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作為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還沒有參加工作養成上班摸魚的惡習,處理完了堆積成小山的案件卷宗,被他分類整理了起來。先以是否需要加大量刑或者減小量刑,分成了三類,再按照案件的輕重緩急排列好,才呈遞給蘇大人。
大理寺卿蘇遜看到南柯送來的案卷後,先是驚歎他處理的速度,隨後便狐疑起來,南柯是否用心看過,就在案卷中,隨機抽出了一卷,進行查驗。
這個案卷是京都的鄰郡,武安郡郡守遞呈的。案件大概是一家族子弟,見一外出采買的婦人姿容不錯,便尾隨其後,見婦人家中無人,便要行不軌之事。正在撕扯間,婦人的丈夫回家見到此事,用力將這歹人拉開,但這家族子弟還有些身手,硬是將這婦人的丈夫打的倒地不起,婦人見丈夫就要被活活打死,便拔了金釵想要嚇唬那窮凶極惡的歹人,但好巧不巧,正刺中這個家族子弟的要害之處,夫婦報了官,而家族子弟郡中有關系,硬是將正當防衛,誣陷成了故意殺人。但是證詞中,漏洞百出。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夫婦,如何故意殺死一位會身手的世家子。而且還是在其丈夫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時候。
雖然殺人固然有罪,但法理也應存一點人性,為救將要被打死的丈夫,造成的誤殺,我建議從輕處理。並對涉案家族,進行訓誡,以免再教出此等凶徒。這一段話是南柯在案情分析下面做出的批示。
從案情的分析,到做出的批示,讓蘇遜對這個靠關系進大理寺的年輕人,有了些許改觀。
然後蘇遜又看了看其他卷宗,才發現了規律,案件都按輕重緩急放置,而且都做了區分。習慣了看雜亂無章的案卷的蘇遜,第一次被這種新奇的分類方式驚豔到,這樣的話,自己就可以先大略的看無需增減量刑的案件,沒問題了,直接批準,再細看需要增減量刑的,真的節省了不少時間。
蘇遜對南柯的印象又好了幾分,看來這年輕人,還是有些能力的。
南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重新回憶了當初張繆和自己講述的那段回憶,那個叫孫長安的道童,現在也不知道還在不在玄真觀,也不知,當年的道童,如今又是何地位。
南柯原來想換身便裝去玄真觀,但又怕沒有身份,人家都不一定讓你進門。隻得穿著一身顯眼的深綠官服,招搖過市了。
在門房處,問到了玄真觀的方位,便步行而去。行至一半後,看到行人匆匆向城東而去,便攔住一人問道。“你們這是去往何處?”那人掙脫了南柯:“誠惠真人今天在城東設壇施法,為百姓祈福,我去晚了就佔不到好位置了。”南柯對這種迷信法事不感興趣,便繼續向玄真觀走去。
來到玄真觀外,卻感到異常的冷清,應該是絡繹不絕的道觀內,卻只有幾個打掃的小道童。南柯一直走到了正殿,才看到了一個年長的道士,他正在更換供台上的蠟燭。
“大人來玄真觀所為何事啊?”見到南柯的出現後,老道士問。
南柯見老道士慈眉善目,也就沒繞彎子,直接問道。“您好,咱這玄真觀現在還有沒有一個叫孫長安的道士啊。”
老道士聽了這個名字,連忙說道:“大人,可不敢如此叫啊,自打咱觀主接手這玄真觀,又被陛下封了真人,就叫誠惠真人了,長安這個名字,早就多年棄之不用了。真人最討厭別人叫他以前的名字,看您的官服,也就六品,真人您可真得罪不起啊。
” 南柯一聽,神色詫異,這當年的小道士,如今卻貴為一觀之主,還被封真人,這升遷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想到路上拉住的那個人,說誠惠真人今天有祈福法會,如此人多眼雜,萬一那個殺害司倉、都尉、禦史三人的凶手也在,實在是不堪設想。
南柯轉身奔出玄真觀,見到一青年正騎馬經過,便攔下青年,隻留了句:“事後來大理寺取馬”,便策馬而去。那個青年詫異萬分:“沒想到我這少卿幾日沒在,大理寺竟然還多了個敢搶我馬的新人。”這時身後的跟班才趕了上來,詫異的問道:“白大人,您的馬呢?”
白少卿看到南柯疾馳而去的背影,擔心是有什麽急事,便騎了跟班的馬,尾隨而去,獨留跟班一臉的無辜與不解。
南柯沿著去城東的道路疾馳著,遠遠的看去,便見到一座撘置得異常大氣恢弘的法壇已經圍滿了前來觀看的平民百姓。而法會也已經開始,為了不犯眾怒,南柯並沒有製止法會的繼續進行,而是憑借一身官袍,擠到了法壇近前。巡視人群中,並未發現有可疑之人。懸著的心剛放下,就聞到了一股類似大蒜的味道,而這個時代卻沒有這種植物,那就只能是散發大蒜味的東西。
只見法壇上的道士將符水噴出, 燭台上的火苗又旺了幾分。然後,他將所謂聖水用手沾了沾,灑向民眾,寓意消災祈福。
南柯聞了聞濺到了手上的水,確認了那個味道。——磷
只見法壇上的道士沾過水的手,開始有藍色的火焰冒起,道士下意識地將火抹向衣服,但無濟於事,拍打中,把身上的衣服也點著了,更是引燃了不知道什麽東西,道士的身上發出了多處爆炸之聲,伴隨的還有劈啪的火光迸濺。南柯身形一閃,已經到達台上,南柯用暗藏於靴間的匕首,將道士的衣物,劃開,阻止了火勢的繼續蔓延,但劇烈的爆炸,已經讓這個養尊處優的真人,進氣多出氣少了。
“孫長安,你們安國郡五傑,老五的下落你可知道。”南柯見孫長安已經無法搶救了,只能想法保全這個當年逃出宮的老五了。
誠惠真人,一改往日的仙風道骨,當聽到南柯詢問老五的下落,更是臉色惶恐,喃喃道:“老五啊,是你來找我報仇了麽,我們真的不是故意要殺你,真的是怕你連累了我們。我錯了,我們錯了啊。”說完更是不給南柯再問的機會,眼一閉,頭一歪,竟然是就這麽死了。
南柯的鬱悶更是前所未有,好不容易趕上了,還是晚了一步,沒有救下孫長安,更絕望的是,本來他以為隱姓埋名的太醫老五,竟然死於他的兄弟們之手,早在當時逃出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現在看來,結果非常明確了,幕後凶手的目的就是給身為太醫的老五報仇。這下只能從這個逃出的太醫著手調查了,但願宮中還有這個太醫的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