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通道中。
光圈在牆壁上快速的前行。
一扇又一扇門在光圈中掠過,可就是沒有發現樓梯的蹤跡。
王仁已經有些急了。
身後的嘶吼聲在逐漸接近。
哪怕他很信任走在前面的白晝,在黑暗中也無法做到全速前進。
這讓他們的速度慢了不少,也正在被身後的怪物不斷靠近。
聲音越來越近,慢慢的已經能夠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我們先躲起來。”在拐過一個轉角後,王仁再也忍不住,隨便找了一扇門鑽了進去。
輕輕的將門拉上,王仁對著白晝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什麽意思?”白晝不解的問道。
“就是不要說話!”王仁咬著牙壓低了聲音。
他心裡暗暗決定,等這次的密室通過了,到安全屋後非得給她好好上上課不可!
眼下沒有時間去管那麽多,王仁耳朵緊貼著門,靜靜聆聽外面的動靜。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雜亂,數量不少。
很快從門前掠過,逐漸遠去,直到徹底沒了動靜了。
王仁松了口氣,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這麽長久的跑動他都沒敢大口喘氣,直到現在才敢喘幾下。
空氣從口鼻吸入,王仁這才發現這個地方的溫度有些寒冷。
“這裡好多人啊。”
白晝忽然的話語,讓王仁嚇了一大跳。
“哪裡!”
他連忙轉過身去,把手電的光照到了背後。
身後,是擺放整齊的一張張停屍床。
這裡是太平間!
王仁舉著手電緩緩掃視起來,表情跟著越來越驚恐。
停屍床上,一具具屍體雜亂的無章的堆放著,甚至地上也堆得到處都是。
屍體有的穿著寬大如裙子般的病號服,有的乾脆赤裸。
在胡亂的堆放下,讓他們的姿勢扭曲,手腳穿插的擠在一起,怪異無比。
並且沒有一個身上不帶著傷的!
早已慘白的膚色下,到處都是淤青,針眼孔,手術縫製的疤痕。
“這些...是這間醫院裡的精神病人?”
王仁回想起了青年醫生的話語。
做實驗這三個大字回蕩在他的腦海中。
用精神病人做實驗的黑心醫院,導致病人出現變異,變成了怪物反撲醫生的故事在王仁的腦子裡浮現。
這個想法一出,王仁心裡一陣惡寒。
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就活生生的擺在眼前,雖然這是遊戲模擬出來的,但看著那一具具慘烈的屍體,他的胃裡還是開始劇烈翻滾,忍不住想要吐出來。
王仁迅速別過頭去,不敢再看。
“他們怎麽了?”白晝問道,她還在看,顯然不知道這番畫面意味著什麽。
“死了。”王仁淡淡的回道。
這種時刻,她倒是很羨慕白晝看什麽都不怕的能力。
“走吧。”
王仁不想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總覺得那堆屍體會突然活過來。
門外已經徹底沒了動靜,現在出去應該比較安全。
輕輕扭動門把手,王仁先是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觀察了一番,確認門外沒有怪物後,這才敢走出去。
通道再次陷入沉靜,那些怪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王仁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狂奔,只是貼著牆,盡量放輕動作慢慢往前探索。
白晝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時不時觀察著身後。 一前一後的搭配下,王仁輕松了不少,感覺身後都有了安全感。
沒了後顧之憂後,王仁觀察的很仔細,也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整個通道內,異常的乾淨,沒有絲毫髒亂的地方。
不得不說,這很奇怪。
總不見得怪物愛乾淨吧?
還是說變異剛剛出現不久?
正想著,前面終於出現了樓梯。
“看好了,這玩意就叫樓梯,懂了嗎?”看到樓梯的那一刻,王仁就忍不住的給白晝介紹了起來。
沒見過樓梯的人他想都沒想過,屬實是有點被震撼到了。
“懂了。”白晝倒是很認真仔細的看了起來。
“別看了,帶你親自體驗一下。”王仁拉著她直接走了上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三樓,趕緊救人趕緊走。
剛走到拐角,迎面忽然有一雙大手襲來!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王仁嚇了一跳,根本無法躲開,結結實實的被這雙手猛地推了一把!
【檢測到F級生化人】
【是否進行偽裝】
嘭!
頭部狠狠的撞在了牆上,疼痛感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沒有去理會突然浮現的文字,王仁當即舉刀準備與其搏動,卻發現那名為生化人的怪物已經將爪子揮向了白晝!
“快躲開!”情急之下,王仁的音量都拔高了不少。
這時白晝的眼睛忽然發出了微弱的紅芒,緊接著她側身抬頭往下一蹲。
爪子貼著她的鼻尖劃過,揮了個空。
她的動作看著並不緊急,反而像是很輕松那般,在剛好的時機躲過。
王仁知道這是她的技能發動了,當即連忙喊道:“把刀扎進它的心臟裡!”
他想看看,白晝的能力到底能不能做到輕易殺敵。
此時生化人一擊揮空,已經惱怒的嘶吼著再次揮了一爪。
白晝知道心臟位置在哪,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心臟在左胸口處。
於是她再次側身閃過,在這期間短刀也一直在前進的路線中。
等她閃過的時候,刀身也接觸到了生化人的右胸口,筆直的刺了進去。
“不是那邊!”在她刺去的那一刻王仁就看出了不對勁,連忙焦急的提醒了一句。
顯然白晝把自己的左邊當成了對方的左邊。
他提醒的話語剛落,白晝也剛好刺了進去。
緊接著她似乎聽明白了王仁的意思,快速抽出刀刃,貼著生化人胸口上的皮膚橫移了一段距離再次猛地一刺!
動作無比絲滑迅捷,看的王仁目瞪口呆。
鮮血從生化人的胸口處猛地湧出,灑了白晝一身。
白晝抽刀閃到一邊,躲過生化人倒下的身體。
嘭!
生化人滾下樓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涼透了。
而白晝站在樓梯上,低頭看著手中充滿鮮血的刀,陷入了沉默。
王仁還以為她第一次殺生有些不習慣,正想開口安慰,卻不料白晝率先開了口。
“血是紅色的,所以這就是紅色嗎?真好看。”
她舉起刀,欣賞著上面的血漬,露出了一抹微笑。
在光圈的照耀上,那張濺到血液的臉,笑起來顯得有些變態。
“沒錯,這就是紅色。”王仁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他雖然不知道白晝為什麽能那麽平靜,但不得不說,這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