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搞定食堂
後世的許多養生節目都宣稱吃豬油是導致心腦血管疾病的主要行為,其實這也只是一家之言,想當然的把血脂高當成了脂肪堆積的問題,其實許多心腦血管疾病的主要問題是新陳代謝慢運動量不足,吃什麽油其實沒太大的關系,建築工地上吃的基本上都是豬油做菜,那建築工人一個個哪有血脂高的?
因為木工施工也算是勞動強度比較大的工程,所以陳安邦想在飯菜上加點油水,但是學校裡面與其它工地還有點區別,就是學校內部有食堂,再加上這個時期的學校周邊餐館很少,尤其像二十中學這種地段偏僻的,工人的主要餐食來源就只有食堂了。
“後廚不要亂闖!”就在陳安邦準備去後廚找人的時候,一個聲音阻止了他,陳安邦回頭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胖大男子走了過來。
“師傅,你好,抽根煙!”陳安邦掏出香煙遞了過去自我介紹道:“師傅,我是給咱們學校裝修音樂教室的,我姓陳,您是咱們學校負責食堂的大師傅嗎?”
“啊,也可以這麽說吧。”胖男子接過了陳安邦手上的香煙點頭說道,這人身高差不多在一米八五左右,體重目測不小於一百八十斤,在這個油水並不充足的年代,果然廚子這個行業的胖子比例高,正所謂“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夥夫”。
“師傅,是有這麽個事兒,你看我們這邊工人每天體力勞動強度比較大,南方人嘛習慣吃重油水也就是豬大油,您看咱們這邊能不能幫忙解決一下,豬油我們自己買,就是您最後出鍋的時候把我們的甩下來,再用豬油加工一下,您看行不行?”
陳安邦直接把解決方案給提出來了,操作起來也沒什麽難度,就是正常做菜的時候,甩出來十來個人的份量,再加上豬油收汁,這樣雖然沒有一開始用豬油的效果那麽好,但是聊勝於無,在不能做飯的情況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這樣啊。。。。。。”大師傅雙手橫抱胸前,一隻手支著下巴想著問道:“你們每天大概有多少人吃飯?”
“基本上十三四個吧,過一段時間人可能會少一點,不過應該最少十個人左右吧。”陳安邦想了想,前期比較費人工,等到吊頂差不多的時候大白工就可以進場,木工就不用那麽多了,兩下一折差不多十個人左右吧。
“那行吧,我就費點事兒,給你們再收拾一下,那豬油你自己去買一下,我這邊一般沒有那個東西,學生們都不愛吃,差不多一天一斤的樣子,你估計你這邊能夠做多少天工程就買多少斤。”大廚估計了一下需要的豬油用量。
“好的,師傅,那我明天把豬油送過來。”陳安邦連忙點頭答應,這邊工地預計的工期是四十天,估計一個月的強度施工肯定是要的,那明天就先買三十斤豬油帶過來。
豬油濱城人吃得少,但也不是沒有人吃,東北這邊管熬豬油剩下的玩意兒叫油知了,陳安邦老家則管那個東西叫做油渣,豬身上的油脂有兩大類,一種是排骨邊上的油脂叫做板油,一種是內髒附近的叫做花油,板油出油率低一點但是油渣好吃,花油出油率高一點但是油渣易碎且會有點髒器味兒。
就在陳安邦尋思明天買多少板油和花油的時候,大師傅叫住了他:“哎,喃們是不是木工?”
“啊,對啊。”陳安邦點頭道,心想我剛才不是說我是搞裝修的嗎?現在的裝修肯定主要以木工為主啊。
“那我這邊的操作台和櫃子都有點松動了,喃看能不能修理修理?”大廚心想這好不容易來個內行的,我得讓他把我廚房這邊的家夥事兒給收拾一遍。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陳安邦拍胸脯保證道,他先看了一下大概情況,主要是案子的支架老化松動,然後就是櫃子的合頁變形了,螺絲釘也不吃釘了,還有廚房的大門也關不上了,這些都需要調理一下,陳安邦答應大廚一會吃完飯就過來修理這些東西。
隨後兩人就隨便聊了幾句家常,通過聊天陳安邦了解到大廚姓張叫張興貴,本地人,家就在附近的上溝村,二十中學這片地就是上溝村的,因為征用了村裡的土地,所以他才得以進入學校當職工,因為他是部隊的炊事兵退伍,所以一進學校就在食堂工作,當然主要前提還是上溝村書記是他舅舅,學校領導也得賣地方幹部個面子。
不聊不知道,一聊陳安邦才覺得這張興貴真是個話嘮,說起來簡直沒完沒了,也不知道他在部隊時是怎麽過的,陳安邦也沒敢問他,問了怕他說出“三年!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麽過的嗎”。
好不容易等他話題說完了,陳安邦打了個岔回到音樂教室,打回來的飯菜都快涼了,還好嚴紅軍等人帶了熱水壺,學校有鍋爐房附帶的開水房,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去打過開水,所以陳安邦就往快涼了的飯菜裡倒了點熱水和著吃,這樣吃起來能熱乎一點。
吃完飯一抹嘴,陳安邦對馬愛民說道:“愛民,一會兒去給我打個下手。”隨後就拿著些錘子、釘子、鉗子、起子等工具去了食堂,到了食堂張興貴正等在那裡呢,陳安邦和馬愛民趕忙上手修理,中間差點材料陳安邦又讓馬愛民跑回去拿了幾趟,差不多花了個把小時才把這些零零散散的活計乾完。
全部乾完之後,陳安邦站直伸了個懶腰,才注意到張興貴一直在一旁陪同,難得的是他在旁邊居然一句話都沒說,看陳安邦看他一眼,張興貴樂了,問道:“是不是納悶我怎麽不吱聲了?”
