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蘇雲的臉色更冷:“人情?閣下說笑了。處理幾隻阿貓阿狗就想落個人情?”
“無妨,只要今晚尊駕在這裡,事成之後我們承尊駕一個人情。”
“計劃很好,說的也很好,時間也差不多了,還有後手嗎?”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尊駕何必非要趟這趟渾水?這可不是尊駕的風格。”
“沒辦法,有人很在意這家小店。想要安安穩穩的,這件事還就不能不管。”
“看來尊駕是非要插手,也罷,尊駕請!”說著身形後退,周圍飛躍出十來個人。
為首一人身形彪悍,手持兩把彎刀,在月光下寒光閃閃。那人倒持彎刀,雙手一拱:“西戎狼神會青狼堂,請教了。”
話音未落,那人舞動彎刀,渾身包裹在刀光中向蘇雲攻去。
與此同時,一起出現的其他人也沒有閑著,刀槍並舉,箭石齊發,籠罩向蘇雲全身。
蘇雲坐著沒動,全身氣勁古蕩,那些暗器沒有一支射進周身三尺范圍。
這時那壯漢的刀已經到了,右手刀下劈,左手刀橫斬蘇雲腰間。
蘇雲右手扇子點向壯漢左手腕,上身前傾讓過刀刃,一側頭,左肩迎香壯漢右手腕。
壯漢左手變向上撩,切向蘇雲頭頂,右手微縮,刀鋒不變剁向蘇雲肩頭。
蘇雲雙腳用力,椅子突然轉動,變成側身,躲過壯漢左手刀,折扇由下向上,刺向壯漢右手。
壯漢雙手一轉,左手向右,右手向左,雙刀同時劃向蘇雲咽喉。
蘇雲上身右傾,手中折扇揮出,直擊壯漢胸膛。
壯漢舊力已盡,招式用老,新力未生,來不及回防。砰的一聲,那壯漢連退十數步。
在壯漢剛被擊退的時候,其他幾個人的攻勢也已到來。
先到的是一根鐵棍橫掃,緊跟著的是一把鬼頭刀下劈,背後一柄長劍直刺蘇雲後心。
蘇雲腳下用力,椅子一轉,身形坐正,左手迎向鐵棍,一撫,一帶,一繞,鐵棍正好架住鬼頭刀,右手扇子在劍尖,先磕,後纏,再送,長劍去勢不減,刺向用鬼頭刀的人,而用劍那人眼睜睜看著自己撞向鐵棍。
噗,砰,眨眼間,一個頭破血流,一個腹部中劍。蘇雲左手向前一遞,正著急撤回鐵棍的人被自己棍尾擊中自己左胸,吐血後退。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切不過發生在三五個呼吸之間。身手較慢的幾個,頓時沒有了繼續向前的勇氣。
蘇雲還是坐在那裡,要不是前面多了四個傷員,都沒人相信他動過。
正在這時,嘩啦一聲,蘇雲座下的椅子不堪重負,散架了。
蘇雲連忙起身,不由得面色一苦,心道:“這,明天該怎麽解釋?”
“尊駕果然好身手。”這時原先那人說話了,“江湖傳言,紅塵客疑似宗師,現在看來,尊駕恐怕在宗師高手中也是佼佼者。”
“怎麽,還要拖延時間?”蘇雲淡淡道。
“呵呵,我承認,我們可能不是尊駕的對手,但是要拖住尊駕,應是可以的,拖延時間什麽的,怎麽都可以。”
“你還真是自信啊。”
“過獎,過獎。”
“可惜,你的身份可能不低,但是好像還不足以見識真正的宗師手段。”
“尊駕什麽意思?”
“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空手碎金柝,吐氣身首離。”
“聽說過,武林人粉飾場面而已。
” “呵呵……”
“是真的?”
“你覺得呢?”正說話間,蘇雲身形一動,悄然離去,呼吸間,兩聲重物落地聲驚醒眾人。
“閣下的手段下作了些。”蘇雲聲音有些冰冷。
“在下西戎青王世子連項,並非江湖人,不用講江湖規矩。”
“好,很好,你是怎麽就覺得我不會殺人呢?”
蘇雲話音一落,狼神會眾人連忙把連項小王爺護在中間。
蘇雲緩緩的打開折扇,一,二,三,四,……一折一折的打開,哢啪,哢啪,一聲一聲敲在狼神會眾人的心裡。終於,扇子打開,普通的白紙扇面,普普通通。眾人卻緊盯這蘇雲的動作,好似蘇雲已經是什麽洪水猛獸,下一刻就會殺將過來。
蘇雲並沒有過去,而且手握扇柄,以扇做刃,凌空橫斬。一道氣刃從扇刃衍生而出,眨眼間已經到了眾人眼前。
砰,一聲巨響,蘇雲身前塵土飛揚。待塵土散盡,狼神會眾人已經只剩下兩個人還站著。其他人都已經身首異處,氣絕身亡。
“咳咳咳……”
站著的兩人,一個是連項小王爺,一個是護在連項身前的人,這個人剛才並沒有出現。
“原來還有高手護衛,居然瞞過了我。”蘇雲稍有詫異。
“尊駕,是我家小王爺多有得罪,還望尊駕高抬貴手。”連項身前那人說。
“給我個理由。”
“我在,閣下未必能殺的了我家小王爺,而且,我想閣下也不想鬧得人盡皆知,最後我們願意賠償閣下,並放棄這次行動。”
“你倒是很乾脆。 ”
“不敢賣弄唇舌。”
“好,我答應你了。不過,最好別讓我在遇見他,也別來煩我。”
“多謝!”
“打掃好衛生,把東西留下,然後,滾!”
那人聞言轉身帶著連項飛身離去。
第二天一大早,老板娘帶人在茶館整理茶具桌椅,準備開門。但是找了好久,就是少了一張椅子找不到。
蘇雲早在老板娘他們起床前就來到了縣衙。
“幕遮,早啊!”
“幕遮,今天怎麽這麽早?”
“哎喲,蘇先生,今天好早啊。”
“蘇先生來這麽早,是有什麽事嗎?”
蘇雲一路走來,臉上的笑容都僵了,逃一般的進了公廨。
“喲!幕遮今天好早。我還正要差人尋你。”宗縣尉看見蘇雲打了個招呼。
“宗大人,莫要取笑雲了。今日有些事情,來的早些。”
“哈哈哈,好了,不說這個了。”宗縣尉點到為止,“昨夜西城庫房那裡出了一些怪事,巡邏的衙役士卒被人迷昏了好幾個,周圍還發現了一些引火之物,但那些人好像又突然撤離,並沒有造成破壞。我這裡還沒來得及報告王縣令,正毫無頭緒。幕遮幫我想想,這是怎麽回事?”
“雲也不知,看樣子是有人要放火燒糧,可是為什麽突然放棄就不知道了。或許是被人發現了?”
“不大可能。唉,我先去找王縣令,待會兒可能又要出去,幕遮就做好衙內的事。”
“是,雲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