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冰劍九尺高!
風裡都是劍刃散發的寒氣。
讓人在這長夏之夜,都能凍得瑟瑟發抖。
雷無阻完完全全被眼前的冰劍吸引住了。
劍尖觸地處,凌厲的劍氣戳出一個冰窟窿。
那劍身剔透如冰,一條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冰龍從劍尖盤旋,繞劍遊走,咆哮九天,赫然張開的龍嘴,吞吐冰霧,冰霧一圈圈從半空旋轉而下,如龍卷風般,將兩人圍在風暴中間。
若不是出城之前,爺爺將收藏的歷代神器譜殘卷拿給他做了些功課,熟悉了下各大神器記錄在冊的圖文解說,雷無阻恐怕也難以一眼就認出眼前的冰劍。
據神器譜記載,昆侖有九重山,一重更比一重險。
九重山中有一把鎮山千年玄冰劍,由煙氏一族世代守護。
幾百年前,也不知因何緣故,賜封為‘神器’。
其余神器皆是江湖中搜尋後,上貢朝廷,歷代帝皇親見其威力後,執玉璽蓋印,收入‘神器’卷軸,再將神器藏匿於江湖中。
據說玄冰劍從未出過昆侖山。
帝王也未見其威力,只看了卷軸圖文詳錄,就蓋了玉璽。
自古勇闖昆侖山者,有去無回者眾多,有去無功而返者少之又少。
所以玄冰劍一直以高調又神秘的姿態隱居在神器榜上。
雷無阻也沒想到出城第一個遇見的,居然就是這把神秘的玄冰劍。
同樣震驚的,還有站在顏無寒身後的顏凝川,不敢置信的仰望著心中的神劍,激動之情溢於言表,神情異常複雜,“無寒,你,你什麽時候偷了玄冰劍?”
問完之後,顏凝川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玄冰劍從未出過昆侖山是有原因的。
劍身的寒氣不是尋常人能承受,也不是尋常物能藏匿。
一般人根本帶不了,這一路上結伴而行,從未見過玄冰劍,怎麽可能突然冒出來。
顏無寒捏著手決,一動不動,額上汗珠還沒滑落,被寒氣直接凝固在臉頰上。
臉色少華,略顯蒼白冰涼,啟動這個劍陣幾乎掏空了所有精力。
略顯艱難的擠出幾個字解釋,“師兄……我沒有,偷劍。”
“呵呵呵~”雷無阻觀察半響,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也不能怪自己反應慢,畢竟這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玄冰劍’,才會看了半天才發現端倪。
“玄冰劍陣,沒有真正的玄冰劍做陣眼,劍陣也不過是紙糊的老虎罷了。”雷無阻意味深長的望著眼前幾乎要消耗殆盡的少年,“我若再擊一鼓,只怕這紙糊的老虎會和你們一起,震得粉身碎骨。”
話雖這樣說,雷無阻心裡還是保留了一絲敬佩之情,眼前的玄冰陣,雖然沒有玄冰劍坐鎮,但僅僅一個紙老虎,就已氣勢恢宏,還能抵擋下一鼓,若真劍在此,場面一定更為壯觀。
思量至此,心裡不由十分期待!
棋逢對手,才能戰的酣暢淋漓。
才能將這畢生所學,盡情的放手一搏!
顏無寒手指微微顫抖,雷無阻的話的確不假,他手裡的就是一隻紙老虎,根本無法抗住第二聲鼓。
因為這不是玄冰劍陣。沒有真劍,何來玄冰劍陣。
這是姑姑偷偷傳授的玄冰劍意陣。
好比雷無阻說的紙老虎,真正的老虎沒有下山,這不過是照葫蘆畫瓢,用紙糊的老虎模樣。
盡管只是紙老虎,
當初姑姑偷偷傳授時,依然再三囑咐,玄冰劍意陣,不可輕易示人,除非危及生命,不得不使用。 “是因為使用此陣,消耗太大了嗎?”
“不止如此,”姑姑當時望著他淺笑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玄冰劍陣,只有歷代守劍人才能啟動。
而玄冰劍意陣,從未在族中出現過。
若不是先前見過對方雷霆手段,屍橫遍地的慘烈場面。
他也不會這麽果斷使出這一招。
幸好剛才當機立斷,那鼓聲威力當真不容小覷!
再僵持下去, 只怕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
“昆侖煙氏,貿然叨擾,實在抱歉!我們……只是有一事相問。
雷無阻嘴角勾笑,沒想到眼前這少年繞開前面的話題,緩慢有力的之前見面的話重複強調了一遍。
兩人目光對視,一個凌然威嚴如巍峨高山,一個溫和不懼如山下溪流。
眼神若能對決,若雙方都咄咄逼人,強強相視,只怕早已迸出火花。
而這兩人望著彼此,一剛一柔,如太極陰陽,相互融合,燃不起半分火苗。
“好!”雷無阻終於放下一絲戒備,“同為國泰民安而守護神器之人,我且信你一回,你問吧。”
顏凝川決定先不追究玄冰劍陣,知顏無寒消耗巨大,忙開口問道,“‘啟神令’一出,江湖謠言四起,真假難辨,今夜見帝王鼓匆匆夜行,特來詢問此令真假。”之前過於冒失,顏凝川也學著禮貌起來,“事態緊急,方才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雷無阻也豪爽,絲毫沒有隱瞞對方,“兩封急令接連進城,我雷氏自然首當其衝。”
兩人對話間,顏無寒正在收劍陣,圍繞兩人飛旋的白霧早已散去,劍上冰雕飛龍也化為雲煙消散,只是那冰九尺寒冰劍意,還傲然挺立,直指九天!
雷無阻回答時,便察覺到了異常,對方這劍陣撤的太慢了,難道自己又上當了?對方保留了一手,還想再戰?
顏無寒手決僵硬,用盡渾身力氣依然紋絲不動。
這是第一次出山使出玄冰劍意陣法,難道是自己操作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