陳安邦笑著點了點頭,張興貴解釋道:“我乾活和看人乾活時不愛說話,就是忙起來一句話沒有,但是不能閑下來,閑下來就忍不住想說話。”
陳安邦想了想問道:“那你以前上學時怎麽辦?”
“不就是因為上學成績不好才去當兵的嗎?”張興貴笑道:“當兵那三年可把我給憋壞了。好了,兄弟,多的話不說,我看你也是個實在人,以後在二十中學或者在上溝這一塊兒,你有啥事提我名兒好使!”
第三十六章漸入佳境
修好了食堂的台面和櫃子之類的,張興貴就應該打掃打掃下班了,陳安邦也要回金家街去,不光是沒帶行李過來,明天還得去金三角市場買肉呢,聽說陳安邦還要回去通勤,張興貴問陳安邦怎麽回去?這個時間段小公汽都沒了,只能從二十中學走到三道溝再坐公交車了。
張興貴說道:“要不我送你吧,我騎摩托車來的,送回你我再回家好了。”
陳安邦說道:“那怎麽好意思呢?我這邊還有一個人呢,怕是坐不下吧!”
“哎呀,我這車是嘉陵125,大小夠用,別說仨人,就喃們這種小體格子,擠一擠能坐六個。”張興貴開著玩笑說道。
“那好吧,張大哥你在這稍等我們一下,我把工具送回工地就來。”陳安邦和張興貴打了個招呼就先回工地了。
到了工地工人們都在乾活,陳安邦把陳安民叫過來單獨囑咐一番,讓他把今天的出勤情況都記一下,晚上的工也要單獨記,除此之外還要注意工地的安全,尤其是用電和注意防火,抽煙的一定要讓他們把煙頭掐滅了。
其實工地上最好是禁煙的,只是因為陳安邦自己也是初來乍到,沒有形成自己的勢力,所以對於木工的威懾力比較小,畢竟大家也是合作關系,工人管得太嚴了人家不願意跟著你乾,而且這個時期國人的安全意識都非常淡薄,國營大廠都不一定能做到嚴禁煙火,要求幾個小木工這麽乾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隨後陳安邦又把嚴紅軍和叫了過來,畢竟大部分人是通過他關系過來的,陳安邦也多付了他一元錢的管理費,就是希望他能夠約束一下他的老鄉們,上前來看沒有什麽大的問題,陳安邦就明天的具體施工情況與嚴紅軍說了一下,畢竟陳安邦明天也不可能來得那麽早,不要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耽誤了工程進度。
一切交待清楚之後,陳安邦與馬愛民一起來到了食堂後身的停車場,只見張興貴已經騎坐在摩托車上等著了,張興貴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牛仔服,戴著紅色摩托車頭盔,非常有氣勢,一點也不遜色於《天若有情》裡的華仔,看得一旁的馬愛民眼冒金星,宛如粉絲見到了偶像一般。
“師傅,這車好帥啊!這張師傅騎上這個感覺像古代的將軍一般啊!”馬愛民沒什麽見識,不過倒是很形象的概括出了張興貴上前的氣勢,到底是當過兵的人,騎在摩托車上就感覺騎在戰馬上一般,配上張興貴的噸位猶如重裝騎兵一般,難怪冷兵器時代想一統華夏必須要有自己的騎兵軍團一樣,所以大部分亂世都是北方統一南方,唯一的明朝也是因為擁有可以與蒙元相媲美的騎兵軍團以及騎兵大將。
“喃們還在嘮啥啊,趕緊上車啊!”張興貴從摩托車後面的小箱子裡找出兩個備用頭盔,就是不帶面罩的那種安全帽遞給陳安邦二人,然後再加身上車,拍了拍車身示意二人趕緊上車,陳安邦和馬愛民趕緊上車坐好,只見張興貴發車打火,摩托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突突突”咆哮著啟動了。
老遠門衛就聽到張興貴的摩托車響,不等他打招呼門就開了,張興貴到門口鳴了聲笛示意一聲就駛離了學校,左拐向三道溝方向駛去。
這個時期的中華路上紅綠燈很少,也就是華東路一個華北路一個,所以摩托車雖然時速只有40邁左右,也只花了兩三分鍾就到了三道溝十字路口,到了路口正好是綠燈狀態,張興貴直接左拐過去,把陳安邦等人放在了公交車站邊上。
