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謝罪

　　鬼木做夢沒想到肖天九竟然在重兵圍困成功地逃脫了。秋野芳子和鬼木追了大半夜，連肖天九的影子也沒有發現。隻好帶著文智方丈的屍體回到憲兵隊。鬼木羞憤難當，無顏見山本。他是日本武士，信守信諾。他要這次的失敗負責！他是武士出身，他只要用切腹來洗滌自己的失敗。他知道，文智方丈是山本找金佛的唯一線索，文智死了，意味著金佛的線索斷了。肖天九是文智的關門弟子，是金佛的最後知道金佛下落的人。可是也在他鼻子底下逃走了。他知道山本最喜歡收藏中國的文物，而金佛又是山本夢寐以求的東西。他本人又很信佛，把金佛看得比命還重要。山本為了得到金佛，絞盡腦汁。可是金佛從此失去了線索。他有不可推諉的責任。他只有以死抵罪。

　　第二天，鬼木決定切腹謝罪。為了給自己壯膽，他喝了兩大碗酒。為了使刀準確地殺進自己的心臟，他把軍刀磨了一遍又遍。他想哭，他忍著。在這生死交接的這一刻，他戀生。可是，現實卻只有死亡一條路。此刻，他才感到這場戰爭多麽可怕！和他一樣，失敗後，選擇用切腹來結束生命的不止他一人。他認了。鬼木叫來了秋野芳子幫助自己補刀。在日本，凡屬切腹自殺的武士，為了減少痛苦，自己切腹後，一般很難立刻死亡，需要自己的朋友在一旁在切腹者無力用刀的情況下補上一刀，加速死亡，以減少痛苦。鬼木回到自己的房間，秋野芳子答應了鬼木，她手握軍刀，等待著鬼木切腹後給他補刀。她感到日本男人好殘忍，用切腹這種最痛苦的方式結束生命。一顆子彈，簡單省事。她感到自己有朝一日，如果犯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她絕不會用這種殘酷的方式結束生命。她不想死！人為什麽要死?對未來，她感到有一種無言的恐懼。

　　鬼木拔出了軍刀，脫下上衣，用一塊雪白的毛巾一上一下地慢慢地擦試著。冬日的冰風刮得窗欞獵獵作響。他想起了在日本富士山的老家的日子。每年春天，他帶著美麗賢慧的妻子和一雙可愛的兒子和女兒，漫步在富士山下，欣賞著富士山漫山遍野的櫻花。有雪白的，也有火紅的。他感到生命是多麽美好！可是這一切都被這場戰爭破壞了。他沒有快樂，沒有了家，他像一個屠夫，為了實現日本擴張的野心，他來到了中國。殺人放火搶卻財物，奸人妻女。無惡不作。此刻，當他走向死亡時，他內心裡湧起了對生的渴望，對死亡的恐懼。為了對自己錯誤的懲罰，無奈地選擇這種原始的殘忍的結束自己的生命的手段，以獲得武士的尊嚴。他不知這樣對還是錯?

　　屋內一下子充滿了血腥和恐怖。他已經聞到死亡的味道了。他感到死亡是那麽可怕！可是自己每次殺中國人的時候，似乎沒有這種感覺。他感到自己是勝利者。此刻，他的眼神充滿絕望，臉上的肌肉不停地顫動……

　　“鬼木，我去向山本將求情吧！”秋野芳子也看不下去！雖然她每天都要接觸血腥。

　　“不！我是大日本武士，做錯了事，就要為自己的錯誤行為負責。我對不起將軍！”鬼木著，便雙手緊握刀把，雙手打顫，猶豫了好一會，終於咬，雙手緊握刀把，把刀尖對著自己的心臟用力地切了下去……

　　“巴嘎！”山本一聲大吼，山本的軍刀掉在地上。

　　鬼木回頭一看，是山本。“光啷！”軍刀一下子掉在地上，此刻，鬼木仿佛在沙漠裡發現一泓清泉，

大海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真不想死啊！鬼木一下子跪倒在山本面前，痛苦流涕地:“將軍，我錯了，您槍斃我吧！”鬼木終於從鬼門關回來了，如果山本慢到一分鍾，鋒利的刀已經刺進了他的心臟，就是神仙也救他不了。　　“還不謝將軍！”秋野芳子。

　　“謝謝將軍不殺之恩，謝謝將軍的不殺之恩！”鬼木喜極而泣。

　　“夠了。”山本冷冷:“鬼木君，臨行前，我反覆交代不能要文智方丈的命，我真要他的命，還用你動手?他的命不值錢，可是他心中的金佛卻價值連城。這是天皇要的東西，你如此對待軍令，殺你一千次也不解恨！”停頓了一下，山本才，“文智方丈有一個關門弟子叫肖天九，是我們尋找金佛的最後線索，你們帶了幾十個憲兵，竟然讓他跑了。一群廢物，是大日本皇軍的恥辱！你一定要把他抓回來！”

　　“是，將軍，三天之內，我一定將他抓住！如果這次再失敗，我切腹謝罪！”鬼木信誓旦旦地。

　　山本說:“不，鬼木，肖天九逃了。早晚我要抓住他。現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等待你去完成。如果這次行動失敗，你就向天皇謝罪吧！希望這一次不要再讓我失望！”

　　“將軍，什麽任務?”山木死裡逃生，隻想著立功抵罪。

　　“消滅八路軍獵鷹隊！”

　　“哈依！”山本一臉自信，站得筆直。

　　“將軍，喬法海回來了。”秋野芳子:“他是金佛寺的新方丈，他對文智方丈很了解，讓他協助鬼木吧！”

　　“沒用的東西，斃了他！”山本打心裡瞧不起一臉橫肉的喬法海。

　　秋野芳子輕聲地對山本了一通話後， 山本了頭:“就讓他協助鬼木抓肖天九吧！”

　　“鬼木，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山本一字一頓地，聲音像刀子一樣冷。停了停，山本才轉過頭，望著秋野芳子:“芳子，你看著辦吧！”山本完，臉色陰沉地走出了憲兵隊隊的辦公室。

　　“將軍，我會的。”秋野芳子從死神裡逃過一劫，山本是她的救星。山本那意味深長的一眼，她心裡明白得很，這個老鬼，並沒有放過自己。

　　鬼木目送著山田走後，怔怔地光著上身，重新撿起地上的戰刀，大聲:“來人！！！”

　　“少佐，有何吩咐?”

　　“帶法海！”

　　“鬼木，冷靜，把衣服穿上，我們一起想辦法！”秋島芳子心裡清楚，文智方好丈死了，肖天九跑了，自己也有責任。山本隻所以沒有責罰自己，意思明白得很。

　　一會兒，喬法海進來了。鬼木見到法海，客氣地:“法海君，我幫你趕走了文智方丈，你當了方丈。現在文智方丈死了。可是跑了他的一個徒弟叫肖天九，你一定要抓他回來！這一次如果再讓我失望，後果就不要我了。”鬼木把唯一的希望押在法海身上了。

　　“這個……”法海很害怕肖天九。對於這個師弟，他接觸得很少，只知道師傅收了一個關門弟子。師傅把他平生的絕學金剛閃電拳傳授給肖天九，他擔心自己打不過肖天九。完不成任多，反受其累。但是，他要借鬼子之手，除掉肖天九。

　　“有困難?”

　　“不！一定完成太君交代的任務！”法海硬著頭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