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城門就和鄂城的大不一樣,如果鄂城是普通宅院的話,這江夏郡的城門那就是高門大戶,城牆很高,城門寬大。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城牆的堅固就能表明他的防守能力,守城的士兵讓張安出示“身份證”,張安拿出文蝶就是一本冊子,就兩面,上面學的張安姓名生辰和家住哪裡,士兵看了無誤就讓張安進去了。
“我該上哪找墨榆去啊?這麽大個江夏郡,我不大海撈榆嗎?”張安心裡想著。
街上鋪子很多,也有許多擺攤的人,還有許多坐轎子出行的,這一看就是富哥富老爺當然也可能是富婆。
張安尋思找個人問問吧,走到一個店鋪跟前“大哥,我問一下墨府怎麽走?”
那店主上下打量一番這人,穿的是缺胯,也沒什麽別的亮點,以為是想上墨家找份差事,十裡八鄉誰不知道郡裡的墨家人好,這些年好多家因為生計的原因都在墨家找了份活乾。
這缺胯確實多是仆人的裝扮,但是張安比較喜歡,因為這些人的衣服都是些袍子,袖口又寬大,和張安前世的衣服相比實在是太不方便,而缺胯在胯部開衩兒,方便許多。
“敢問小哥是?”
張安看他有所停頓,則是說道“額,我有個朋友應該是在墨家,叫墨榆。”張安估計墨榆家應該是比較出名,不然也不至於能把劉寡婦和張二狗的事辦了,所以張安也是打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問到。
沒想到他這一回答到是把店主逗笑了“哈哈哈,兄弟你真會說笑,雖然咱郡裡墨小姐確實是出了名的善良聰慧,但是你這冒充她的朋友,怕是不太好吧,我知道年輕人好面子,找活乾就直說嘛,沒有人會瞧不起你的,都是為了生活。”
這人顯然是不信,店主連小兄弟都說出來了,他確實覺得張安在開玩笑。
張安也隻好陪著苦笑,無奈說道“大哥,您就說在哪吧。”
店主看他還是拉不下面子,也是逗逗他說道“喏,剛才看到前面那條街過去的那個八人抬得轎子了嗎?那個就是墨家大小姐,旁邊跟的另一台是王家大公子的,那樣的才是人家朋友。”
張安也沒辦法,你總不能給人打一頓問他“你信了沒?”,張安道謝離去。
趕到前面那條街口右轉,正看到一架轎子停在一個店鋪門口,旁邊那架則是停下在門口等著。
“這王家公子,一看就是來著不善嘛。”張安心裡調侃。
等了一會兒就看見一個外披墨綠外衫,內穿綠色長裙,還是裙腰系在胸口上方,不變的是那雙眼眉,還是張安影響裡平靜時如秋水繞山,笑時又明豔動人。
那女子從店鋪走出,旁邊跟著一個侍女,還有一個則是小武。看著門外轎子還在,眉頭一皺,又看了一下一周,發現有個穿著普通的瘦高青年在店鋪門口台階坐著。
丫鬟心想“這人真沒禮貌,怎麽一直盯著小姐看。”
墨榆看到張安後皺起的眉毛又舒緩開來,臉上剛湧現出笑意轉念一想這麽久才來,她的臉又板起來。
淡淡道“什麽風把大忙人張大公子吹來了?”
張安這時候也不坐著了,迅速站起來笑嘻道“閑風閑風,忙也沒有您忙啊。”
“閑風?那為什麽這麽長時間才來?”墨榆板著臉的樣子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張安小聲解釋道“我有別的事情,這不,我親手做了個小物件,當給您賠罪了。”
說著張安便從懷裡掏出了那把袖珍小劍遞給墨榆。
墨榆接過後看到上面的字,雖然和她們的字不太一樣,但是猜還是能猜出來的,就像我們看小篆也能勉強看懂,墨榆看後瞬間喜笑顏開,但是還是又板起臉說道“還算你懂事,春水,帶著他去我府上吧。”
“誒,別急嘛,我還是和您一塊走吧。”
“那你可還要等一個多時辰。”
“我沒問題。”
墨榆想了想,總不能讓春水和小武一塊走讓張安和她一起坐轎子吧,要是墨榆一個人出來也就算了,所以還是讓張安和小武在外面走吧。
另一邊轎子裡的王公子可是快要驚掉了下巴,本來看著墨榆和一個狗腿子說話他已經很詫異了,沒想到還有說有笑,她可是一點好臉色都沒給過王公子看,王公子倒要看看這人是何方神聖。告訴下人繼續跟著。
這邊張安也是跟著墨榆的轎子和小武一塊肩並肩,小武想著是“看樣子這位兄台應該不是和我搶位子的。”
一路上張安跟著墨榆去了各個鋪子,合著墨榆就是看看帳本,看那些管事的都對她尊敬有加,好像還有點害怕,但張安看墨榆也沒說什麽狠話,就是很正常的詢問而且就算有錯處罰也很合規。
對此張安只能歸結於,一個看起來很平淡的人就算他對別人正常要求,只要他沒笑,那麽就是有一股威嚴的氣質在吧。
就這樣在墨榆辦完這一切事宜之後,總算是起轎回府了。
那王公子則是跟了一路,到了墨府,張安這一看,好家夥,有兩座墨府,這面一座,對面還有一座。
這感覺就像前世張安家買了一間房子,為了讓父母也來住,就把對門也買了的感覺。
張安只能暗歎“土豪的世界我不懂。”
墨榆走下轎子,看著身後那頂轎子。“王吉曉,我說了我不去,你怎麽聽不懂話?”
