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直接呼喚我的名字了,這什麽節奏?難道趙春與太子真的是關系匪淺? 或者,趙春根本就是太子安排在皇上身邊的臥底?
什麽都不知道,這叫我如何應付?
“額……殿下所言極是,方才之言確實是在皇上面前說的,皇上確如太子所認為的那般。”
好吧,我不能說的太直接,估計你心裡也在期待萬歷早日掛掉好登基,怎麽說你也熬了快四十年了,我只能順著你的心思說了。
朱常洛點點頭,露出愜意的微笑:“父皇一直不喜歡我,我又何必考慮他的死活,大明朝官場朋黨相爭,混亂不堪,遼東又有哈赤滋擾,魚肉百姓,我實在不忍直視,只希望我能早日登基治理天下,只是父皇......如此拖延下去真不知道何時我才能榮登大寶,哎,我已三十有八,我忍辱負重這麽多年,真不知道父皇還要我再等多少年!”
“殿下稍安勿躁,依我看來,殿下已經是太子,將來鐵定是要當皇上的,這個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的確是無法改變,只要我這個穿越之人不做什麽危害你的事情,那麽歷史應該就會按照史書上的記載明年將你推上皇帝寶座。
“我覺得殿下最應該擔心的不是何時能榮登大寶而是鏟除那些對你有威脅的人,即便是你做了皇帝恐怕到時候那些人還會加害於你,不得不防啊!”其實趙春最後想說一句,你要是不妨,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但是話不能說的這麽直接,咱要考慮聆聽者的感受不是?
話說回來了,這也是真事,朱常洛等了那麽多年最後好不容易當了皇帝居然隻當了29天就莫名其妙被人給害死了,你說多可惜?就好像一個家夥考了幾十次高考最後終於考上了結果被人給頂替了,你說他什麽心情?
“我也知曉其中利害,但我一直中規中矩,不願加害他人,所以父皇找不到我的任何過失,我的太子之位才得以長久保持,想當年鄭貴妃指使的那場梃擊案,父皇讓鄭貴妃向我表明並非是她所為,我知鄭貴妃定然已經在父皇那裡哭訴過了,父皇之色也是不想將事情鬧大,於是我便沒有深究,最後殺了一乾太監了事,父皇寵愛鄭貴妃,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趙春看了看朱常洛,這家夥好像十分善良啊!一個鄭貴妃不過就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騷娘們居然還能得到萬歷的寵愛,看來萬歷與鄭貴妃的感情不淺哪,感情這種東西最難辦了,尤其是那種經歷幾十年已經升華為親情的感情,對方犯了再大的錯都能寬恕。
可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個老小子沒聽過嗎?
有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就像出軌似的,你原諒了鄭貴妃是希望她可以改過自新,但是在人家看來是你怕了,一旦人家覺得你怕了那會是神馬後果?
四個字!得寸進尺。
不過朱常洛還是個好孩子,值得我輔佐啊,希望在我的輔佐下將一切災難都擋在門外,然後將大明朝治理好,將囂張的女真哈赤乾掉,將各種亂七八糟的朋黨全部驅散,將那些干涉朝政的死太監全部殺光,讓百姓安居樂業!
趙春忽然覺得身上的擔子好重,以前只是想平息了江湖的亂事就回京和自己的老婆們吃喝玩樂,沒想到跟朱常洛這麽一交談那個振興大明朝的熱血就激發出來了,不知道是生為漢人看不慣被女真人欺負還是生為正常人受不了一群死太監把持朝政亦或者是生為堂堂男兒無法接受一個國家皇帝被一個老女人給害死!
“那麽鄭貴妃的兒子去哪了?”趙春心想如果那孩子還在宮裡,
那就要乘機將其弄死,先發製人,讓那蛇蠍心腸的老女人崩潰然後直接哭死,也就省的我動手了。 “早就去了洛陽就藩了,此事眾人皆知,趙春你卻不知?”朱常洛疑惑道。
“啊!這個當然知曉,我的意思是他有沒有離開藩地洛陽去別的地方,譬如京城皇宮之類的高級場所!”趙春反應極快,迅速將話題扯開。
“就藩之王沒有聖旨不得入京,再說了,朱常洵大概此時也不想入京了吧,臨行之前帶著無數的金銀珠寶,現在聞說在洛陽整日的酒池肉林,荒yin不堪,那般快慰的生活應該知足了吧!”
“知足?殿下差矣,人是不會知足的,既然之前他與殿下爭奪太子之位,那只要鄭貴妃存在一天他們就覺得有機會翻身,他們仗著皇上的寵愛定然會對殿下不利的,殿下還是早做決斷比較好啊!”趙春有些急躁了,你快死了你知道嗎?還把人家想得那麽簡單,到時候你老爸一死還有誰會給你撐腰說好話?到那時候你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朱常洛不以為然:“鄭貴妃應該知錯了,應該不會再害我了,父皇已經教訓過她了,而且她也說了沒有害我之意,以後也不會生出害我之心,還說朱常洵已經去了洛陽,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她也承認我的太子之位了,應該不會再生事端了,趙春你多慮了吧!”
趙春有點泄氣了,這家夥好像沒救了,好言相勸,還是滿嘴的父皇啊,父皇,你老爸根本就不喜歡你,人家的真愛是鄭貴妃,喜歡的也是她的兒子朱常洵,自始至終也是想朱常洵當太子然後繼承皇位而不是你這個不小心搞了宮女生出來的孩子!
的確,朱常洛就是萬歷一時衝動搞了宮女生出來的長子,要不是東林黨那幫大臣整天拿什麽太子必須是長子這種祖製來阻撓萬歷,朱常洵早就是太子了。
不過,想要改變一個人的想法是需要時間的,你不信可以,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我說的是真的,希望那天不是你歸西之日!
“殿下,我保留我的觀點,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你問吧!”
趙春想了想道:“不知道魏忠賢現在是幹什麽的?”
“哦,小賢子啊,只是我宮中太監小安子手下的太監罷了,問他作甚?”
“哦,沒事,聽說這個太監刻苦耐勞,踏實肯乾,忠君愛國,對於這般優秀之人我一直都是十分尊重的,小賢子定然是很有前途的!”此事魏忠賢還未乾一些不法勾當,所以整他沒有借口,還是靜觀其變吧。
朱常洛似乎不太關心魏忠賢的前途,一個太監的前途跟自己的前途比起來那簡直是一個地上一個天下。
“哦,王安經常誇讚他,不想趙春你也誇讚他,看來小賢子還真是個不錯之人!哎~~也不知道何時能登大寶!”
朱常洛滿懷心事地歎口氣。
趙春感覺此話題再討論下去朱常洛得抑鬱,自己也得瘋掉,於是趙春決定換個話題。
“殿下,我離京多日,不知遼東戰事如何?”此事才是當前值得關心之事,要乘著後金還沒有進入山海關的有利時機將其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