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陽郡郡府,外形肅穆莊嚴,外牆高大厚實,整體用青磚砌成,經過多年風化,也未有痕跡。門前兩隻巨大石獸,威武萬分,石獸的形態乃是模仿東海一異獸——鎮海吼。郡府門前用之也有憑之鎮壓郡中宵小的用意。中間兩扇青色大門厚重而古樸,上面釘著象征著郡守權利的二十五顆門釘,門釘呈暗金色,象征著皇權與法治的威嚴。
南柯回了郡府便去值房點卯,在文案中記錄事件的處理結果。南柯對以前的文案查驗了一番,發現這種給商賈富戶解決問題的案子,是可以索取不菲的報酬的,甚至有些酷吏會趁機敲詐勒索。作為21世紀的五好青年,南柯實在無法與他們同流合汙。心想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整治整治項陽郡的吏治。
點了卯後,南柯便來到了捕班的班房,他要來見一見自己的下屬,接下來一段時間就要和他們同甘共苦了。來到捕班,看到裡面有三個人在交談。“聽說倚翠樓最近來了個唱小曲的姑娘,那身段,那容貌,真是沒的說。”其中一個馬臉的漢子舔著嘴唇猥瑣地說道,另一個賊眉鼠眼的在旁邊發表著不同的意見,“你說的那個姑娘啊,是個清倌人,看得著摸不著,有個屁用,還是我家那小桃紅風騷,還會唱個十八摸呢。可比那種小曲聽著舒坦。”剩下的那個漢子坐在一邊,相貌堂堂,一看就是個憨厚的樣子,但是從他嘴裡飄出的話,讓在場的眾位直接無語。“那些小姑娘還太嫩,不知冷知熱的,我覺得還是飄香樓的老鴇更合我胃口。”
南柯直接呆立當場,“我去,我這手下這是三個捕快?這是三個淫棍吧,他們真的是把上班摸魚的精髓玩到了極致。”心裡無奈中,也是不得不改變策略,既然不能讓他們改掉去秦樓楚館的惡習,那就合理地規范他們吧。
南柯咳嗽了兩聲,示意自己已經回來了,三人一見南柯歸來立馬上前拜見。經過簡單與三人溝通,郡府中有30名捕手,平時都是遇到案件隨機挑選人手,也沒有正式地做過規劃和安排。南柯打算把這30人分成3個組,在三個組裡選出組長,然後采用現代工作單位的績效和末位淘汰制度,對三組完成委派任務的完成度進行考核,每月完成度最高的一組,由南柯發放獎勵,最低的則接受懲罰。
對於獎勵,可以是一次肥差,可以是去青樓聽曲,也可以獎勵他們帶薪休假一周,他們的工作由最差的一方加班完成。
南柯也制定了幾個規矩:“首先,作為捕快,必須有好的身手,平時多訓練,戰時方能少受傷。只要在班就要負責,第二,處理商賈富戶的案子,雖不杜絕收取報酬,但封頂5兩,不得接受價值超過5兩的東西。而且這些報酬中需要上交兩成,這兩成是福利金,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如有發現敲詐勒索的、多收、隱瞞數量的,罪加一等。第三,假如有人在追捕逃犯的時候負傷或者死亡,在郡府的撫恤金的基礎上,會從福利金中拿出一部分獎勵其悍勇無畏。”
而自己需要的就是想方設法,掙錢、掙錢、掙錢。南柯規劃了這麽多,一切都需要一個強大的福利機制。沒有足夠的福利誘惑,誰還為你出生入死,這個世界很現實。
想到掙錢,南柯想起了那個大腹便便的孫萬,他是開酒樓的,就自己這21世紀的眼光,讓他的酒樓的業績翻個番還不是輕而易舉。而他現在隻缺一個讓孫萬信任自己,並嚴格地按照自己的建議去做的一次機會。
沒想到,
第二天,孫萬就差遣了他最信任的小廝來郡府邀請南柯過府一敘。南柯一看瞌睡送上了枕頭,便不再推辭,安排好了工作就出發。 來到孫府,孫萬照例寒暄,南柯卻不習慣如此的說話方式。直截了當地問道:“孫老哥,有什麽讓老弟幫忙的,你就直說。”
孫萬被南柯如此直白的言語和如此親近的稱呼給驚訝了一瞬,然後商人本性流露:“哎呀,被您叫老哥可是折煞我了,南老弟。”“老哥我也是最近有了難處了,項陽郡最大的酒樓太白樓是我的產業,可最近又開了一家流雲居,一下子搶了我不少客源,昨天還花了大價錢把我店裡的大廚挖走了。我是一宿都沒睡啊,想到老弟僅憑一點蛛絲馬跡就能發現我的銀子是被蜜餞的糖粘到了甕底,肯定是足智多謀啊,你可一定要幫我。”
南柯示意了一下,屏退左右,孫萬心領神會。等到丫鬟小廝都退下後,南柯才低聲說道:“孫老哥,我有三策可以幫你將太白樓的盈利增加兩倍以上。但是每一策都有點不同尋常,你無需詢問原因,三策並舉,短時間便能見效。”
“第一,你的太白樓雖有雅座包廂,但是劃分比較混亂,層次不太分明。我的規劃就是一層為大廳,招待平民和販夫走卒,主打價格戰,把盈利壓到最低,用料實惠味道尚可就行。第二第三層為富貴才華,這層主要是雅座,這層主打精致細致,飯菜的口感和擺盤甚至名稱都要體現滿滿才氣,這層針對的就是富商和文人,可以置幾個千古絕對於樓中,能對上來的,酒菜免費。四五層為步步高升,這兩層均改為私密性比較強的包間,這層主打的是低調的奢華, 飯菜外觀大氣樸素,但用料就一個詞,稀有,得是一般人吃不到的,所以這層隻招待官員。”
剛聽完第一條,孫萬就激動地站立起來,身上的肥肉也跟著顫動不已。
“第二,在二三樓中,設立一個瞻仰區,每月舉行一次詩會,詩會奪籌者的作品會被掛在這個瞻仰區,供眾才子瞻仰。而富商可以用競拍的方式為詩會冠名。這樣去四五層的人,路過二三層的時候,也會注意到他們,文人和富商都有了進入官員視線的機會,沒準什麽時候,就能得到賞識和重用。”
第三,針對富商,采用單獨的會員制度,年消費滿二百兩,或者在酒樓預存二百兩,均可以成為我們酒樓的白銀級會員,白銀級享受消費九五折優惠,年消費滿兩千兩或者預存兩千兩的為黃金級會員,享受九折優惠,至於至尊卡,只要消費滿兩萬兩,由你親自簽發,此卡享受八折優惠。至尊卡享受平時簽單,月底結帳的特權。對於官員家人,郡縣級別官員家人,享受黃金級待遇,州府級享受至尊級待遇。
三策提出,孫萬直接癱坐在座位上,嘴裡碎碎念道:“娘咧,我這是要發啊!”忽然騰地站起,一把拉住南柯的手。“南老弟,你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酒樓如果能起死回生,我給你一成的利潤。”南柯心想為了兄弟們,這錢就卻之不恭了。
孫萬豪氣乾雲地說:“哈哈,有了兄弟的三策,怕是不久我就得改名叫孫百萬了。”南柯拱手說:“孫老哥,別著急改,沒準過幾年,你就得叫孫億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