟,喬什哈了一聲,將吃完早餐的盤子遞給了克萊爾,克萊爾正在櫥櫃前面的水池上洗碗,喬什說:“老姐,不如去圖書館讀一些書。”

  對於這個主意,克萊爾是十分讚成的。喬什十一歲,比較好管,他的脾氣很好,十分喜歡自己一個人守在一堆書裡面,克萊爾進行舉手投票表決,這時候往往喬什和克萊爾會無一例外的獲勝。因為用小弟弟約瑟夫的話來講:姐姐就是跟哥哥一同,來阻擋自己的英雄本能!

  於是,三個人在舉手表決之後,在姐姐克萊爾和弟弟喬什一定會舉手表決他們回去圖書館的前提下,小弟弟約瑟夫只能遺憾得喪失了前往遊戲廳的機會。

  三個孩子結伴同行,一同出行。由於圖書館就在謝圖公園的後面,在岸大街轉過一個過道就可以到達。因此克萊爾想讓自己和兩個弟弟一同步行,既可以耽誤時間,又可以從幾乎繁重的家務活中脫身散散心。

  克萊爾走在最前方,

兩個弟弟跟在後面不斷的吵鬧、說些嬉笑的笑話,克萊爾簡直不知道,他們兩個小家夥怎麽就不知道休息會!  經過謝圖公園的時候,綠茵彌散,周圍林蔭茂盛,像是弟弟約瑟夫說:“簡直像是一群綠色的羊駝在狂奔!”

  克萊爾撲哧一笑:“我說,約瑟夫,你簡直就是喜歡把一些美好的事情形容得無法言表!”

  小弟弟約瑟夫哈哈大笑:“可不是麽!這才是像電影中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一般,既幽默又風趣!”

  克萊爾抿嘴點頭:“嗯嗯……是的……是的!”

  三個孩子於是就有說有笑的穿過了林蔭茂密的謝圖公園,直接穿過岸大街,來到了市立圖書館。

  三個孩子進入圖書館後,裡面的藏書讓喬什幾乎目不暇接。而約瑟夫乾脆就找了一些漫畫來看,他學著裡面超級英雄的樣子,還故作嘟嘴並且嘴裡還不斷發出“呲呲嘟嘟”的模擬英雄和某個漫畫裡的邪惡博士戰鬥時的景象。

  克萊爾來到弟弟身旁,對他說:“噓,小點聲!這裡是圖書館,不可以像在家那樣……”

  弟弟約瑟夫嘟著嘴,繼續默不作聲看起書來……

  而克萊爾在安頓好兩個弟弟後,長歎一聲,好像終於能歇一口氣一般,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隨意找了一本時尚雜志有心無心的在隨意瀏覽,說是在看雜志,但她心中幾乎全在想,中午飯該怎麽對付,總不能真給兩個弟弟再煮燕麥粥兌牛奶……

  時間很快,轉眼到來中午十點整。今天圖書館的清潔時間比較早,克萊爾還埋怨自己出來前怎麽沒好好看看時間,否則今天又可以讓兩個弟弟在圖書館蹲一天了,但是好事不如願。克萊爾忘記了每周末是圖書館的十點清潔時間,圖使館會提前閉館。

  於是克萊爾只能拉著哭著鬧著要將後半本漫畫看完的弟弟約瑟夫,以及打哈欠的弟弟喬什,連哄帶騙的將他們兩個人帶出圖使館門。

  一個胖胖的老婦人看到了可愛的喬什。她簡直忍不住要跟他們三個可愛孩子搭訕。“瞧這小兄弟,多可愛!你是他們的姐姐嗎?”

  克萊爾和她的兩個弟弟長得十分俊俏,這倒是全部遺傳了他們父親和母親的全部優點。尤其是克萊爾,幾乎是一個小天使的模樣還略帶點男孩子的氣概。

  克萊爾不經意的嗯了一聲,她全心全意都在兩個弟弟的身上。尤其是弟弟約瑟夫非要花五墨西哥比索將這本漫畫借回家。

  但是多余的花費,克萊爾是絕對不允許的,否則父母會大肆得訓斥她一番。

  此時老婦人又說:“這可愛的小男孩,是被那本漫畫給迷住了吧!”

  克萊爾不經意的哈哈一笑:“這是我弟弟,他就喜歡這樣,幹什麽都不在意,但是做起來就不願意松手!他就是這樣一個傻孩子!快,”克萊爾一打弟弟約瑟夫的腦殼:“給這位女士打個招呼!有禮貌些!”

  約瑟夫卻一直鬧騰:“不!不嘛,我就要看漫畫!”

