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仁兄,你誰啊?
謝安宇神情一僵,緊接著,臉色猛地沉了下來,哼了一聲,道:“李三水,當初在靈州鹿鳴宴之時,你我打賭以桃花作詩,輸的一方但凡是在有贏的一方出現的詩會上將不能出現,那時,是我僥幸贏了你。”
“但是,讓我萬萬不曾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為了不履行這個約定,竟然是在此假裝不認識於我!”
嘩!
周圍的人群之中頓時響起了一片的嘩然聲來,看向李淼的目光或多或少是帶著鄙夷的。
固然,與自己的對手打賭作詩輸了,這對於一名學子來說確實是一件憋屈與不好的事情,但輸了卻是不履行約定,這典型就是輸不起,這種行為無疑會更讓人感到不恥,更讓人看不起。
見狀,紀綱、張楓兩人欲要站起來,為李淼解釋著些什麽。
李淼卻是伸手攔住了他倆,然後站了起來,看著謝安宇,這般說道:“你現在不妨把你當時做出來的詩在此地讀一下?”
謝安宇一怔,皺著眉頭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李淼微微聳了聳肩膀,道:“沒什麽意思,只是想再次拜讀你的佳作罷了。”
謝安宇當然不相信李淼的這番鬼話,但也的確是找不出來李淼有什麽目的,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他當日所做的桃花詩給讀出來。
畢竟,讀他自己所作的詩對於他來說也沒有什麽損失。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本就是一個顯擺的人,他當時所作的那首桃花詩自我感覺確實是非常不錯的,他倒是不介意讀出來好讓眾人讚歎不已。
一想到那場景,他的心不由有些雀躍了起來。
當即,聲情並茂地朗誦了起來。
“這首桃花詩寫得確實還不錯,應該是我這一兩年見過最好的桃花詩了,想不到此人還有這般的才情。”
“要是讓我寫,我估計短時間內是寫不出來的,還得好好揣摩一番才行。”
“此人是誰?按道理來說,有這才情應該不是默默無聞才對,起碼是有些名氣的。”
“他叫謝安宇,在我們靈州是頗有名氣的才子。”
“......”
耳邊傳來這些讚美之言,謝安宇嘴角不禁升起了一絲的弧度來,心中不由得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二樓的某處走廊,有幾位學子也正在看著下方的動靜,他們的衣著與打扮無一不告訴著他人,他們的家室並不簡單,神態無一不告訴著他人,他們是倨傲的,是有驚豔才情的。
“這首桃花詩雖然說是有一些可取之處,但不至於自得如此,看來靈州這些年來的學子越來越不行了。”
看著謝安宇在下方一副頗為自得的樣子,一名學子搖了搖頭,這名學子叫做蘇松,是蘇州一帶的解元。
“蘇兄,你這話可不能傳了出去,一旦傳了出去這可是會徹底得罪了靈州所有的才子。所以,你要是不想這話從這裡傳出去,你得請我們一頓酒,醉仙樓的。”另一名學子調笑道。
這名學子更加了得,名叫楊浩,不僅是京城一帶的解元,更是當朝禮部尚書楊榮之子。
“是極!是極!”
其余的三名學子附和,這三名學子分別叫馬源、許青、董仁,皆是來自不同的地方,雖然不是解元,但在當地皆是有名有頭的才子。
至於,這幾個來自不同地方的才子為何會湊在一起,
這就不得而知了。 見幾位好友這般的頑皮,蘇松只能是露出了苦笑來,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的話大為不妥,便道:“好好好,我欠你們一頓酒錢,就當做為我的妄言來買帳。”
然後,裝作惡狠狠地道:“這一次的詩會看來我必須要拿到第一名非可,要不然我身上的這一點錢都不夠你們宰一頓的!”
許青搖了搖頭,道:“蘇兄,你肯定是拿不到第一名的。”
蘇松微微眯起了眼來:“怎麽?許兄,你這是要跟我爭奪第一名?”
“不不不。”
許青否認道:“有楊兄在,你我只能掙第二名。”
楊浩,在他們五人之中,單論詩詞而言,其他四人明顯是不如他的。
這不,蘇松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轉過頭與楊浩哀求道:“楊兄,這次的詩會把第一名讓給我如何?去醉仙樓的時候,多請你一壺紫竹釀,不,是兩壺紫竹釀。”
楊浩搖頭拒絕道:“兩壺紫竹釀能值多少銀子?一千兩又可以買多少壺紫竹釀?蘇兄,你這也未免是太不厚道了。”
“唉......”
蘇松哀歎了一聲,勉為其難地道:“那我隻好拿第二名了,五百兩也是不錯的。”
“不,蘇兄,是我拿第二名,你最多只能拿第三名。”許青提醒道。
另一旁的馬源與董仁雖然沒有出聲,但看那神態顯然也是有意要競爭這第二名的。
畢竟,他倆最近都有些缺錢,嗯......他倆說出來的緣由是這樣的。
見此,蘇松又惡狠狠地道:“好!等會兒我們手下見真章,說不定我還能超強發揮贏過楊兄,拿到第一名!”
幾人之間的話語,似乎已經把此次詩會的前三名包攬在手。
畫面回到李淼這一邊。
“你的這首桃花詩確實是寫得不錯。”
虛情假意地讚歎了一句之後, 李淼與謝安宇道:“其實,我並不是不想履行當初的約定,只是想再與你打賭一次罷了,就以這一次的詩會打賭,如果我贏了,那麽當初的約定就取消掉,而如果你贏了,以後的日子,但凡你在的地方我就通通避開,如何?”
此話一出,紀剛、張楓,以及包子臉丫鬟都露出擔憂的神色來,有意要阻止。
紀剛與張楓是因為知道李三水的詩詞水平並不怎麽高明,而包子臉丫鬟則是單純地擔憂。
李淼給了三人一個安心的眼神。
圍觀群眾看向他的目光也稍稍發生了變化,原來此人並不是不履行約定,而是想要洗刷屈辱啊。
由詩會變成了任何地方……
謝安宇思緒了一會兒的時間,便應答了下來,道:“好!我答應你。”
他如紀剛與張楓兩人一樣,知曉李三水的詩詞水平,他有足夠的自信以自己的詩詞水平再次勝過李淼。
這時,又見李淼突然道:“除此之外,我們不妨再增加多一個彩頭,比如各自拿出一百兩銀子來,誰贏了就是誰的,如何?”
謝安宇不禁有些訝然地看著李淼。
到現在,他依舊是搞不明白李淼到底想要做什麽,難不成心中認為可以勝過於他?
李淼激將地道:“怎麽?難道你不敢嗎?”
“哼!”
謝安宇哼了一聲,道:“好!那就外加一百兩的銀子作為彩頭。”
以他的那水平,不可能勝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