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死神的真面目(三)死神一直沒有說自己的姓名，費凡起初也不介意。反正只有兩個人在聊天，用‘你我’這樣的稱呼已經足夠。　　可漸漸的，費凡聽著死神一而再，再而三的向自己表達，他此刻真的就是異界中唯一的死神之後，忽然有了感悟。

　　“莫非，他在害怕我產生‘懷疑’?”費凡對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好笑。

　　這個異界，最坑爹的設定就是:相信與不相信都是一種力量。而‘懷疑’的種子會結出‘不相信’的果實，任何神靈都無法承受這一點。

　　當原本的崇拜與信仰產生了懷疑，最終結果必定是全盤否定，而不會有所謂的妥協。

　　簡單說，你可以相信有神，也可以不相信。但你絕不會同時相信這兩個結果，因為它們是互相矛盾的，永遠無法調和。

　　如果某個神靈讓信徒產生了懷疑，也就是在某個特定時刻，神的力量沒有起到信徒預想中的作用。信徒就會漸漸變成把向神靈祈禱，僅僅當作是一種選擇而已，最終的結果自然是信仰崩塌。

　　因為，信徒一定會不斷的去嘗試，除了祈禱之外的其他辦法，爭取更有效率的去解決自己的難題。

　　要讓一種智慧生命，完全徹底毫不懷疑的相信世界上(居然)存在無所不能的神，原本就是相當困難的事情。所以，異界中的神靈在制定世界運行規則時，大多小心翼翼，不敢犯錯，就怕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滿足信徒。

　　當然，異界裡偶爾也會冒出幾個二貨神仙，隨著性子胡作非為，但很快這樣的神就會被消滅，導致失去神位，甚至失去原本應該永生的生命。

　　但死神，準確說是死亡之源，卻不可能會被懷疑。

　　有生就有死，這是所有普通生靈都不可能去質疑的事情。

　　死亡之源與生命之源之類，是在眾神出現之前就被崇拜信仰的世界本源，是極度盲目，以及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的絕對崇拜與絕對信仰。根源就在於，不管你相信或是不相信，生與死都會發生。

　　所以，死神同時還是公平之神！

　　同樣級別的生命之源產生的‘生’，有可能是富二代，也有可能是窮二代。在普通生靈心中，這就是不公平。至於異界其他的方方面面也總是會有各種差異等級存在。異界原本就是有天生貴族的階級社會，生活中自然是有各種不平等。

　　可死亡絕對公平，不會因為誰有錢有勢就不會死。

　　普通生靈相信，就算超脫凡塵的眾神，只能在特定的條件下，也就是保住自己的神位時，才會獲得永生。失去神位的神靈也會死亡，眾神違背不了所有信徒的共同意志。

　　於是就連半人半神的英雄也是有壽命，也是會死的。即便猶如不死鳥這樣的特殊魔獸，也是死後再復活而已，並不破壞異界中關於‘死亡’的規則。

　　所以，費凡對死神這麽強調自己的地位很好笑，“他在擔心什麽呢?有必要麽?”

　　......

　　......

　　......

　　費凡忽略了一個細節，死神是被動的神。

　　死神只能被動的，傻等著接受死者的亡魂，卻無法決定誰在什麽時候死去。

　　因為，異界中的各種奇異力量讓普通生靈---至少是有機會---去追求永生，最後擺脫死亡的威脅。

　　所以，異界所有的生靈只是相信，在自己真正的死亡之後，靈魂會落到死神的手裡。

　　既然有辦法擺脫死亡，自然就可以證明，死神無法決定讓誰死去。否則，這個世界就不應該出現‘永生’。這是一個雙向證明，互為證據。(注1)

　　原始的普通生靈之所以會崇拜信仰(死神)死亡之源，不是為了期盼在死後的‘待遇’好那麽一點點。而僅僅是因為，他們無法回答:“死後如果不是歸於死亡之源，那麽又能去哪裡呢?”這個問題而已。這就是所謂的原始樸素的崇拜信仰，各類宗教就是在這樣的信仰基礎上發展起來的。

　　費凡還沒來得及去細想，在異界的人族擁有了冥王創造的地獄之後，在阿蒙族都有了狗頭人身的地獄之王阿努斯比之後，對死神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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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會回不去呢?”費凡剛問出口，可看到死神的樣子就恍然大悟，變得很有些不好意思，緊接著說道:“難道是因為你融合了死亡之源，模樣變成了骷髏麽?......說實在話，能和骷髏聊天，其實還挺帶感的。哈哈哈~~”