  而此時另外一個弟弟喬什裝作和事佬,放下一本故事書,跟在老姐的身後,慢不做聲的注視著一切的事態的緩慢發展。

  老婦人說:“一定是周末你們的父親和母親去忙了,你們才出來玩的。”

  終於,克萊爾搶過了弟弟約瑟夫中意的漫畫書,放回了原位,然後她拚命的點頭:“是啊,謝謝您的善意,夫人,我們幾個要回家去了,再回!”

  胖胖的老婦人微微揮動手,很豐腴的擺擺手:“再回,三個可愛的小家夥!”

  克萊爾終於將兩個弟弟帶出圖書館,只要兩個弟弟跟著,她感覺做什麽事情都十分困難。克萊爾對著自己的兩個弟弟說:“啊我的天啊!可算是把你們倆給弄出來了!回家我可得好好數落一下瑪格麗特和約翰遜。他們倆人不管你們,全都靠在我的身上了!”

  三個人出了圖書館,好在克萊爾的小弟弟約瑟夫終於不鬧著要看那個漫畫書了。克萊爾想到父母不知道又去哪裡玩耍了,沒到周末就扔下自己和兩個弟弟,全拿她當作一個看家保姆,還有中午飯克萊爾實在不知道對付一個怎麽能合兩個弟弟滿意的午餐!克萊爾摸了摸自己的兜,裡面還有二百五十墨西哥比索。克萊爾乾脆想到了一個很好報復父母的好辦法!就是帶著兩個弟弟去吃一頓快餐,讓兩個弟弟和自己飽福一頓,然後把這個月的零用錢一次性全部花光!

  克萊爾下定決心,於是對著兩個弟弟說:“怎麽樣,要不要去吃一頓‘大餐’?”

  約瑟夫和喬什聽到姐姐要出錢,當即兩個小家夥興奮得手舞足蹈。於是三個人去了最近的一家快餐廳,克萊爾點了一份超值炸雞套餐,和三個巨無霸漢堡,足夠三個小家夥美餐一頓!

  吃完之後,三個人有說有笑的向著家裡走去,克萊爾一看時間,此時竟然已經一點多了。父親回到家中之後,肯定會“埋怨自己為什麽帶著兩個弟弟回來這麽晚,花了多少錢,什麽的什麽的!”但是想到終於能讓父親著急一些,克萊爾心中就感覺十分好笑!終於可以讓那個不管不顧的父親和母親著急一次了!

  克萊爾經過謝圖公園向家中走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了一群羊駝!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三隻羊駝,一個羊駝藝人在牽著三隻羊駝給來往的行人做表演,為了能多賺取一些墨西哥比索。克萊爾看著這個藝人的羊駝,她現在才知道,原來羊駝還會笑,並且笑聲那麽驚悚!

  這時,克萊爾想起了今天剛剛出來的時候,弟弟約瑟夫說花園的綠茵像羊駝。克萊爾那時還嘲笑弟弟,可現在他們真的看到了一群羊駝!克萊爾猛地感覺到事情不會這麽巧,突然間,她看到了太陽光直射在地面上,波光粼粼的大理石反光讓她感覺到有些頭暈目眩,她感覺到事情不會這麽巧合,弟弟說羊駝就看到羊駝了!尤其是早晨出來的時候,弟弟的話語好像還是不斷回味在克萊爾的腦海中,這種時空交替的感觸,讓克萊爾十分不適應。她突然想到:今天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吧……隨即克萊爾看著波光鱗日的絕美日光照射下的景色,和謝圖公園內密布的綠茵,她頓時在笑話自己像是一個迷信的女巫。

  此時,克萊爾被弟弟約瑟夫的吵鬧聲弄得回過神來!他看見羊駝,幾乎歡快的走不動路!克萊爾急忙拉著兩個弟弟,可不能再在羊駝藝人這裡耽擱時間了,否則黃昏回家,肯定少不了父親的訓斥。

  克萊爾從謝圖公園走到家裡的距離,僅僅三分多鍾,她回到家門旁的時候,才是下午一點五十左右。

  克萊爾敲響了門,隨後歡快的開了門,又拉著俏皮的語調說:“爸爸媽媽我回來啦!不要生氣~不要責怪我們玩得太晚了啦!我帶著約瑟夫和喬什去吃了一頓漢堡大餐!對了,我們今天去圖書館玩了,還遇到一個奇怪的老阿姨,非說約瑟夫看著好看可愛……”

  此時克萊爾才注意到,五個渾身全是紋身的男人站在客廳中央,一個身材較為消瘦,但是渾身上下全是肌肉的男性正坐在客廳中,父親常坐的那個位置,而父親則戰戰兢兢的坐在椅子上,不斷的擦汗……

  約翰遜對著克萊爾說:“親愛的寶貝,快帶著你的兩個弟弟上樓回屋去,爸爸現在有點公事!”