靠邊停好車,陳安邦和馬愛民兩人趕緊下車,兩人都有點不太習慣坐摩托車可能有點暈車,還好只有兩三分鍾就到了,車停穩之後兩人趕緊下車,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穩當一些。
“哈哈,是不是有點不太適應?以後多坐兩回就好了。”張興貴知道有些人坐車會有暈車的反應,尤其是摩托車之類的,在急停或加速的時候容易頭暈的現象。
“沒事,張大哥,我們歇一下就好了,真是麻煩您了,還專程送我們一下。”陳安邦客氣地說道。
“沒事,都是哥們弟兄,好了,喃們在這等車吧,我先回家了。”說罷張興貴一揮手,摩托車又“突突突”的開走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陳安邦就帶著馬愛民去到金三角市場的副食品廳,這裡豬肉牛羊肉都有,豬油自然也有,陳安邦這次來帶了個白膠桶,也就是20升左右的白色塑料桶,以前是陳安邦乾工地買白膠剩下來的,非常結實耐用,後世的裝修工人特別喜歡,基本上每年都會從外地帶回家,陳安邦心想買上一桶豬油差不多夠吃上一個月的了。
因為濱城人不愛吃豬油的緣故,所以攤位上的豬油也不多,陳安邦掃蕩了三家才湊滿一桶豬大油,正好附近攤位有賣豬腳的,陳安邦買了四個讓馬愛民帶給張興貴,昨天張興貴答應陳安邦給他們的菜裡加點料,雖然張興貴沒說要報酬而且讓陳安邦等人修理了廚房的台面等家什,但是張興貴本人並沒有落到什麽實惠,所以陳安邦讓馬愛民帶幾個豬腳單獨給張興貴,雖然張興貴肯定不差這口吃的,但是陳安邦得有自己的態度。
搞定這一切之後,陳安邦送馬愛民去公交車站坐車,自己則去華中路工商所問營業執照的事情,執照已經辦了一半,現在就等著拿著辦執照的證明去開戶然後驗資。
陳安邦先是到工商所拿好手續,然後再去附近的“愛存不存”開個帳戶,辦好這一切的之後,他又來到了陳志國的商店,把驗資的帳號抄給了陳志國,只見陳志國接過帳號,打個電話交待了一番,然後就示意陳安邦一切就緒靜候佳音就好。
這個時期銀行驗資需要一周的時間,所以要到下周才能把帳戶裡的錢退給陳志國,而且驗資的帳戶不是正式帳戶,後來還需要正式重開一個帳戶,這些工作就只有下周才能幹了,陳安邦不禁感慨這個時期的時間確實過得慢一些,相比後世的互聯網經濟時代,現在與古代的區別並不大。
第三十七章人情本份
搞定好銀行驗資帳戶存款的事情之後,營業執照基本上就算拿下來了,濱城安邦裝飾裝修工程有限公司的雛形已成,等到執照拿到手確定營業地點就可以開業大吉了。
有人說公司執照上不是有營業地址嗎?確實是有,但是公司的經營場所和營業執照地址不在一個地方的也有,現在這些東西管理的還比較寬松,基本上不會有人因為這個問題來找麻煩,也就是說來糾纏這個問題的肯定是找麻煩的。
陳安邦忙完公司注冊的事情之後,因為已經是中午了,又和陳志國到附近的小飯館吃了點飯,順便叫上了胡東華,因為三人酒量都不太好所以就沒要酒,就吃點菜加以茶代酒了。
吃完飯仨人各回各家,陳安邦則直接去二十中學工地看看,工地沒開工也就罷了,開工之後一天巡視一遍是基本職業操守,當然如果工地數量多了以現在的通勤條件可能有點勉強,不過好在現在只有一個工地,就算侯一小區的工地開了之後也只有兩個,沒有意外情況一天一趟應該還是可以忙過來的。
等陳安邦趕到二十中學音樂教室時,嚴紅軍已經帶著工人們在乾活了,中午吃飯時張興貴特意給木工們留了一盆加過料的菜,還有一大碗油知了,直接讓馬愛民捧著大盆回來吃的,因為油水放得足,工人們吃得很滿意,中午飯後歇了一下之後不用嚴紅軍張羅就起身繼續乾活了。
今天木工們的主要任務仍然是做吊頂的骨架,兩組工人在下面扎骨架,兩組工人負責在棚頂打吊杆固定,還有一組工人在做包暖氣片的牆裙,陳安民和馬愛民則在周圍查缺補漏。
陳安邦把陳安民叫到一邊,看了一下今天的考勤情況,順便問了一下工人的做事態度,有沒有磨洋工的,特別是嚴紅軍那個堂弟嚴紅燈,有沒有耍小聰明磨洋工?
