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返回郡府後,向蕭寒山詳細匯報了整個案件梳理的情況,從都尉被殺,到追查曼陀羅的來源,再到富商被殺,探明凶手身份,杜府追查無果,再到亂墳灘發現凶手,再到凶手自殺。起因就是都尉在還是校尉的時候,侮辱過一個女子,而今苦主復仇,才策劃了這一樁殺人事件。
但在這背後,那個幫助篾匠的神秘人到底是誰,是不是殺害司倉的凶手,南柯現在一無所知。但是他確定,這件事情還沒結束。唉,畢竟是個3星難度的任務麽,怎麽會這麽容易讓自己找到真凶。
蕭寒山拍了拍南柯的肩膀:“南老弟,你真是給我解決了太大的麻煩了,這才幾天啊,兩個大案便在你手中告破,要不是你是張大哥的下屬,我是說什麽也要把你搶過來的。這幾天我會上書京中,為你請功,請你萬萬不要推辭。”南柯隻得連連道謝。
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讓南柯年少的心頗感疲憊,不是身體上的疲勞,而是對自己所堅守的正義產生了質疑。有點心灰意冷,有點不知所措。
南柯見收尾工作,蕭寒山已經在著手處理,他就不多做叨擾了。向郡守辭行後,便策馬揚鞭出了遠山郡。
“這個典史還真不是個簡單任務啊,要不是老篾匠嘴夠嚴沒把我說出去,這回還真就栽在這小子手裡了。”一個小巷中,一身全身黑衣的身影,望著南柯遠去的背影喃喃的說。“要不是我不想調動太多的人,打草驚蛇,非得讓這小子,死在半路不可。”
南柯與王儉策馬直奔項陽郡而去,南柯卻開始回憶起那個健美的身影,要不回城之前,先去見一見她吧。
“王儉,你知道青龍寨怎麽走吧?”南柯故作矜持地問道,好似害怕王儉聽出他內心的想法。
“呦,南大人,您這才與那女山賊分別幾天呢,這就想人家了!要不要等回了項陽郡,讓郡守給你保個媒,讓那個小娘子嫁給你啊。”王儉揶揄道,他知道南柯的性格,才敢簡單地開南柯的玩笑。
南柯惱羞成怒,一鞭子打在了王儉的馬屁股上。只見馬匹一吃痛,撒蹄便跑,拉都拉不住。
二人趕路,全然沒了案情所迫,反而是因為心情的愉悅,快了很多。隻消兩日半,便到達了遇到韓伊夢的那個小溪邊。王儉辨明了方向,帶著南柯,向著青牛山深處行進著,待到剛接近蛤蟆嶺,就有山寨的斥候發現了南柯二人。要是以前,斥候就得兩發箭矢以示警告了,現在卻不行了。只見斥候策馬而來。
“兩位,青龍寨正在大興土木,您兩位要是收到了消息,想前來落腳,請和我來寨裡,我們大當家騰出了十多間自己的房子,先讓路過的旅人先用著,有點寒酸請別見外啊。等到旅店,酒樓,交易所開起來了以後,就能住上嶄新又寬敞的房子了。”斥候正喋喋不休地向南柯普及著這幾天山寨的變化。
南柯也愣住了,這韓寨主的行動力可真不是蓋的,估計韓伊夢也在這個事情上,幫了不少忙吧。
南柯與王儉跟隨著那個斥候,看到沿途的好幾個山頭都被砍出了大片的空地,許多人影在其間閃爍,有的在整理木材,以備建造房屋之用,有的在夯實土質,為打地基做準備。一切都是就地取材,乾的可謂熱火朝天。
就在快要踏入山寨門口的時候,與正在從山寨出來的一個彪形大漢迎面遇上了。大漢見到南柯激動之情已經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了,卻未和南柯打招呼,
反而狂奔回寨內,口中還大呼著,“大小姐,大小姐,那個項陽城的大官,那個叫南啥的,長得挺帥的那個小白臉,來寨裡提親了。”南柯為這個中二病犯了的粗獷漢子絕倒,他真是什麽都敢說啊,再說,誰家提親有空著手來的。 韓伊夢先是因為南柯的到來,而感到興奮不已,但是聽到了大漢順著嘴胡咧咧的大吼,又有一種社死的感覺。這下全寨都知道有個年輕的帥哥來找自己了吧。
只見窗戶被打開,一張實木雕花椅被掄了出來,直接砸在了飛奔的漢子身上,接下來傳來了韓伊夢羞憤的聲音,“虎頭,閉上你那張臭嘴,我和南大哥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只見韓伊夢砸飛了虎頭還不消氣,還走到近前補了幾腳,每腳下去都伴隨著虎頭的一聲痛苦的嗚咽。
從更深處的地方傳來了一聲“哎呦,賢婿來提親了啊,賢婿的名頭我是如雷灌耳啊,這不昨天還有傳書來,說賢婿在遠山郡一連破獲兩起大案,真是少年英才啊。”只見聲音由遠及近,幾個閃落,一個雖有點發福,但身手依然很敏捷的中年人,來到了近前。
“爹,怎麽連你也取笑我,我不理你們了。”韓伊夢內心有點小羞澀,但是嘴裡卻撒嬌道。她雖然走開了一段距離,但是耳朵還是在留意著這邊的動靜。
中年男人先做了個自我介紹:“我,青龍寨的大當家,韓元龍,世人皆因王朝而避諱此字,我卻不怕。”
“你是怕人提起你那叫韓二虎的名字吧。”韓伊夢在旁拆台。
韓元龍並未因為韓伊夢的拆台而生氣,反而寵溺地笑道:“女大不中留了哦”
南柯誠懇地說道:“韓伯父,既然您現在接受了朝廷的招安,您就得為郡守和為您做保的我想想。我建議您,可以把韓元龍改成韓元彪,彪為虎中雄主,也是一方豪強啊。而且您的寨叫青龍寨,您再叫龍, 二龍犯衝,也是不吉之兆啊。”
南柯如此說也是給了韓元龍一個台階下,韓元龍也明事理,知道為女兒的將來考慮,拍了拍南柯的肩膀,說了三聲“好,好,好,既然賢婿給了個意見,那我以後就叫韓元彪了。”“通傳下去,老子的名字以後叫韓元彪了,以後再叫錯的寨規處置。”
“二虎,你安排人,備好酒席,我今天要跟我的好賢婿不醉不歸。”
南柯此時才解釋道:“伯父,我和韓伊夢不是這種關系,今天來也不是來提親的。”
韓元彪虎著個臉:“怎地,是我女兒長得不夠水靈,還是你覺得我女兒配不上你。”說著還故意地搖了搖他那砂鍋一樣大的拳頭。
韓伊夢這時看氣氛有點僵,就和父親撒嬌道,:“怎的,爹,你女兒就這麽多余麽,你這麽著急把我嫁出去,是好和娘過二人世界是吧,你死了這個心吧,我是不會那麽早就嫁人的。”
韓元彪好像聽懂了女兒話裡的意思一樣,拍了拍南柯的背:“哎,賢侄,我這也是和你開玩笑,我這女兒可是我的掌上明珠,要是真的,我可是不忍心這麽早出嫁的。”
“不出嫁,但是可以先處處啊,賢侄我看好你。”韓元彪側過頭,用著看似韓伊夢聽不到的聲音說道。換來的卻是韓伊夢的白眼。
“南大哥,你還是給我講講你去遠山郡所遇到的事情吧。”韓伊夢好像是看出了南柯眼底的那一抹頹廢,便拉著南柯向著山頂跑去。
“女兒,賢侄,記得早點回來吃飯。”身後傳來了韓元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