  克萊爾的腦袋突然感覺到幾乎天旋地轉的暈,一股根本說不上是緊張,還是窒息的痛苦逼近她的大腦,她感覺到自己都已經要停止呼吸了……她走過客廳的時候,注意到了那個五個人中,只有那個消瘦但渾身有肌肉的男人坐在沙發上,克萊爾就仔細看了一下他的面容,他長得像是一個毒蛇,下巴很尖,眼睛向上倒鉤,鼻子尖尖的,並且耳朵很大。克萊爾從帶著兩個弟弟,幾乎窒息般的從客廳走過時,還特意注意到了那個長相尖刻的消瘦男人手的虎口處有個毒蛇的紋身……

  克萊爾帶著兩個弟弟,幾乎無聲的從客廳穿過,克萊爾用手緊緊地拉著兩個弟弟的手,一步步幾乎不敢發出聲音的擦過樓梯,但樓梯卻不爭氣的發出了一聲接連一聲的“吱紐”聲音……

  克萊爾回到屋內,將門關上,喬什臉色慘白,饒是經常看漫畫篇的弟弟臉頰上還有些血色。克萊爾對著緊緊的抱住了兩個弟弟:“不要怕……什麽事情都沒有……”

  克萊爾安撫好兩個弟弟後,輕輕的將房門留了一個縫隙。

  她可以聽到外面的聲音。

  一個聲音尖酸的人在說話:“哈哈!約翰遜!你個老小子過的日子蠻舒服的嘛!你真不知道家族找了你有多久!”

  她聽到父親的聲音顫抖,像是嚇破了膽:“我說……皮埃瑟老兄……你……你這麽不請自來有什麽事情……”

  她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走路聲,和男人從他們家咯吱的沙發上起身的聲音:“我來都來了!你卻不知道我為什麽而來!貨呢!”

  她此時聽到父親顫抖的聲音:“啊……啊?啊……”

  父親連著啊了三聲,而母親只顧著啜泣,除了她的哭聲,什麽也聽不到!

  她聽見一聲巨大的聲響,母親隨即慘叫一聲,她渾身下意識的一激靈,她猜測是母親被打了一巴掌,還有椅子摔到在地的聲音,以及母親痛苦的哭腔。她猜測應該是母親被打倒到了地上,椅子也跟著摔到了……

  她感覺到頭腦一陣陣劇痛,她強打精神讓自己不至於暈過去。

  那個聲音尖酸的男人說:“你個臭女人哭什麽哭!還有約翰遜我問你貨呢,你啊啊個屁啊!”

  她聽見自己的父親“哦”了一聲,隨後說:“老兄你先喝口茶,壓壓驚!別動怒!”

  她又聽見聲音尖酸的男人在咆哮的狂喊:“你個該死的東西!我問你那一噸黃金在哪兒!”

  隨後,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像是什麽重物砸中人體的聲音,她聽見父親慘痛的呼救聲……然後聽見父親像是溺水的貓一般,在拚命的呼吸空氣,隨後她又聽見父親說:“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一家妻兒老小,老兄我平日在家族裡當差的時候給你的利潤也不小,我都離開家族八年了,放過我吧!”

  那個聲音尖酸的人在像是哭喪一般用盡力氣、扯著嘶啞的嗓音在撕號:“啊!你個該死的約翰遜,他媽的家族走私的一噸黃金你全給獨吞了!天殺的約翰遜啊!你個該死的東西!”

  她聽著,又聽到了父親被毆打的聲音,她聽著父親像是死狗一般被蹂躪的聲音,她幾乎不敢出一口氣息……

  她等待了足足超過十分鍾,十分鍾他們毆打父親,她腦袋痛極了,她聽見父親致死也不說出黃金的下落……她感覺到她快要昏過去了,甚至她的眼皮都在打轉,但是她想到她絕對不能暈過去,絕對不能!即便是頭痛炸了,也要聽下去……

  聲音尖酸的人發泄夠了,他說:“約翰遜,放心,我會把你家料理好的,一噸黃金,你一家五口的性命都賠不起!”說完之後,她聽見幾聲槍響和父親母親的慘叫聲……她用力的捂著嘴,眼淚瞬間從眼眶內奪眶而出!她不敢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她用盡全力在使自己清醒過來……

  聲音尖酸的人說:“把樓上的幾個小雜種給解決了!”