陳安民說嚴紅燈昨天態度還好,今天稍微有些懈怠,但是上午嚴紅軍已經訓過他了,態度有所好轉,陳安邦覺得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好吃懶做的人很難徹底改變,他告訴陳安民盯緊了嚴紅燈,哪怕是與他翻臉也不能讓他在工地磨洋工,到時候把別人都帶壞了,所謂“一粒老鼠屎壞了一倉稻”,大不了殺隻雞給猴子們看看。
陳安民點頭稱是,陳安邦讓他回去幹活去了,又把馬愛民叫出來交待一番,今天應該是馬愛民在工地值班了,陳安邦跟他再交待一下,然後是嚴紅軍,陳安邦依次交流一番,尤其強調了工地的安全和紀律問題。
陳安邦對嚴紅軍說道:“紅軍,這次你帶來的人我全收了一個都沒挑剔我是給你面子,但是你也要對他們有個約束,不要到時候他們整點什麽小動作,你我兩人面上都不好看。”
嚴紅軍忙道:“陳老板您放心,人既然是我帶來的,乾活這方面我肯定保證沒有問題,至於安全和紀律方面,我只能說我盡量保證,我會再和他們交待一下的,實在不行我寧願讓他們先回去,不聽我話的就不要在這個工地幹了!”
“行!做人就要有這股子霸氣!大家都是出來掙錢的,不是出來受氣的,我給你們錢你們就好好乾活就完了,要是我給不上你錢,你也不用理我就是了。但是你們拿一天工資就要對得起拿的工錢!行了!響鼓不用重敲!話我也說到這了,你回去忙吧!”陳安邦與嚴紅軍說了一番話就走了,他準備去食堂找張興貴再嘮嘮。
一進食堂張興貴果然在食堂嘮嗑,只見他手上一邊忙活著嘴上卻不停歇,正在跟旁邊的洗菜工說得有來道去的,逗得那洗菜工哈哈大笑。
“張哥,忙著呢?”陳安邦站在廚房門邊上喊道。
“啊,小陳啊,你來了,我正尋思找你呢。”張興貴放下手中的活計,摘下手套,順手從兜裡掏出香煙遞了過來說道:“嘗嘗我這個。”
陳安邦接過香煙一看“555”牌,“哎喲,這個算是外煙吧!”前世陳安邦也抽過“555”品牌的香煙,但是感覺口感並不是太好,所以也沒有太在意。
“算是吧,我一個朋友給的,他在遠洋輪上當大副。”張興貴帶著淡淡的裝逼味兒說道。
“哦,那不錯嘛,聽說遠洋船上工資掙的是美金啊。”陳安邦前世有幾個客戶是遠洋船上工作的,大概聽說了一嘴,具體是真是假也沒好問,美金工資也就是零幾年的時候還好,後來也就那麽回事了,反正都得折合成人民幣。
“一般般吧,他們也有找我去遠洋船上做飯的,反正我是不願意去,風浪太大了。”張興貴搖搖頭。
兩人又嘮了一會兒閑嗑,直到陳安邦提出要回工地張興貴才依依不舍的停止了交談,然後他讓陳安邦打晚餐時再過來,依然是讓他們單獨捧一小盆菜回去自己吃,陳安邦說好的保證過來。
回到工地之後,陳安邦拿出圖紙,與現場對照了一番,一些細節尺寸也覆核了一下,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也和嚴紅軍重新交待了一遍,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陳安邦直接讓工人們等著就好,帶著兩個徒弟直接上食堂去端盆得了,一大盆菜一大盆米飯,照例是送了陳安邦一份油知了,另外多加了一小碟油炸花生米,讓陳安邦感覺倍有面子。
回到工地眾人開始打飯分菜,確實比去食堂打得多一些,眾人都誇陳安邦有面子,在哪裡都吃得開。
陳安邦吃完飯後就帶著陳安民回去了,今天沒坐張興貴的摩托車,陳安民白天聽馬愛民吹噓了一天了,沒坐到摩托車有點小失望,陳安邦則往三道溝方向邁步往前走。
見陳安民有點EMO了,陳安邦說道:“怎地了,沒坐上摩托車就不開心了?”
