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翰達略微吸了一口氣,對狄帝拱手道:“陛下,我在擔憂一件事情,這一次對武國的征伐之中,華國的士兵把軟弱表現得淋漓盡致,相信華國的那一位皇帝只要有一點雄心,就會想盡辦法對軍隊進行改革,力圖把軍隊的戰鬥力給提升上來。”
“而,在這一次征伐武國之中,華國的那位皇帝的表現證明其是有雄心的,等到華國把軍隊的戰鬥力給提升上來的時候,我們狄國再想對其動手,可能就沒有那麽容易了,要知道相比較於我們狄國,華國在人數上可是要比我們、比原本的武國要多上許多。”
狄帝道:“翰達,你所擔憂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要想提升一個軍隊的戰鬥力可不是一件簡單之事,我們狄國現在的士兵之所以能擁有這戰鬥力,那是因為經歷過許多生死之間的殘酷戰爭給磨練出來的。”
“現在,我們狄國如果不挑起戰爭的話,華國那邊根本沒有什麽戰爭可以用來磨練他們的軍隊,單單只靠平常的訓練,沒有經歷過戰爭與血,一支軍隊永遠不可能會成為一支強軍!”
“還有,耶律大石等人不過只是小醜罷了,要滅掉他們根本用不了多長的時間,也花費不了多少的精力,在其期間,倘若華國有什麽大動作,完全不影響我們狄國出兵。”
說到這兒,狄帝表現出強大的自信來。
“陛下所說的在理。”
蕭文連忙應和了一句,繼續道:“華國要想強軍,這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直以來,華國都是重文輕武,一旦有重武的念頭,第一時間不答應的想來便是華國的那些所謂的文臣......”
“陛下。”
這時,一名太監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打斷了大殿裡眾人的討論,大殿裡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名太監的身上。
“有什麽事情?”
狄帝眉頭一皺,神色明顯看得出來有些不喜,他們此刻之間談的是國家大事,若是這太監沒有什麽大事,可以拉出去砍了。
這名太監雙腳微微顫抖,把腰彎得很低,用無比恭敬的語氣道:“回陛下,華國的使者已至,希望能夠見到陛下。”
狄帝沉思了片刻之後,與那太監擺了擺手,說道:“朕已經知道了,你且去告訴那華國的使者,朕現在正忙著,讓他先等一會兒。”
“是!陛下!”
那太監連忙弓著腰退了下去。
“好了。”
狄帝目光從大殿上的每一個人身上掃過,說道:“我們繼續。”
......
另一邊。
身為此次大使的劉彪神色不禁有些難看了起來,低聲怒道:“太不知禮節了,果然是蠻子!”
李淼不緊不慢地呡了一口茶水,聽到了劉彪的這一聲低吼,不免是打趣道:“劉大人,我覺得你的聲音可以加大一些,要不然那些狄國人可是聽不見的。”
他是此次的使節,負責輔助劉彪這位大使。
劉彪嚇了一跳,微瞪了李淼一眼,道:“我可不想把命留在這裡。”
李淼拍了拍劉彪的肩膀,道:“放心吧,我的劉大人,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的,自古不斬來使的。”
說著,又是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呡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露出了一副享受的神色來。
說實話,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本以為從山旮旯出來的狄人沒有什麽好茶的,但眼前的茶水是不錯的,頗有一番的滋味。
這些茶該不會原本就在這皇宮裡面,只是被狄人佔為己有了吧?
李淼在心中這般猜想著。
看見李淼這般樣子,劉彪不禁有些鬱悶,說道:“我說李大人,你怎麽看起來一點緊張都沒有,要知道這次陛下交給我們的任務是很重要的,一旦辦不好的話......”
“我的劉大人,放輕松點。”
李淼再次伸手拍了拍劉彪的肩膀,說道:“陛下給的籌碼這般的大,狄國沒道理不答應的。”
“可......”
劉彪遲疑了起來,道:“那可是幽雲之地啊。”
李淼隻好是聳了聳肩膀,道:“那你現在緊張能有什麽用嗎?能讓局勢起到改變嗎?能讓狄國應答下來嗎?不能!既然不能,幹嘛要緊張?”
劉彪眨了眨眼睛。
這說起來似乎是有這麽點道理,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卻不知道要怎麽反駁。
不過,還別說,經過李淼這麽一說,劉彪原本頗為緊張的心情就這麽不怎麽緊張了起來。
也學著李淼有模有樣地端起屬於自己的茶杯呡了一口茶水,雙眼微微一亮,讚道:“這茶水不錯。”
說罷,一口飲盡了杯中的茶水,再續上了一杯。
然後,接下來,他就連續跑了好幾趟的如廁。
李淼不禁有些鄙夷地瞅著他。
這位劉大人的腎看起來不太行啊。
這不,劉大人就有些忍不住了,不解地問道:“我說李大人,為什麽我每一次去如廁之時,你為何總是以這般奇怪的眼神瞅著我?”
李淼再再次拍了拍劉彪的肩膀,意味深長地道:“劉大人,我建議你在平時的時候可以多吃一些韭菜,尤其是春季裡的韭菜。”
劉彪微微一怔,不解與疑惑地問道:“春季裡的韭菜?為何?這春季的韭菜與別的季節的韭菜有什麽不同之處嗎?”
還不等李淼說什麽,劉彪就突然扶了一下腰,微微皺眉道:“我這老腰的毛病好像又犯了,這段時間喝的虎骨酒好像並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
李淼:“……”
“對了,李大人,你還未說這春季的韭菜與別的季節韭菜有什麽不同之處,為何要讓我多吃春季裡的韭菜?”劉彪問道,又回到了這個話題。
“呃……”
李淼稍稍頓了一下,說道:“這沒什麽,只是我隨口一說罷了。”
你這喝虎骨酒都沒啥作用了,估計吃韭菜也不會有什麽作用的。
玩笑之言到這裡總算是得以結束了,因為方才通知他們在這裡等待的太監又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邀請兩人去參加今日的晚宴。
於是,兩人便叫上了賀平,是一位二十幾歲的青年。
這次的使者團除卻禮部的劉彪、李淼之外,還有賀平所帶領的兩百羽林軍的精銳。
在那太監的帶領之下,李淼三人很快就來到了宴會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