　　“你就笑吧！我可不是因為長相問題回不去。”死神恨恨的又打開一瓶酒，仰脖喝了一大口，才說道:“我很懷疑是厄運女神在搗鬼，也有可能是命運女神，又或者是其他什麽神弄出來的事情。反正，我太倒霉了。”

　　“你是說‘神仙都是壞蛋’麽?這個設定我喜歡！要不我們聯合起來，乾他Y的一場?”費凡是在說實話，他確實瞧不起那幫‘生意人’，他也不怕和眾神開戰。反正神靈之間又不能直接互毆，如果只是推動信徒們的戰爭......精靈扛著槍，誰怕誰?

　　“怎麽乾?”死神一愣。

　　“當然是去拆了他們的神殿，毀了他們的神像，所有女信徒都圈起來養著，男信徒都變成奴隸！以後全世界，只能崇拜我們，哈哈哈~~~”費凡覺得自己在吐槽，於是狂妄的哈哈大笑著。他根本沒注意到死神兩顆空洞眼窩中的白色火焰，忽然劇烈燃燒晃動了幾下。

　　但費凡更關心死神是如何倒霉的，於是問道:“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趕緊說一說你怎麽倒霉到回不去的，也讓我樂呵樂呵。”

　　死神瞧著費凡一臉賤人模樣，深深的哀歎著說道:“你是不是帶著異界通道，到咱們的世界各地去買過東西偷偷運進來?”

　　“當然有！”費凡果斷點點頭，精靈帶著槍，估摸著死神都看到了。

　　“你就沒擔心過，在咱們世界裡通道會不會丟了?會不會被偷?會不會被搶?會不會被誰無意中弄壞?”

　　“額......還好吧?那玩意只要不知道用處，沒誰會特別留意吧?”費凡回答的有點遲疑。

　　費凡還真沒特別關注過在自己世界裡通道的安全問題。在他想來，就算被小偷摸到自己家裡，也不要一個畫框吧?怎麽看那玩意都不是值錢的貨。

　　“嗯，你的心態真好！反正，我那時候很緊張通道的安全，總是會有莫名其妙的擔心。把通道從公寓裡搬到別墅，從書房放到了臥室。每次出門總是要折騰很久，我總是擔心有什麽地方沒注意到。最後一次，我是把它放到了自己的遊艇上的保險箱裡，準備自己開船到一個島上。”說到這，死神仰脖一口氣把手裡的酒瓶裡的殘酒全部喝完，然後用力把空瓶子摔倒地上。

　　這個動作像是抽空了死神的所有力氣，整個骷髏架子癱坐在地，兩隻手骨架按在骷髏頭上，懊惱的說道:“所有人為的意外我都預計到了，也做了防護。但偏偏這一次，特麽的遇上老天爺的壞天氣......船沉了。”

　　死神的態度很明顯的消沉下來， 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繼續留在船上就是等死，所以我發了求救信號就先鑽到異界裡來。我想著，等事後有人來打撈這艘船，我還可以再回去。可結果，也不知道為什麽，通道好像一直是待在海底。每次我從這邊打開通道就湧進海水，我曾經等了一天一夜，可還是不斷有海水湧到異界裡來，我根本沒辦法再回去。”

　　“哇~哦~”費凡也是忍不住驚歎了一聲，由衷的‘讚歎’道:“你Y的，還真是倒霉啊！出海就沒看看天氣預報麽?”

　　“當然看了！後來，我想了很久才漸漸回憶起，在那一天之前就發生了很多事情，其實都算得上預示。”死神抬起頭，望著費凡，語氣變得很冷:“所以，不是我倒霉，而是我被異界的眾神算計了！”

　　“誒?！居然還有內幕?”費凡眨巴眨巴眼睛。

　　費凡突然感受到，在自己面前的骷髏架子上冒出奇怪的‘氣息’，那是一股冰冷的，惡毒的，深入骨髓的怨恨。

　　還真是深入骨髓！

　　原本死神就只有骨頭沒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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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注1別以為寫了個‘注’，我就會解釋。哈哈哈~那一段若是沒想通，果斷要去去狠狠的鞭打你們的哲學老師！哈哈哈~我承認，我是賤人~哈哈哈哈哈~節操什麽的，果然是用來扔著玩的，哈哈哈~~誒?這就要走了麽?喂！推薦票還沒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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