“師傅,馬愛民今天白天在工地吹了一天他坐摩托車了,我本來尋思今天也能夠坐一下呢。”陳安民歎氣道。
“安民,你要知道,那摩托車不是你的我的,是人家食堂張師傅的,昨天咱們幫食堂乾活天晚了,人家客氣送咱一下那是人情,今天咱們沒多乾活自己走回來人不送咱們那是本分。”小徒弟的三觀還有待修整,陳安邦決定沒事修理修理他。
38工地催款
有許多人都是這樣,受人家的恩惠習慣了就覺得理所當然,一旦別人不給他好處了,馬上就翻臉,就像別人侵佔了他的利益一樣,類似所謂的“升米恩,鬥米仇”。
陳安民前世混成那個樣子,除開娶了個不明事理的老婆這個原因之外,他自己的性格上肯定也有一定的問題,畢竟他也沒有什麽江山讓女人來霍霍,因此不能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女人身上。
一個人三觀的形成受到許多因素的影響,出身、家庭、性格、環境等等,當然這一世他還是陳安邦的徒弟,陳安邦覺得自己有一定的義務讓這個孩子有個更好的未來,而不是像前世一樣渾渾噩噩的度過大半輩子。
馬愛民的性格陳安邦也知道一點,有點什麽東西肯定是會炫耀的,昨天坐摩托車時馬愛民也是一副豬哥樣,但是並不妨礙他在陳安民面前吹噓,而且馬愛民畢竟年紀比陳安民更大一些,他是村子裡的親戚年齡與陳安邦相仿,而且是屬於靠師的學徒,類似於武俠小說中的帶藝投師,和陳安民還是有一些區別的。
“安民呐,我們倆雖然說是兩個村子的,但是屬於一姓同修共譜,我們都是安字輩,你哥安國和我也是好朋友,我是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兄弟一樣才這麽跟你說的,你明白嗎?”陳安邦訓了陳安民幾句之後,又說一些撫慰他的話,畢竟孩子年齡還不大,而且當時的農村孩子確實沒有什麽見識,說出一些不得體的話其實並不偶然,畢竟倉稟實方知禮儀。
“好的,師父,我知道了。”陳安民說道。
“這就對了,咱們有手有腳自己能走,沒什麽事不能去佔人家那個便宜,人家的摩托車咱就不說車子的磨損了,想動彈得燒油吧!加油得花錢吧!要不然你看學校那麽多人,為啥別人不去蹭張師傅的車坐啊?要是那樣的話,還輪得到你來坐嗎?”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話,這段路現在還屬於偏僻的郊區道路,有路燈但是不多,不過這個時期城市的光汙染還不算嚴重,昏黃的路燈也能照亮大部分面積,加上天氣不錯,兩人差不多也就花了二十來分鍾就走到了三道溝車站附近。
“師傅,這看起來也不遠啊!怎麽走了這麽久!”陳安民靠在公交站台邊的路燈杆上說道。
“這路程也不近,比從你們村到鄉政府的路程還遠,書上不是有句話嗎?路段‘望山跑死馬’,其實在城市裡也是一樣,因為好多道路都是筆直的,老遠看到個高樓,走過去得老半天。”陳安邦打趣說道。
“還真是望山跑死馬啊!”陳安民跟著感歎了一句,正好這時候來公交車了,兩人趕緊投幣上車回家。
次日清晨,陳安邦與陳安民在家吃過早飯就動身去二十中學,今天輪到馬愛民回來休息了,陳安邦現在好多年沒親自動手乾活了,那天給廚房修工作台和門窗時就感覺到了,雖然自己的眼光和感覺還在,身體也是年輕的身體,但是精神上已經懈怠了,已經不愛在工地乾活了。
如果不是要等晚上與馬愛民一起走夜路去坐公交車的話,陳安邦真想下午就回來,畢竟他不能在工地無所事事的發呆,那樣會影響整個工地的效率的。
等到了二十中學,陳安邦照例是先與門衛打個招呼遞根煙,然後再嘮了一會家常,其實人和人之間沒有別的東西,除了錢就是感情,你又不值得花錢又不舍得花時間溝通,憑啥指望人人看你順眼?
與門衛大爺嘮一會之後,陳安邦先上工地看一圈,看了一下工程進度,又問一下馬愛民昨天的工作情況,再拿出來圖紙對照一下,陳安邦感覺自己這邊的進度挺快的,木工龍骨扎得差不多,可以讓電工進場布線了。
由於現在還沒與專業電工接觸過,前期隻好陳安邦自己來預計一下材料,畢竟前期做過那麽多年的工程,“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做詩也會吟”,預計一下工地的電工材料應該是沒有太大問題的,反正這幫工人自己算得也不準,不是多就是少。
前世陳安邦做過一個工地,是個舊房改造,瓦工還是找得好手,整個濱城市場上都屬於手藝好的那一拔的,結果土建材料也就是水泥沙子磚頭上了四次,最離譜的是第四次補了五十塊紅磚,然後工地完工時多了一百多塊紅磚,當時陳安邦氣得都想動手打架了!
陳安邦拿出圖紙,確認了一下電路的走向和尺寸,然後再現場複一遍尺寸,最後在本上記下材料,陳安邦感覺自己現在的頭緒還是有點混亂,都重生這麽長時間了,還沒掙到多少錢,看樣子有空要做個備忘錄了。
既然找到了工地新的材料需求,陳安邦準備今天再去市場轉轉,順便叫嚴紅軍過來一下,讓他預估一下木工這邊材料夠不夠?
