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兒練練?”武大虎看著王雲飛問。

　　“好！”王雲飛點點頭。

　　兩人站起身來，來到訓練館的一處空場地。

　　王雲飛把藍色拳套戴好。

　　兩人拉開架勢。

　　王雲飛是散打中的左實戰勢:左腿在前，右腿在後，左拳在前與面部同高，右拳在後護住下頜。

　　武大虎是摔跤中的左跤架:左腿在前，右腿在後，稍弓腰，兩臂前伸，兩手半握拳。

　　王雲飛發起進攻。他準備用摔跤中的“大拿踢”。

　　他上前一步，用左臂挾抱住武大虎的右臂，用右臂環抱住武大虎的脖子。

　　因為王雲飛手上戴著拳套，所以他左手不能抓武大虎的右衣袖，只能用類似摔跤中的“圈臂”動作，把武大虎的右臂挾抱住。而他的右手也不能抓武大虎的後衣領，只能抱住他的脖子。

　　然後，他的左腳上步，右腳勾踢武大虎的左小腿。

　　緊接著，他的右臂下壓，左臂上抬，擰腰轉體，把武大虎摔倒在地。

　　武大虎從地上站起來，扯了扯跤衣的下擺，束了束跤衣的帶子，拉開左跤架，兩手衝著王雲飛招了招，意思是:再來！

　　王雲飛拉開左實戰勢，然後發起進攻。

　　這一回他準備用摔跤中的“架梁踢”。

　　他上前一步，左臂迅速挾抱住武大虎的右臂，右臂從武大虎的右腋下穿過，並用力上抬。兩臂合力，把武大虎的整個右臂控制住。

　　然後，他的左腳上步，右腳勾踢武大虎的左小腿。

　　緊接著，他就擰腰向右轉體，把武大虎摔倒在地。

　　武大虎從地上站起來，扯了扯跤衣的下擺，束了束跤衣的帶子，拉開左跤架，兩手衝著王雲飛招了招，意思是:再來！

　　王雲飛拉開左實戰勢，準備發起進攻。這一回，他準備用摔跤中的“抹脖踢”。

　　他上前一步，用左臂挾抱住武大虎的右臂，右臂從後面按壓武大虎的脖子。

　　緊接著，他用右腳猛力勾踢武大虎的左小腿，右臂下壓、左臂上抬，擰腰轉體把武大虎摔倒在地。

　　武大虎從地上站起來，看著王雲飛，樂呵呵地說:“行啊！你這幾招兒學得挺快！”

　　“你看我這動作有啥毛病沒有?”王雲飛虛心請教。

　　“要說毛病嘛，”武大虎摸了摸下巴說，“就是摔得還不太利索，動作有點慢！摔跤一定要快，一上手一沾衣，啪的一下，就把對手撂倒！你若是動作慢了，對手一反抗，你那招兒就使不出來了！”

　　“就是說，我還得多練練?”王雲飛問。

　　“對！多練！熟能生巧嘛！”武大虎點點頭說，“來！我陪你多摔幾回！”

　　“好！”王雲飛點頭說。

　　兩人又拉開架勢摔起來……

　　晚上。

　　王雲飛吃過晚飯，沒有回宿舍。因為今天是周日，武校不學習不訓練，學員們都在宿舍裡自由活動，太鬧騰了。

　　他獨自來到武校的大操場，在操場一角的大樹下坐下。

　　此時，夜幕籠罩。天幕上沒有月亮，只有繁星點點。

　　大操場上的燈都沒有亮，黑乎乎的。雖然看不清楚，但能感覺到沒有幾個人。

　　王雲飛坐在樹下，他的心漸漸地沉靜下來……

　　他想到自己小時候的事:他被一個比他大的孩子欺負，他奮起反抗，可是每當他往那個孩子身上撲過去，那個孩子就一腳把他踢倒在地……

　　從那以後，

他就開始練武。　　沒有師傅教他，他就從武打片中學。有時為了學一個武打動作，他把一部武打電影看了很多遍。

　　但是，他這樣學的成效不大，隻學會了一些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後來，他發現報刊亭裡有賣武術雜志的，像《武魂》、《搏擊》之類的。他就去買了幾本來，認真地翻看。

　　武術雜志中有一些介紹練武方法的文章，他就照著那些方法練習，居然有所長進。

　　以後，他又遇見那個欺負過他的孩子幾回，就覺得自己沒那麽怕他了！

　　他甚至有點兒希望那個孩子再來欺負他一回，讓他有個“報仇雪恨”的機會！

　　可是那個孩子似乎已經把欺負他的事忘了，甚至把他這個人也忘了！

　　他也就隻好這樣算了。

　　回想起來，若不是因為那個孩子欺負過他，他還不會癡迷於練武。

　　他最初練武，就是為了做一個強者，為了不受人欺負，甚至是為了“報仇”。

　　“仇”雖然沒報，但是他卻因此而愛上了武術，迷上了功夫！

　　他不再去想小時候被人欺負的事，也不再去想“報仇”的事，但他依然堅持學武術、練功夫！

　　他每天早起壓腿、涮腰，練柔韌性。每天晚上舉啞鈴、做俯臥撐，練勁力。

　　他學過一陣子傳統武術套路， 好像是長拳彈腿之類的。學練了一段時間後，他感覺學那玩意兒在打架的時候根本就用不上，就放棄了。

　　他發現還是武術雜志中介紹的一些散招有用，就主要練那些散招。

　　那些散招主要來自傳統武術的各個門派，有少林的，有武當的，還有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有拳法，有腿法，還有肘法和膝法。只要覺得有用他就學，他就練。

　　武術雜志中還介紹了一些國外的功夫，比如拳擊、空手道之類的。

　　他覺得拳擊的打法太單一，光打拳不踢腿，那在打架的時候不吃虧嗎?小時候欺負他的那個孩子，可是用腿把他踢倒的……

　　至於空手道，他覺得武術雜志上介紹的那種好像不太行，跟傳統武術套路似的，一招一式地太死板了……

　　直到有一天，他在武術雜志上看到了介紹散打的文章，一下子就愛上了散打！

　　他覺得還是散打最好！可以用拳打，也可以用腳踢，還可以摔跤，對打架來說最實用！

　　從那以後，他就一心一意練散打！

　　他照著武術雜志上介紹的方法，自己學練散打的拳法和腿法。什麽直拳、擺拳、勾拳，什麽蹬腿，踹腿，鞭腿，他都學著練。

　　但是散打中的摔法，他卻沒怎麽練過。因為摔跤主要是兩個人對練，不像拳法和腿法那樣可以自己一個人練習。

　　到初中畢業的時候，他沒有考上高中。家裡人問他想去哪個職業學校學什麽技術，他脫口而出:

　　“我要上武校，學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