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慶元帝神情莫名,揮退錦衣衛:“你下去吧。”
錦衣衛退下後,皇帝放下手中的禦筆,低聲一歎:“如此,可就不好了,這莽夫果真受了傷,還如此嚴重。”
傳言不假,吳發這莽夫北征的時候,傷了根本。
如今房事都沒了...
大晉對不住你哇。
“為了大晉,這莽夫也算是付出代價極大,這是斷子絕孫的節奏啊。”
軍功封王,恩榮無限,最終卻無繼承之人。
這是多麽悲催?
“這莽夫!”
可是,吳發一直不說,也不願承認。
不僅如此,還炫耀自己大晉一把尺?
這果真是缺少什麽炫耀什麽,明明都軟了,非要展現自己與眾不同,天賦異稟。
所以,補藥也是假的,都怪朕臆測過頭,就算是有藥,也是這莽夫為了恢復功能而準備的:“還能治療好嗎?”
終究還是自己信重的大臣,對大晉來說,極其重要。
慶元帝於心不忍:“萬一可以治好...這比救命之恩還要大!”
要不要派禦醫,給他治一治?
貿然派去禦醫,會不會傷了他的尊嚴?
會不會打死禦醫?
慶元帝微微一歎:“鬧騰吧,鬧騰吧,都這樣了,也就允許他放肆放肆吧。”
“只是...”
如此一來,萬一到時候北平郡王妃有了身孕...
“呸呸呸...”
慶元帝臉色莫名:“我皇族之女本本分分,這莽夫已經如此模樣,還怎麽有後人?”
要是真有,那事情就大條了。
......
不知道因為自己的王妃家裡來了親戚,而鬧出如此大的誤會的吳發,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溫香還在,嬌妻已經不在身邊。
“嗯?”
以前睜開眼,嬌妻都在懷中,這猛然睜開眼,身邊空空還有些不適應。
吳發微微皺眉,睡得太死,根本沒有發覺嬌妻已經起床:“這樣可不好。”
萬一要是在軍營,打仗的時候,警覺性如此低,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王爺...”
看到吳發醒來,瑞珠服侍吳發起床。
“王妃呢?”
香噴噴的人兒不在身邊,根本沒有心情繼續賴床。
“榮國公府的珠大奶奶與璉二奶奶來了,要看望側妃娘娘,王妃娘娘去那裡了。”
瑞珠看了一眼吳發,俏臉微紅。
吳發咧了咧嘴,沒辦法,誰叫咱年輕呢?
血氣方剛的。
天賦異稟?
只是,榮國公府那個寡婦還有那個娘們來王府做什麽?
感情不知道什麽叫羊入虎口?
這邊正梳洗著,寶珠走了進來:“王爺,榮國公府打算將一位表姑娘送來王府,娘娘以為榮國公府這位表姑娘年齡小,讓奴婢來問一問王爺意見。”
“啥玩意?”
表姑娘?
哪個表姑娘?
林黛玉還是薛寶釵?
無論哪一個,今年都不大吧。林黛玉今年也就只有八歲吧,薛寶釵大一些也就只有十歲:“去,回復王妃,他們要是再胡鬧,本王燒了他們王府。”
特釀的。
這才多大姑娘?
就這麽著急送來?
你們先養著吧,送來只會讓人乾著急。
咱老吳是那種人嗎?
要是送來年齡大一些的還好,不只是眼饞。
要是王熙鳳還有李紈還湊合,好歹還可以化身孟德。
真是腦子有病,好歹也得十八歲吧:“為了省幾口糧食,這麽拚麽?榮國公府真的要完。”
搖頭晃腦,這次人設算是穩定了。可是傳出去多不好,以後咱也是有兒子的人,以後要別人說:“你父王就是一個好色之人,多大都不放過。”
那是賈璉!
葷素不忌的。
咱要給兒子樹立榜樣呢。
以前要人設,現在不需要了啊。
“要不...”
吳發腦海中出現牛繼宗的模樣:“去看看他家妹子?”
哼哼...33
甩了甩頭,吳發將這個想法甩出腦海:“人家那是有了心上人的,而且已經配過鑰匙的,還是算了。”
老牛會坑人,絕不上他當。
......
榮國公府。
榮慶堂中。
賈赦兄弟都在,那些姑娘們沒在,王熙鳳滿臉古怪:“應該是北平郡王妃的意思,找個借口,推掉了送林姑娘過去。”
想一想那個莽夫好色貪財,怎麽可能拒絕別人送妾?