嚴紅軍聽了陳安邦的吩咐之後,根據現場的施工情況,再看了一下圖紙,覺得木工材料尤其是木龍骨還有相當大的缺口,陳安邦一看這就需要催款了啊,畢竟上材料需要錢,而第一批材料款已經花得差不多了啊。
想到這裡,陳安邦趕忙去找夏助理,正好這個時間段校長沒在忙,夏助理也在辦公室坐著,聽到陳安邦說的事情,夏助理說道:“陳工,你們這開工還沒幾天,就需要打款了嗎?”
“夏助理,是這樣一個情況,現在我們的木工材料雖然已經上了大部分,但是造型需要的木龍骨還有所欠缺,這樣就需要補充材料,而且我們做在棚頂的暗藏燈也需要提前布線,因為車費的原因所以我想把大白材料一次性帶過來,這樣可以節省點車費,畢竟現在車費蠻高的您也知道,而且我們的工人是加班加點乾活,三天抵得上普通工地一個禮拜的活計了,我們的工期肯定會提前的。”陳安邦向夏助理說了一下催款的理由。
夏助理聽了之後說道:“校長今天正好在,那我跟校長說一下,校長要是同意,我再帶您去財務那邊。”
“好的,那就麻煩夏老師了。”陳安邦趕忙說道。
校長聽說此事之後,問了一下夏助理工地這邊的進展情況,畢竟他也囑咐夏助理盯著點的,聽說確實是十來號人天天加班加點乾活,再加上陳安邦說要補充材料,於是就點頭同意了,開了一張條子讓夏助理帶陳安邦去財務處再領工程款。
039三十九章本地人脈
陳安邦跟著夏助理又跑了一趟財務室,雖然會計和出納都對沒幾天就付工程款一事有些疑惑,不過畢竟有校長親自寫的批條,再加上是夏助理親自陪同過來的,估計把陳安邦當成是哪方面的關系戶了,這種事情在公家單位也不是什麽新鮮事,所以接過夏助理遞過來的條子就給陳安邦準備支票。
本來商定的中期款是兩萬元,因為陳安邦此次是屬於提前支款,所以校長還是隻給了陳安邦一萬元的款項,不過這些錢應該足夠陳安邦到工程進半的情況了。
照舊還是呂老師開的單子,然後由張老師接過條子,隨後從抽屜裡拿出支票本,寫上金額、備注,最後蓋上帳務章,然後讓陳安邦在存根上簽上名字,最後再把支票遞給陳安邦,陳安邦接過支票放到隨身的公文包中,催款這事就算大功告成了。
從財務室出來之後陳安邦沿路與夏助理聊了一會,得知他是北三市的普城人,今年二十五歲,未婚不過有對象了,陳安邦則說道裝修新房可以找他,肯定既經濟又實惠還出效果。
對於陳安邦的實力夏助理還是認可的,畢竟現在市面上沒有什麽裝修公司,大家就憑著各人的愛好和審美找木工乾活,木工手藝好活還能像個樣,木工手藝不好那活就不好看。
陳安邦就見過有個木工給人家的博古架做成了衣櫃的厚度,他還覺得自己乾得挺好挺實用,就像後世某搞笑圖片說的中國紅風格背景牆似的,整個牆給刷了面五星紅旗,看個電視都想立正。
與夏助理又聊了一會陳安邦就回工地了,走半路上還碰到了音樂老師張小敏了,張老師今天換了個造型,上次的馬尾剪短了變成了齊耳的短發,配上一副金邊眼鏡,有點香港影星張敏那味兒了,還別說,張敏、張小敏還真就只差一點點,陳安邦這人確實有臉盲的毛病,剛才要不是張小敏跟陳安邦打招呼,陳安邦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
剛到音樂教室工地門口,就聽裡面工人在嘰嘰喳喳的討論剛才過來的那個美女,不用想就知道他們說的是誰了,好在現場的工人比較多,尤其是有一些還是結了婚的,現在有徒弟和小輩不會說一些過分的話,要都是二十來歲的小青年,那話還真不一定就能入耳。
見陳安邦回來了,嚴紅軍咳嗽了一聲喊道:“好了好了,一個個哪來那麽多廢話,乾活乾活!”
眾人也看到陳安邦到了現場,雖然工地上沒有說禁止聊天,但是討論的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因此眾人也陸續乾起了活計。
陳安邦看了一下傳呼上的時間,還沒到十一點,再晃一晃就到吃飯時間了,好巧不巧的事發生了,陳安邦拿起傳呼準備放下的時候傳呼響了,陳安邦一看號碼,好像是劉萍大姐打來的電話。
學校裡沒有其它地方方便打電話,陳安邦隻好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傳達室,跟門衛大爺打個商量,打個市內電話回個傳呼行不行?
