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我找你找得好苦,我終於找到你了。”管家劉富貴滿頭大汗。
“富貴,有什麽事?”
“家裡來了倆個當兵的,說是要見你。”
“當兵的找我?”林飛說:“你回去告訴他們,我不想見他們!”
“少爺,老爺吩咐我要你快點回去,你還是回去見他們一面。他們等你一個多小時,就是不走。”
“好吧!”林飛終於答應了。
林飛和楊九鳳來到山下的公路上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旁。林飛打開駕駛室,楊九鳳說:“表哥,讓我來開吧!”
林飛坐在副駕駛室,管家坐後排。
小車很快啟動了油門,不一會,小車在馬路上飛速地跑了起來。
林飛說:“表妹,不要開得大快,注意安全。”
楊九鳳笑著說:“有你在,我不怕!如果那一天鬼子來了,我要讓小鬼子知道,他們永遠追不上我。”
“九鳳,那不叫小鬼子,那叫大日本皇軍。我們惹他們不起!”
“怕什麽,他們是侵略者,我們是主人。老爺說了,見到鬼子,要喊太君,不能叫鬼子。”
正在這時,一黑色的豐田悄悄地向小轎車追了過來。
林飛說:“九鳳,讓我來吧!後面有輛小日本豐田在追我們,甩了他們。”
“好!”
小鳳立刻加速到一百五十碼,林飛不斷地指示九鳳開車的方向。林飛從小生活在南京,已經成了南京的活地圖。九鳳在林飛的指點下,很快把後面的豐田甩開了距離,一會兒,豐田不見了。
林飛知道,九一八事後,南京就有日本商人來到南京從事各種經商活動。
比如在南京石鼓路附近一條小街,分布著各式日本料理店,霓虹燈映出各種顏色的“昭和體”“勘亭流體”文字,日文招牌像一面面旗幟。
林飛這次從美國回來,就碰見日來人找父親談生意。林飛在日本讀了兩年軍校,沒畢業,就去美國讀西點軍校。軍校畢業後回國,到今天為止,林飛回國剛好一個月。這一個月,一個叫木村大郎的日本商人兩次邀他喝酒聊天,都被他拒絕了。他不想和日本人打交道。說白了,他痛恨日本人。在日本留學兩年,對日本軍國主義深有研究,日本自明白維新後,富國強兵,自甲午戰爭開始,中國戰敗。從此,野心勃勃,窺視中國大好河山。九一八事變,日來佔了東三省,仍不滿足,狼子野心,想一舉拿下全中國。
他永遠忘不了他在日來禮堂看電影的那天晚上。他和日本女孩美智子一起看電影。
他剛剛坐下,禮堂裡的燈光全熄滅了。只有銀幕上出現兩個醒目的大字:“征服中國!”
畫面上一個日本佐官高舉著軍刀,站在軍艦上,軍艦上就著太陽,軍刀直指中國方向……一會兒,銀幕上出現一群日本兵用皮鞭和槍托毆打一群中國老百姓,打倒半死狀態時,又把他們推到壕溝,然後,澆上汽油,把他們從頭上點上火,把他們活活燒死。接著又一個令人發指的鏡頭出現在銀幕上,一群日本兵將一個中國女孩輪軒之後,然後把一顆手雷塞進女孩懷裡,炸得血肉橫飛。日軍士兵一張張還是娃娃臉上,哈哈大笑。他們不知道這是犯了滅絕人性的戰爭罪!他們把殺中國人取樂。在日軍的眼裡,血腥的屠殺就是征服一個有著五千年文明的中國,最有效的手段。接著又出現了一群日本軍人包圍了一個村長,抓住了村裡的老百姓,
集體槍殺,然後點燃老百姓的房子,實行三光政策。用這種血腥的暴行來征服中國人。 禮堂裡不斷地傳來了“喲西喲西”的歡呼聲。
看到日軍血腥地屠殺中國人,林飛情不自禁地流淚了。他悄悄地離開禮堂,來到自己的出租屋收拾行李,這時,美智子來到他身邊,說:“你想幹什麽?”
“我要離開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地方。”
“你想去那裡?”
“你不要管我。 從今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回去吧!我們是敵國,我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再見,美智子。”林飛說完,背著自己的行李離開出租屋。
“我不許你走!”美智子緊緊地抱住林飛。
林飛冷冷地說:“美智子,代我轉告你父親,我走了,謝謝他兩年來對我的關照!我走了,照顧好自己。”林飛一臉淚水。
“你要去那裡?”
“不知道。”
“只有一年畢業了,你為什麽要走?”
“沒有為什麽。”林飛不想解釋。在這片充滿血腥和罪惡的土地上,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盡管這裡有一個他癡愛的人,可是,他無法說服自己留下來。每天他面對無數蔑視的目光,他不再說服自己。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個充滿罪惡和血腥的國家。
翻開中國歷史,是一本罪惡侵略歷史,一共十八次對中國喪心病狂的侵略。殺我中國人,掠奪我中國人的財富,侵佔中國人的領土,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飛通過這次電影,使他徹底醒悟了。
他是一個有血性的中國人,在異國他鄉,看到日本侵略者殺我同胞,奸我姐妹,掠我財富,佔我土地。令人發指,他暗暗發誓,學好本領,對日本人,零容忍。血戰血還。
那一年,林飛隻身來到美國,考入美國最著名的西點軍校。
“到家了。”九鳳說:“剛才你在想什麽,那麽入神,幸好你沒開車。”
林飛苦笑了一下,剛下車,兩個國軍軍官向他迎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