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膝而坐,感受著體內恢復圓滿的內力,顧秋也不在猶豫,將面前的固脈丹一口服下。
丹藥入喉,瞬間就化作一股氣流,往顧秋全身上下經脈流去。
少頃,周身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上都依附著一股涼涼的氣息,給人一種頗為奇妙之感。
而且隨著時間流逝,這股涼涼的氣息,似乎還在不斷的縮減。
見此,顧秋不敢耽誤,連忙取出幻陰訣配套的寒水丹,開始吞服煉化。
有了這股藥力的加持,顧秋發現內力在經脈中運轉的時候竟然變得更加流暢了。
原本他還會感到有些滯澀,但是此刻經脈就像是被疏通了的河道一樣,反而有著一絲舒適的爽感。
若是把之前修煉的時候比作是崎嶇小路,那現在他大概算的上是通天大道了。
帶著這份驚喜,顧秋逐漸沉靜在了這種修煉的快感之中。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直到兩個時辰後,感受著體內經脈傳來熟悉的鼓脹感,同時經脈處的涼涼的氣息也消耗殆盡。
幾息後,顧秋停下幻陰訣的運轉,睜開雙眼,有些悵然若失,吐出一口濁氣。
默默的感受著固脈丹消耗一空的藥力,內視丹田,感受著比之前壯大一大截的內力。
此時森白色的內力盤踞在丹田底部,如同蛟龍潛淵,自有氣度。
顧秋看著背包已經空了的兩個瓷瓶,抬起左手,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
過去了兩個時辰嗎?
兩個時辰,二十枚丹藥。
一枚固脈丹的藥力,加上配合修煉用的寒水丹。
差不多相當於平常自己十天的修煉成果。
固脈丹的功效,有些出乎顧秋的意料了,不愧是二品丹藥。
在藥力的加持下,經脈韌度遠超平時,不僅延長了他修煉的時間,就連運行一個周天的時間都有所縮短。
按照他的估算,比平時修煉效率提升了大概兩成,如此一來,修煉一次的成果更加可觀。
若是加上剩下的三枚丹藥,足以抵得上自己一個多月的修煉成果了。
想著,顧秋拉開面板,注意力放到幻陰訣的等級上。
計算著這次增加的熟練度,差不多再來三次,幻陰訣熟練度就能圓滿了。
下一步就是破限,衝穴進階通脈境了,心中估算著進度,顧秋滿意的點了點頭。
轉而將注意力放到另一件事上,
之前還好,因為經脈承受問題,自己每次只服用一顆丹藥。
這次練功連續服用了那麽多,藥效似乎一點沒有衰減。
之前聽師父說的抗藥性丹毒之類的根本沒出現在自己身上。
是面板的緣故?還是說自己體質特殊的原因?
顧秋摸著下巴,有些不太確定。
不過這終究是一件好事,思索了片刻,沒有結果的顧秋也就放下了追究。
……
煉丹、習武、看書……。
規律有節奏的生活持續了整整一周,直到這天。
卯時,靜室。
此刻盤膝而坐的顧秋,臉色變換不定,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
體內穴位的衝擊已到了最後時刻,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內力朝足少陰經上最後一個穴位—俞府而去。
感受著穴位前越發稀薄的屏障,內力如同流水般,源源不斷的衝刷著對方。
直到某一刻,伴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暗響,
眼前的阻礙應聲而破,內力順勢衝進俞府穴內。 瞬間,隨著整條經脈貫通,從身體深處湧出一股神秘的氣息。
飛快的和自己體內的內力融合在一起。