  克萊爾聽到了有人上樓的聲音!她急忙用盡全力抱住自己的兩個弟弟,喬什和約瑟夫已經哭成了淚人,他們聽到了樓下的槍聲,但是他們似乎還不知道事情怎樣了……克萊爾在小聲的嘟囔:“求求……誰趕緊來告訴我該怎麽辦……求求……”她用盡全力的抱住了自己的兩個弟弟,安慰說:“不怕……沒事的……不用害怕!”

  就在她的話音剛落的一刹那,門被踢開!她強烈的顫抖讓她本能的回過頭來!她看到了一個足足兩米身高的體型健碩的男性,拿出了一把匕首,衝著他們三個奔來!

  克萊爾大喊了一聲,擋在了兩個弟弟身前!但是那個兩米身高的男性,似乎先對克萊爾沒有興趣!他一拳將克萊爾打倒,然後一把推倒一旁!

  克萊爾的額頭磕在了桌角上,鮮血頓時流下來……她掙了掙眼睛,卻發現眼睛被血水浸透,根本睜不開!

  克萊爾搖晃著身體站起來,她剛剛擦幹了眼睛內的血,她就聽見了約瑟夫嘶喊的哭聲,此時她看到約瑟夫的脖頸被那個大漢的匕首劃開,約瑟夫倒在地上,身體不斷的抽出,鮮血像是破湧而出的泉水一般瞬間流出……

  而喬什的胸口,也已經被那個兩米大漢刺穿!喬什倒在地上,口中不斷喘息!

  克萊爾瘋狂了一般喊了一聲,她用盡全力向那個兩米大漢奔去!那個大漢一把將克萊爾抱住,克萊爾大喊,她用力撕扯男人的衣服,但是無濟於事!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了一隻七彩的蝴蝶從眼前飛過!那隻蝴蝶落在了桌子上,桌子上有一把折疊刀,半插在桌角上,她用全身的力氣提了男人的襠部,男人痛叫一聲,克萊爾掙脫了男人的束縛,她跑到桌角旁,抄起了折疊刀,她晃動折疊刀,像是一隻飛動的五彩蝴蝶,她用全力將這把刀刺入了男人的小腹!緊接著她急忙又刺了兩刀,她的身上全是血跡,兩米高的巨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怔怔的站著……她大喊了一聲,又衝著男人刺了兩刀!

  男人倒下了……她奮力的跑到兩個弟弟身旁,兩個弟弟已經都沒有了呼吸……她舉著雙手是血跡的手,在兩個弟弟死去的身體上不斷晃動,像是要拉兩個弟弟起來一般……

  這時,樓下傳來了尖酸男人的聲音:“胡瑟,解決完了嗎!趕緊做完活計,晚上我還得去吃墨西哥菜!胡瑟,你完事了嗎!我要上去了!幾個小破孩兒,用著這麽費勁嗎!”

  克萊爾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劇烈欲死的頭痛中回過神來,她拿上折疊刀放在連衣裙的兜內,然後拚命的打開二樓閣樓的窗戶, 從窗戶走出去,然後倒著關上窗戶!她躲在房間二樓的閣樓外的一個房頂稍微有斜坡的地方。

  那個聲音尖刻的男人爬上了樓,不斷說著一些難聽的話。等到他上了二樓之後,他打開了房門,大罵一聲:“乾!胡瑟!我的老天!胡瑟被一個小女孩給捅死了!李約瑟,阿爾弗,你們倆個趕緊下去追!”

  她聽到其中有一個人說:“頭,窗戶上有血跡!是一個血手印!”

  克萊爾聽見腳步聲貼近窗戶,她用手把口鼻捂死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眼淚根本停不下來從眼框內流出!

  那個人看了看外面,說:“頭!這麽高!她跳下去了!”

  聲音尖酸的男人說:“你們幾個笨蛋!抓個女孩都抓不住!趕緊下去追!”

  ……

  克萊爾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甚至她看見幾個人在樓下快速追出去……她猜測這個從閣樓的窗戶向外看,這個屋頂的斜坡上正好是屋內窗戶視線的死角!

  她等著幾個人追遠了,她顫抖著身體從二樓的露台上跳下去,跳得十分小心,以免崴了腳。她不敢也不能從已經鎖死的窗戶上翻回去。她跳下之後,大聲的哭了出來……

  ……

  一個寧靜的星期五黃昏,墨西哥的落斯莫奇斯,黃金海灘的一個小巷內,一個滿身鮮血的女孩擦著眼淚和滿臉的血跡,從一個寧靜的小巷後面走出來……周圍人紛紛對著女孩指指點點,說什麽的都有……女孩回過神來,拚命的向小巷的後身跑開……盡量躲避更多的視線和眼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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