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聲憤怒的吼聲從實驗室裡傳出。
此時王仁和白晝就站在玻璃牆外,看著裡面的情況。
生化人把他們兩都當成了自己人,完全沒有理會他們。
王仁破壞實驗室的舉動,並沒有讓腦子裡傳來通關的聲音。
很顯然,失敗了。
“還是得把人救出去嗎?”王仁有些惆悵,低頭思考了起來。
“又或者...拯救的對象搞錯了?”
想到這,王仁忽然猛地一怔。
規則上寫著的,是拯救受害者。
那誰是受害者?
青年醫生嗎?
顯然不是啊!
這群變異了的精神病人才是受害者才對!
所以醫生是加害者,難道這個任務是要讓醫生受到該有的懲罰?
王仁陷入了救與不救的糾結中。
這些都只是他的猜測,他不知道對還是不對。
這時,門外忽然又走進了兩個生化人,它們正拖著錄像機裡的那個青年醫生。
而青年醫生已經昏厥了過去。
“是那個人。”白晝一眼認出了對方。
“先別救。”王仁連忙低聲提醒道。
他想再看看情況,這個決定很重要,關乎著他們能不能成功。
“為什麽?”白晝不解的問道。
於是王仁向她解釋了自己的猜測。
等解釋完,青年醫生已經被綁在了實驗室的床上。
“你覺得救不救?”王仁把問題拋給了白晝,想聽聽她的建議。
他們已經沒多少時間決定。
“我雖然剛剛恢復視覺不久,但我聽過一句話,叫眼見不一定為實,也許我們可以先救下來問問情況。”白晝先是建議了一句。
隨後又補充道:“而且,如果真如你猜測的這樣,復仇是精神病人的救贖,那好像完全沒有必要讓我們兩人來拯救。”
這句話點醒了王仁啊。
是啊,這群生化人自己就能解決了醫生。
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王仁抬頭望向實驗室,發現那群生化人把醫生綁好後,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像在等著什麽。
“我們先進去,一會見機行事。”
王仁決定離得遠了不利於救人,於是帶著白晝走了進去,站在醫生旁邊。
周圍滿是站立不動的生化人,王仁心裡沒有一絲安全感。
身體因為方才的消耗有些虛弱,又不敢在這裡吃東西。
以這幅身體的狀態就想著進來救人,多少有些考慮不周了。
要不先退出去補充補充?
正想著,窗外突然灑進了一絲光亮。
王仁轉頭看去,發現那帶著數字的月亮正緩緩向右下沉去。
緊接著一個有著同樣數字,並不怎麽刺眼的太陽從左邊緩緩升起。
這是…天亮了?
這裡還有天亮?!
王仁被這日夜交替如此迅速的一幕驚的目瞪口呆。
“終於天亮了,可以準備動手了。”
此時身旁忽然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正關注著窗外的王仁猛的回過了頭。
只見他的身旁,哪裡還有什麽生化人的身影。
有的只是一個個身穿白大褂,正捂著腦袋晃悠,似乎在驅散著身體變換的不適感。
醫生…
才是怪物!
王仁一下子明白了。
難怪到處那麽乾淨整潔,
難怪在樓梯遇到的怪物率先攻擊的是穿病號服的白晝。 難怪實驗室被破壞他們那麽的生氣,難怪變成吸血鬼後自己會對他們產生強烈對血的渴望。
他們本質上就是一群人,一群會在深夜變成怪物的人!
“你們兩個,怎麽還不換衣服!”這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戴著手套,看著王仁和白晝大聲呵斥。
“這是我們最後一個實驗對象,要是出了差錯,下次就拿你們做實驗!”
老頭破口大罵,神情極其的囂張。
“本來精神病人就死光了,還不知道珍惜…”老頭喋喋不休的抱怨著,呵斥著。
但王仁完全沒有理會他,這只是個NPC罷了,他沒有必要跟對方吵架。
於是王仁轉頭看向白晝,問道:“你不是說你喜歡紅色嗎?”
“現在可以盡情的讓他們綻放了。”
白晝立刻明白了王仁的意思,但沒有馬上就動手,而是不解的問道:“可他們現在不是變成人了嗎?”
“他們不是,就算是也不配。”王仁搖了搖頭,又道:“為了確保復仇就是救贖,我們該動手就動手。”
他的這番舉動,是不想讓白晝有憐憫NPC的思想,假的就是假的。
王仁自己其實不太下得去手,不是因為仁慈。
更像是一個從來沒做過飯菜的人,你突然讓他去宰一隻雞,大多數人一開始都是下不去手的。
但白晝不同,她沒見過,也不怕。
王仁覺得在適當的指引,和她技能的搭配下,說不定她會成長為一個很好的殺手。
一個殘酷無情的殺手。
反正她也不打算回現實,這是能在這裡活下去的最好的方法。
白晝點了點頭,提著刀走向了老頭。
而老頭還在不斷的破口大罵著:“你們怎麽還不去換!信不信我把你們…”
噗嗤!
話還沒說完, 老頭的胸口就結結實實的中了一刀,鮮血不斷的流淌而出。
“殺…殺人啦!”身旁的那群醫生見狀,嚇的亡命逃竄,早沒了變成生化人時的殘暴。
王仁眼疾手快,伸腿絆倒了一個。
砰!
一個中年男人狠狠摔在自己面前。
王仁死死握著刀,一腳踩在了他的背上,讓他不能動彈。
這不是人,都是假的,他只是個NPC!
如果不邁出這一步,就永遠無法在這裡立足!
王仁心中快速掙扎,緊接著閉上眼一刀猛的扎在了中年男人的後背上!
“啊!”
淒厲的哀嚎聲頓時響起,鮮血四濺,灑在了王仁的臉上,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這不是王仁第一次殺人,但卻是他第一次親手殺人。
他也知道這是遊戲,這些人是假的,但那真實的觸感,血液,以及對方的慘叫,求饒。
這種種無不令他感覺有些折磨。
王仁覺得自己此刻的感受,絕對和那些初犯的殺人犯一模一樣。
只是不同的是,他事後肯定不會有負罪感。
就像當初殺劉大江那樣,只不過當時是指使的白?。
噗嗤!
又一把刀忽然落下,扎在了王仁腳下不斷求饒的中年男人腦後,讓他徹底閉了嘴。
緊接著,白晝布滿了白紅液體的臉出現在了王仁面前。
“剩下的還追嗎?”
她輕笑著,問向身體微微有些打顫的王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