要是今天這般拒絕,那莽夫何必每次都提到?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北平郡王妃做做樣子,有了醋意,才會讓貼身丫鬟,裝著去問北平郡王,然後說是北平郡王的意思,要燒了榮國公府。
這一定是北平郡王妃,看著賈家接二連三送姑娘,這才有些生氣?
燒了榮國公府,其實是北平郡王妃的意思?
表達怒意?
“不要送反倒好了。”
賈母冷哼一聲:“別看他是王爺,其實底蘊差得很,又是青皮出身,骨子裡還是低賤想法,四姑娘送過去,我都開始後悔。”
一夜暴富,與數代人積累不同。
什麽叫豪門?
什麽叫暴發戶?
暴發戶一定有錢,但是底蘊不足,其中就是涵養,就是富貴底蘊。是典型的富了口袋,沒了腦袋。
豪門未必有暴發戶有錢,但是豪門之人,舉止優雅,談吐非凡,見識也是廣博。
吳發就是暴發戶,榮國公府就是豪門。
賈母骨子裡是看不起青皮出身的吳發的:“你瞧瞧他的行事作風,完全就是無賴青皮。這種人長久不了,說不得哪天就惹了禍。”
太能惹禍,囂張跋扈。
自從這莽夫崛起,神京城內有幾個人喜歡他?
哪一個勳貴,不是背地裡恨他恨得牙癢癢?
這類人,朝堂上沒朋友,私底下也沒有人願意與他往來,典型的孤臣,萬一要是犯錯,幫忙的沒有,落井下石的絕對很多。
賈赦賈政面面相覷。
北平郡王好歹現在還是郡王,而且極為強勢,行事肆無忌憚。
現在,賈家還惹不起這莽夫。
還要忍氣吞聲的。
既然這次送姑娘不成,以後總不能埋怨他們吧。
總不能找借口,他們不送姑娘?
只是如此一來,原本的計劃,就被打亂。以賈家血脈,竊據北平郡王富貴就這樣失敗了?
不甘心呐。
難道是那莽夫意識到了不對?
才會拒絕的?
並非北平郡王妃的意思?
“還有一件事...”
李紈看了一眼賈政賈赦,賈赦賈政告辭離開,顯然這是女人家說女人話,他們在這裡不好。
“什麽事情,這樣神秘兮兮的。”
賈赦兄弟離開後,賈母皺眉。
王夫人還有邢夫人也是不解。
“我問過四姑娘,至今北平郡王還尚未與之圓房。”
李紈自己俏臉微紅:“如果如此,那就有兩個可能,一是北平郡王外界展現出來的貪財好色是假的,故意做的。其次就是...北平郡王當真傷了根本...”
“嘶...”
賈母倒抽一口氣,趕緊阻止:“這件事情,今天的話,爛到肚子裡也不準說出去,誰要是說出去,到時候傳到那莽夫的耳朵裡,賈家可不護著她。”
看不起是看不起,骨子裡是很鄙夷這個莽夫。
但是,懼怕還是懼怕的,那是真的懼怕。
那莽夫真是太囂張,肆無忌憚,橫行無忌。
惹惱了他...
這還了得?
為了這件事情,璉哥兒被流放,那莽夫燒了寧國公府。
要是再起謠言,到時候還是榮國公府傳出去的謠言,那莽夫絕對不會放過賈家,一把火榮國公府可能化作一片白灰,當真是白茫茫一片。
榮慶堂中的幾個女人,都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連連點頭。
這件事情,說什麽都不能說出去,一定要守口如瓶。
賈家經不起折騰。
然而...
正所謂隔牆有耳,屋裡屋外有丫鬟婆子,還有嘴巴大的,習慣了別人是非對錯的婆子,豈能不說?
要知道,賈家丫鬟婆子的嘴,可是很厲害的。
“寶玉怎麽樣了?”
說完這件事情,賈母想到了大臉寶寶。
摔了玉之後,大臉寶寶一開始癡癡傻傻, 不認人。
後來因為北平郡王名頭嚇阻,又恢復如常。但是終究,還是通靈寶玉被摔,大臉寶寶行事有些異常。
這個最疼愛的孫子,賈母現在很是關心。
就算是沒有了通靈寶玉,還是她的孫子。
“我的寶玉。”
提起大臉寶寶,王夫人就想要垂淚:“終究還是命根子被毀,最近脾氣大,以前不呵斥人,不罵人,現在動不動發怒,而且發呆發癡...”
“據說西門外有一座牟尼院,有一位尼姑極為精通“精演先天神數”,鳳哥兒,你明日去將她請來。”
看到王夫人哭哭啼啼,賈母就很心煩。賈母暗歎一聲:“讓她給寶玉算一算,究竟是怎麽回事...”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