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漢穿獩貊
聽二叔讀出這四個字,叔侄倆有些吃驚的對視了一眼。
在這個圓壁上,除了寫意的圖畫史詩之外,就是一些曲裡拐彎的獩貊文字。這幾個驟然出現的漢代篆文,與那些獩貊文字明顯不是同時書寫,而是後來之人刻上去的。
換言之,在叔侄倆來到這裡前,已經有外來的漢朝先民來過這裡,並用漢文留下了注解。但這位,或者說未知的那些位先輩,對這些乾屍手裡的東西也秋毫無犯。是因為他們也知道屍煞的事,還是說他們早在這一圈乾屍跪在這裡前,就在圓牆上留下了這些字?
“兩千年前的事,想破腦袋也沒用,咱還是往下看吧,說不定後面還有字……”
二叔招呼著蕭然繼續向下看,接下來連著幾幅畫則描寫了很多個戰爭場面,其中靠前的幾幅顯然是獩貊族內的戰爭,這個“安東巫王”指揮著很多簡單勾勒的小人,和另一群同樣披發飾珠的小人戰鬥。
最引人注意的,是在安東巫王的隊伍中,明顯有一些小人的臉被畫成紅、黃、白、綠等不同顏色,還用細小的三角形表示尖牙和利爪。另有一些助戰的動物,但大體能看出是長身子的蛇、大尾巴的狐狸、背上有刺的刺蝟等等,只是造型看上去奇形怪狀,乍看像是做了某些裝飾或藝術誇張,且這些動物的體型都超過了人。
“看來對於操控屍體和野獸作戰,安東巫王這一支獩貊人,早在兩千年前就已經掌握了。估計當時這個巫王展示了不少這種禦獸作戰和起死回生的把戲,才被奉為巫王。”
蕭然點點頭,這一點上古今中外倒是一致,無論是三國之前的“大賢良師”,還是西方的神之子,都是用這種法子或者訛傳來凝聚人心。
只是他沒想到,屍煞甚至是不同動物融合而成的“獩貊”出現時間,竟然可以上溯到中原的漢朝以前。
後續接連幾幅畫中,相同的部族被打得七零八落,有一部分被納入安東巫王的麾下俯首,還有一些則被趕到了高山大河的另一側,與安東巫王據險相隔。
而被圍在中間的安東巫王,則背靠著一棵參天大樹,依舊手提日月形的標記,接受著四方人和野獸的參拜。
“從這幅圖看,安東巫王八成是在白山黑水間,征服了獩貊內的各部,成了這一片最高的霸主,類似齊桓、晉文之類的。”
蕭然聽二叔這麽說,疑惑道:“我也自己看過不少春秋戰國和兩漢三國的故事,周邊的民族裡沒見過有這麽一位巫王記錄啊,要是這麽玄乎,寫進書裡多有意思?”
二叔白了他一眼:“你沒聽過的事多了,沒有記載肯定是有原因的,咱往後看。”
接下來的一幅圖,依然是描述戰爭,只是這一次與安東巫王對立的一方,除了獩貊族內其他部的人,還多了一大支妖怪軍隊。
畫裡的妖怪,與之前安東巫王第一次出現在畫中時,隱藏在黑暗中的妖怪一樣,長著六條腿,頭上有尖角,身上有鱗片,手裡拿著長槍。
最神奇的是,與安東巫王的“人類”軍隊相比,這些妖怪軍隊反而好像更倚重科學技術,在妖怪軍隊那邊甚至還有投石車、弓箭手一類的遠程作戰單位,甚至還用了火箭射擊。
蕭然疑惑不解,問二叔:“這些妖怪看著三頭六臂鋼筋鐵骨的,怎麽比安東巫王還文明?這巫王還用屍煞和妖獸呢……”
二叔笑道:“我剛才看的時候也納悶,但是再往後看,我就猜了個七七八八。自古以來,這種藝術創作就習慣於把敵對的人刻畫成妖魔鬼怪,但實際上從後世的角度看,對方反而可能更加文明先進,甚至於正義。如果你把這些妖怪想成是人,那你好好想想,什麽情況下人會長成這個樣?”
被二叔這麽一問,蕭然好像想到了什麽。他仔細看著畫中銅頭鐵鱗的六足妖怪,又看著那些披發裸衣的獩貊族人,六足妖怪的樣貌逐漸從妖怪變成螞蟻,又從螞蟻演變成西方油畫裡的半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