“墨姑娘,我先前不是說了你不答應我就不走嗎?”這王公子好像好有點委屈。
“哼,幼稚,那你等著吧。”說完一揮手讓眾人回府。
王公子歎息一聲“哎……算了,回府吧。”
“這個王公子是什麽情況?”張安有些好奇問道。
墨榆讓下人們去準備飯菜,她要招待客人。
“春水,讓他們設宴在涼亭吧,今天天氣不錯,就在外面吃。”
“好嘞小姐。”語罷春水也退下了。
墨榆領著張安往涼亭走去“那王公子想請我去他家吃飯,我不去,他就隔著耍無賴。”
“啊這,不去他就改日約唄,怎麽還刷無賴呢?”
“去他家是第一步,到時候要是又整什麽別的要求,讓他父親出面幫忙,墨家和王家關系不錯,我要是拂了人家面子可不太好,所以不如不去。”
張安笑道“怎,別的要求是讓你嫁給他啊?”
墨榆斜楞他一眼“你還挺聰明呢。嫁到不至於,訂個婚到挺可能。”
張安點點頭,暗想“確實,墨榆已經及笄了,已經到了可以婚嫁的年齡,這配置,肯定是誰家都想要啊。”
張安看氣氛有些詭異,岔開話題“我跟你講,來的時候我問一個店主,我問他墨府怎麽走我是墨榆朋友,他以為我是開玩笑,把我當成來應聘仆人的。”
“你勉強夠當我仆人吧,但是一天得要扣好多工錢,而且還得排隊,你不知道本姑娘現在有多炙手可熱。”
“哈哈,看出來了,把店主誇你是聰慧美貌,善良能乾,確實奧,我看那些店鋪管事都挺怕你。”
“哼,你看看府裡除了春水哪個不怕我的,現在又多了一個。”墨榆說道。
“額,嘿嘿,我知道你肯定是氣我過了這麽久才來,我這期間學了點東西。”張安便把和李爺學刀法的事和墨榆說了。
“你看看,我爹還得看我資質才決定讓我學不學,我有時候都懷疑我是不是親生的。 ”
墨榆心想誰氣的是這個“可能你爹驚訝你的聰明吧。”
談話間菜就一道道端上來了,各種美食山珍,張安看的是應接不暇,沒辦法實在是太豪華了,雖然對吃的要求不高,但是不吃白不吃啊,張安主打一個吃的快。
倒是挨了春水一個白眼,吃相確實難看了點。
二人用完飯後在府裡散步,張安有些好奇問道“你家的生意怎麽感覺都是你在打理?”張安邊說邊摸著肚子,吃的實在太飽了。
“嗯,我滿十五歲就開始學著了,也不難,現在是我在打理,怎麽了?”
“額,那郡裡還有別的大商嗎?”
“自然是有的,孔家就是,你我們家還大,孔家是世代經商,到這一代孔顥凱孔叔父手裡,生意已經做到江南東西兩道了。”
“那這孔家是專門經商了?這市場搞得挺大啊,你們家是幹嘛的?這我還從來不知道呢?”
“對,我父親是郡守,這江夏郡有三大家族,一個是墨家,另一個是王家,王家家主是郡裡功曹和我父親關系很好,還有就是孔家,隻經商,但是和郡裡許多官員交情都不錯。”
這可聽的張安是目瞪口呆了,合著墨榆她家是江夏郡一把手?
這一下就讓張安有想法了,之前賣肥皂賺錢可以提上日程了。
墨榆看著張安目瞪口呆的樣子也是捂嘴笑了“怎麽?以後和我說話放尊敬些哦!”墨榆開玩笑道。
“自然,對了我現在可有個賺錢的好項目和您談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