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被鄙視了按照慣例，費凡不會知道自己的行為給皇后陛下留下了什麽影響。　　按照慣例，費凡也不懂得，讓雷邁亞帶走的商品中，那幾堆被包裹在層層草墊中的瓷器，會帶來多大的商機。

　　按照慣例，當不久之後，費凡遇見惱羞成怒的美神時，自然是摸不清頭腦，不知為何與美神就成為了敵人。

　　此刻，偉大的精靈族守護神費凡陛下，還悠哉悠哉的陪著聖路易斯帝國皇后陛下散著步。

　　......

　　人族士兵沒有撤離戰場，精靈部隊自然也不會退後，可按照費凡給精靈們灌輸的生活節奏，早飯還是要吃的。

　　人族的士兵們在這一次的行軍中一直是出發前吃一頓，下午安營後再吃一頓。如果有特別安排或者出現了意外戰鬥，白天才會有第三頓飯。這不光是為了節省物資，也是為白天很短暫，需要抓緊時間趕路。

　　老實說，精靈部隊在戰場上的食物不是很好吃，也沒有什麽香味四溢的情況，就是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吃著加熱後的袋狀牛奶與蔥油壓縮餅乾。但吃東西咀嚼的動作本身，在寒冷的早晨，已經足夠誘惑了。

　　人族的士兵雖然還保持著隊形，貌似沒有受到影響，可心情已經不那麽平靜了。原因很簡單，低賤的精靈在吃飯，高貴的人族在圍觀，這還是正常的世界嗎?

　　......

　　“我們就不要互相稱呼‘陛下’吧，我叫費凡，您呢?”費凡大大咧咧的問道。

　　“克裡斯汀娜。”皇后陛下雖然臉上還帶著禮貌的微笑，但心裡很不悅。

　　貴族圈裡，男士在社交場合主動問起女士姓名，若是女士為單身就是暗示想追求，而克裡斯汀娜的身份是皇后，費凡這就是公然在調戲。

　　好吧，也未必是‘公然’，因為剛才的話肯定沒別人聽見，但調戲是肯定的，費凡臉上的笑容怎麽看，怎麽不正經。

　　兩位統帥似乎都忘記了自己的部下還在對峙中，吃完早餐，兩位身份高貴的陛下，自然不會去監督手下如何拆掉避風的帳篷。在皇后陛下的建議下，費凡陪著皇后開始餐後的散步，路線很怪異的沿著戰場的中軸，一直走到林地邊沿才站住，然後又打算折返回來。

　　只有兩位陛下在溜達，雙方的侍從在身後跟著，一邊是騎士帶著步行的重騎兵，一邊是伯克納與瑪麗安帶著神仆，氣氛說不上緊張，但也絕對不融洽，依舊小心戒備著對方。

　　“費凡陛下是什麽時候成為精靈守護神的?”

　　“時間不長。”費凡算了算日子，幾個月時間，的確不算久，他又說道:“不用加陛下兩個字，直接叫費凡就可以了。”

　　克裡斯汀娜臉一紅，面色沉了下來。在她看來，費凡的語言已經不算暗示，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表白。

　　“您帶著部隊來到這裡，又是為了什麽?”對皇后陛下的心思，費凡沒有絲毫察覺。

　　“是這裡的光吸引了我，在黑森林的夜晚，實在太醒目了。”克裡斯汀娜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盡量不把對費凡的厭惡流露出來，她帶著刻板的笑容說道:“我當時猜想，或許是有什麽強者來到了黑森林，所以來拜會一下。沒到卻是精靈族又出現了守護神。”

　　“您剛剛說‘又’?莫非，您也知道不死鳥?”

　　“不死鳥?沒聽過。他也是精靈的神嗎?”

　　“不死鳥是精靈前一位守護神，我還以為人族裡都知道呢。那您知道聖多雷帝國，

雷邁亞公主殿下嗎?她是一位英雄。”　　“或許是因為我的國度距離黑森林太遙遠的原因，不死鳥守護神的事跡還沒有傳到我那裡。其實，精靈族的傳聞很少能倒我的國家，路途太遠了。我沒有見過雷邁亞公主，但智慧女神的神諭傳遞給了所有人族國家。”

　　聽到克裡斯汀娜的回答，費凡很奇怪，問道:“您剛才說的精靈族‘又’出現了守護神，難道指著不是不死鳥嗎?”

　　“不是。”克裡斯汀娜很肯定的回答道:“精靈族經常會出現守護神，我倒聽過其他強者在追求成神道路上，選擇成為精靈族的神，就像是您這樣。但有關不死鳥的消息還沒有聽說過。或許是因為，不死鳥守護神陛下在位時間太短的緣故吧?”

　　誒?什麽情況?費凡忽然發現自己滿肚子疑問，卻不知道該問什麽了。

　　“見到了黑森林中夜晚的光亮，我還以為遇上了北上的強者，所以特意來拜會一下。卻沒想到遇上了您，小小誤會，還請陛下原諒。”說完，克裡斯汀娜微微曲了曲腿，頭也稍低下了些許。

　　費凡退後了一小步，側著身說道:“您說的太嚴重了，既然是誤會就都忘了它吧。我到很好奇，為什麽您會認為這裡有北上的強者呢?”

　　“既然都到了黑森林，不為了北上鏟除邪惡的黑暗生物，又能幹什麽呢?”克裡斯汀娜忽然看了費凡一眼， 似乎很抱歉的模樣，又低下了頭，說道:“請陛下原諒我的無禮，像是您這樣的強者，從北邊回來之後，選擇成為精靈族守護神，當然也是不錯的成神的辦法。”

　　“邪惡的黑暗生物不是在死神的領地‘永恆黑暗’中嗎?難道，就在北邊?”

　　費凡嚇了一跳，難道自己一直和死神做鄰居麽?我了個嚓！趕緊搬家啊！至於皇后陛下後半段略微帶譏諷的話，費凡一點感覺都沒有，他現在還不知道話裡的意思。

　　“您說的是‘不死軍團’，我說的是，已經得到永生卻又墜落黑暗的那些邪惡生靈。難道，您沒有與他們戰鬥過，就直接選擇了成為罪民精靈族的神嗎?”

　　“我為什麽要和他們戰鬥?”

　　“當然是為了成神啊?”克裡斯汀娜用很怪異的目光瞧著費凡，“您身為高貴人族的強者，卻不先與邪惡黑暗生物戰鬥就屈服......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遇上。”

　　“您能解釋的更明白一點嗎?我的確沒聽明白。為什麽要成神就必須與邪惡黑暗生物去戰鬥呢?”

　　“強者想要成神的道路，難道還有其他的選擇嗎?成為低賤罪民的神，不是每一個強者都願意的。我很佩服您的理智，卻無法理解您為何沒有勇氣，哪怕是嘗試一次呢。”

　　“誒?這話說的......到底什麽意思啊?”望著克裡斯汀娜明顯鄙視的眼神，費凡更加弄不清頭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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