幾息後,看著體內飛速壯大的內力,顧秋不敢耽擱,控制著體內的內力,不斷的按照幻陰訣的行功路線運轉,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饋贈。
少頃,隨著體內神秘氣息的消失,顧秋也放緩了體內內力運轉的速度。
隨著整個過程結束,一旁緊繃著的顧秋,心神也瞬間為之一松。
“呼,總算突破了。”
整個人呈大字型順勢朝後倒去,毫無影響的躺在地上,呼吸間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看著靜室上方的天花板,腦中回憶著整條足少陰經貫通的過程。
還好,整個過程有驚無險,雖說內力積蓄稍有不足,但已經破限的幻陰訣上卷足以彌補其中的空缺。
想著,顧秋打開面板,看著映入眼底的破限效果。
幻陰訣上卷破限:
效果1:趨寒向陰,體內內力寒屬效果+30%,修習陰屬性功法速度+10%。
效果2:凝氣為兵,可以控制體內內力外放,凝聚成有形之物,威力+10%。
效果3:虛懷若谷,萬川歸海,有容乃大,丹田上限永久+10%。
先前自己能在內力耗盡前貫通經脈,多虧了趨寒向陰的效果,相比之前,有了這個效果。
自己體內的內力不但精純了些許,就連威力也放大了很多。
少頃,休息完畢的顧秋再次閉眼調息,恢復精神,打算一鼓作氣,將左腿的足少陰經一起打通。
一個時辰後,隨著體內“砰”的一聲,左腿的足少陰經應聲而破。
顧秋沒有立即起身,而是控制著內力在雙腿部位來回流轉,不斷溫養著新打通的經脈。
一柱香後,顧秋張開雙眼,神采奕奕,站起身來,剛走了幾步,就停下身來。
打通足少陰經後後,此刻顧秋整個人都顯得輕飄飄的,仿佛身體沒有重量一般。
給人一種稍一用力就能飛起來的感覺。
稍稍思索片刻後,顧秋幾步來到院落中,調動內力按照輕縱術的提縱方式,朝前飄去。
下一秒,卻見原本還在下面的顧秋,身體宛如輕風之下的拂柳般飄至身前的牆院之上。
整個動作間,都給人一種輕若無物的飄然感。
而在出現在牆頂上後,顧秋的眼睛一亮,速度比突破前快了五成左右。
LV1等級的輕縱術雖說不涉及體內經脈,但打通腿上的經脈後,人體本身就輕便靈活許多。
兩者加持下,有這種效果也不出奇。
別說,在打通經脈後,在使用這種輕功身法挪移的時候,和之前完全是兩種感覺。
感覺那種腳下仿佛沒有重力的感覺, 仿佛來一陣風,就能讓自己就能飄起來的感覺,讓顧秋眼睛一亮。
之後,剛剛才上了牆頂的顧秋又是運轉內力從牆頂上飄了下來。
來回在院中不斷挪閃了幾圈後,顧秋才停在腳下的動作。
如此,顧秋依舊一臉意猶未盡未盡興的模樣。
“喳喳……”
看著剛落到樹上的一隻麻雀,歪著頭,用一雙黝黑的眼眸打量著自己,仿佛在好奇,這個兩腳獸也能飛嗎?
顧秋抬頭看了看樹枝上的麻雀,忽地來了惡作劇的興致。
自家的這棵銀杏樹大約莫八九米的高度,鬱鬱蔥蔥。
而那隻麻雀,正好立在大樹中間偏上左右的細枝上,離自己約有五米的高度。
用眼角余光盯著對方,內力忽然從丹田流出,腳下不見動作,整個人就已拔地而起。
瞬間就來到麻雀身邊,朝它伸出了魔爪。
雖說眼前這隻麻雀的機警也非同一般。
在顧秋從樹下猛撲過來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危險,立馬撲棱著翅膀飛打算逃離。
但無奈顧秋速度太快,剛剛展翅就被顧秋一把攥在掌心。
心中一動,整個身體慢悠悠的朝下落去。
看著掌心不停掙扎的麻雀,顧秋嘴角漏出了一抹笑容,自己這也算是速及飛鳥了。
用指腹輕輕刮捋了一下對方頭頂的翎羽,看著對方掙命的氣勢,顧秋也不為難,攤開掌心,任由對方離去。
望著飛遠的麻雀,顧秋轉身來到桌邊,倒了一杯茶水慢慢歇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