有許多傳達室的電話只能撥打內線電話打不了外線,還好二十中學的這部電話可以打外線,二十中學裡除了校長辦公室和少數幾個副校長、主任的辦公室有電話之外,剩下就是教師集體辦公室和門衛室有電話了,這樣也是方便一些學生有事給家長打電話,一般情況學校內部人撥打市話是不收費的,如果有要打長途電話的,會在門衛那裡登記一下,到時候帳單出來從工資裡扣。
門衛大爺一聽陳安邦要打個市話,看在最近陳安邦挺熱情和順眼的情況下,同意陳安邦回個傳呼。
陳安邦撥通電話:“喂,是劉姐嗎?我陳安邦,是是是,什麽?家裡收拾的差不多了?周日可以正常開工?好的好的,那我周日早晨就帶人過去,好的好的,周日見!”
掛斷電話,陳安邦回頭一看門衛大爺那好奇的目光就說道:“一個客戶,侯一小區的舊房改造,準備周日開工。”
“咦,小夥子,舊房改造的項目你們也做啊!”門衛大爺好奇地問道。
“大爺看您這話說的,給錢就是蓋個房子也行啊,只要錢到位,沒有啥不會。”陳安邦和老頭打趣了兩句。
“那行,小夥子啊,等這個活乾完了,我給你介紹個活。”老頭笑眯眯地說道。
“行啊,大爺,那我就等您這活兒了哈。”陳安邦也不知道老頭說的是真是假,反正他就當真的來接了,畢竟老頭是本地人,有親戚朋友要裝修也很正常,等音樂教室裝修完估計是想看看工程質量吧。
別看大爺只是個看大門的,人家可是有正式編制的職工,不是隨便就能解聘的臨時工和合同工,而且工齡非常長,差不多是整個學校資格最老的員工了。
陳安邦打完電話回到音樂教室,差不多到打飯時間了,陳安邦也不矯情,直接安排兩徒弟去打飯,自己則跟到食堂與張興貴再套套近乎,剛才門衛大爺給陳安邦一個啟發,那就是本地人的人脈關系可以利用一下,你不裝修不要緊,你家親戚朋友同學啥的有沒有要裝修的呢?
到了食堂時張興貴正蹲在後門那邊抽煙,陳安邦則湊過去遞了一根,張興貴一看聽眾來了,則接過煙和陳安邦好一頓嘮,後來要不是食堂打飯時間到了其他廚師過來喊,估計張興貴都不願意停地。
吃完飯陳安邦就準備走了,今天是陳安民值班,陳安邦讓馬愛民自己選是回去做飯吃還是在這吃完飯再回去都可以,他今天晚上估計有飯局,畢竟估計整個下午都在金三角市場那邊轉悠了。
馬愛民本來是想吃完飯再回去的,不過別看他個子不小,比陳安邦還要壯實一點,但是膽子真心不大,他一個人不敢走夜路回去,於是他跟陳安邦說他回去做飯吃,陳安邦就讓他稍微早一點回去,然後跟嚴紅軍招呼一聲,讓他到時候跟著陳安民去打飯,隨後陳安邦又給陳安民身上留點錢,然後就出門坐車去了。
這個時候二十中學門口還有那種私人小公汽的,雖說不是熱門線路,但是也有那種全城跑的小中巴車運營,雖然他們票價稍微高一點,這麽點路要一塊五,而且半個小時才有一班車,但是畢竟比起11路人力車還是要舒適一些的,一路晃晃悠悠,快到一點時安邦才剛趕到金三角市場。
040第四十章電工劉剛
四月中旬的濱城氣候還是蠻不錯的,是一個可以亂穿衣的季節,早上稍微有一點初冬的感覺,上午就是春天的氣息,穿個薄毛衣出門,看對面穿著背心短褲跑步的路人,兩人擦肩而過互相在心中罵了一聲對方。
陳安邦今天出門穿的是夾克衫,裡面是秋衣外套的毛衣,折騰一上午了,稍微有點熱,在車上時就把夾克衫脫了拿在手上,雖然毛衣款式不是太好看,不過在這個還不是太講究衣著的年代也就無所謂了。
這個時期的公交車上其實也有一些掏包的,陳安邦出門時總是一群人出動,最少也有師徒兩人,再加上穿著打扮不像太有錢,所以遭遇小偷的機會比較少,不過今天陳安邦自己坐車倒是碰到個疑似小偷,總是借機往陳安邦身邊擠,這個時間段車上人不多,所以陳安邦直接站到車廂後面等了個座,那人也就在第二站下車了,小偷畢竟是小偷終歸是膽怯一些。
陳安邦下車來到金三角市場,這次他想找陳志國返一下支票,畢竟這次的木工材料主要都是從他那邊走的貨,讓他返一次支票也是理所應當。
閩南人開商店都喜歡擺個茶桌喝茶,所謂“萬丈紅塵三杯酒,千秋大業一壺茶”,這個時期的北方並不太認可南方茶葉,大部分人還停留在茉莉花茶的階段,隨著普洱茶的興起和炒作,各種各樣的茶葉品種如雨後春筍一般席卷了全國大地,而加好友講故事賣茶也成為了其中的營銷手段之一。
陳志國此時正在店裡喝茶,見陳安邦來了很是高興,拉他坐下喝杯茶再說話,一聽陳安邦想補點材料更是高興,就想馬上去安排,陳安邦一把拉住他說道:“大哥,暫時不急,支票給你先去存上,明天再送材料就可以,我一會還想去看看電工材料,看完再回來找你。”
陳志國應了聲好,從陳安邦手中接過支票,往小包中一放,門口有個小踏板,陳志國跟店裡其他人打了聲招呼就騎踏板出門去了。
陳安邦也正好去看看其它材料,電工材料很簡單,主要是拉點燈具的控制線,以前裝修好多家庭都是用雙股花線或者護套線來做,真正要是維修方便就是用BV線套管,這樣有問題可以抽出來,學校的這個項目要求不高,兩種做法都可以,陳安邦決定先看看材料,再看看店裡有沒有合適的工人介紹一下,這個時期的材料商店除了賣材料之外,也有一些介紹人工的服務,如果價錢合適陳安邦可以讓電工去幹,如果價錢不合適自己乾也可以,反正幾個電路控制不難,幾個開關就牽幾個回路就好了。
在市場轉了半圈,只有兩家賣電線材料的,其它兼賣各種材料包括電工材料的多是兌縫,只有這兩家才是批發的源頭,陳安邦決定兩家比較一番再下單也不遲。
兩家店面都在金三角市場東面,一個在二街一個在三街,陳安邦先去的三街那家,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胖老頭,看陳安邦進來也沒有什麽動靜,陳安邦在店裡轉悠了半天,才有一個服務員過來問一聲,陳安邦搖搖頭,就衝這服務態度也不能買啊。
陳安邦又來到二街那家材料店,二街的老板是姐妹倆,只是不知道是姐姐是老板還是妹妹是老板,陳安邦覺得這兩人後世自己好像見過但不太熟,也沒吱聲在店裡轉轉看看再說。
這倆人倒是比剛才那店裡熱情,進門就開始張羅,陳安邦目光看到什麽材料就會在旁邊介紹一下,雖然市儈了些,但總歸是帶著笑臉的,陳安邦隨意問了一下1.5平方護套線和BV線的價格,護套線一卷一百米價格在120元左右,BV線則在45元左右,都是濱城電纜廠的,如果要用BV線,還得另配PVC管,現在PVC材料不多,可能還是護套線適用一點。
經過交談,陳安邦知道了老板姐妹倆姓宋,北三市莊城人,妹妹是老板,姐姐是請過來幫忙的,當然工資照付,對於妹妹來說怎麽也比外人放心,就陳安邦後世所見到的,兄弟倆很難在一起做買賣,但是姐妹倆一起合夥做買賣的見過不少。
宋老板聽說陳安邦再找電工,就說她老公就是附近特鋼廠的電工,手下徒弟也不少,也有出去接活乾的,要不幫陳安邦問一下,陳安邦覺得也好,畢竟自己的電工水平一般,要是有專業的自然是更好一些,於是宋老板直接給他老公打了個傳呼, 不一會電話回過來,宋老板接起電話說了一番話,然後放下電話對陳安邦說道:“陳老板,正好我對象今天不忙,一會他就回店裡看看,你要是不忙就稍等一下,你當面和他說一下有什麽要求。”
陳安邦自然不可能不同意,反正今天也沒什麽重要事情了,於是就在店裡等宋老板她老公回來,濱城人喜歡叫自己丈夫叫對象,不論男女老少婚否都是。
等了約莫十來分鍾,就聽到“突突突”的摩托車聲音停在了材料店門口,陳安邦抬頭看過去,只見一個瘦高男子走了進來。
此人約莫四十歲左右年紀,身高不低於185,體重不大於130,瘦瘦瘦高的,身上穿著特鋼廠的工作服,戴著一副茶色眼鏡,乍一看完全是一副書生的樣子,宋老板見他進屋,就跟陳安邦介紹道:“陳老板,這是我對象劉剛,剛子,這是陳老板,在二十中學有點電工活要乾,我尋思給你問問,看看誰能乾這個活。”
劉剛是特鋼廠的電工班長,手下有幾個下屬,也有幾個徒弟,平時也在外面接點電工之類的活計乾,這年頭在國營單位上班,只要不犯太大的錯誤,一般不會有人計較,所以他上班時間跑回店裡看看都習慣了,而且他帶著BP機呢,有事一個電話幾分鍾就回去了,和在廠裡上個廁所的時間差不多。
陳安邦和劉剛握手打了個招呼,然後將二十中學音樂教室的平面圖紙拿了出來,然後將開關和燈具的位置在圖紙上用紅色鉛筆一一標注了出來,再將圖紙遞給了劉剛詳細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