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瓊徹底煉化蘊靈散的藥力,是在三天之後。她沒有靈根,形不成氣海,留不住靈力。但打通了行功路線,拓寬了經脈,以後修煉任何武功都事半功倍。
過去,她的內力是她的短板,畢竟修煉時間短。現在龍象伏魔功,已經小成,最後一塊短板補齊。她已經躋身一流高手,成為小宗師。
這應該是武林中最年輕的小宗師,三百年之最。再是天賦異稟,再是驚才絕豔,再是家學淵源,達到這一境界,都要在四十歲左右。
許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馬車,一天前?
看著留在車裡的另一套新的衣服,還有毛巾清水,劉承瓊有些氣惱。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和最尷尬的形象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煉化蘊靈散,衣服濕了又乾,幹了又濕,身上的味道,可想而知。
但她只允許自己的小女兒心思,存在一刻鍾。還有太多的事情等著她去做,還有很多人的命運,與她息息相關。
等她從馬車下來時,黃臉護衛已經變成了一位玉面書生。既然被發現,易容已經沒有了意義。
“郡主,身體如何了?”王管事關心的問道。
“已經全好了,多虧了許公子的仙藥。”劉承瓊答到。
“那我就放心了。”王管事放下一樁心事,但表情依然很沉重。
“王叔在擔心指使巴山三雄的幕後黑手嗎?”劉承瓊心思敏捷,從王管事的表情,馬上猜到。
“是的,我們有大麻煩,可能會全軍覆沒!”王管事說。
“會有軍隊來攔截?”劉承瓊一驚,問到。
“那倒是沒有,但幕後指使的是一位修仙者!”王管事說。
“不可能,修仙者不能對凡俗出手。”劉承瓊很篤定的說。
“是不能,所以那位修仙者才要挾巴氏三雄來追殺郡主。巴氏的家傳功法,五形神抓算是以武入道的功夫,巴山巴氏以前也算是名副其實的修仙家族。可他們已經三百年沒有族人練成虎爪了。現在他們只能算武林世家,這位修仙者算是鑽了空子。”王管事詳細的說
“而且,只要代價足夠,修仙者也不是不能出手。只要殺光我們,也不見得會有仙門為我們找回公道!”王管事補充到。
為了照顧眾多傷員,商隊的宿營地就在他們大戰巴山三雄的戰場附近的一條小溪邊。車夫老吳在溪水邊刷馬,許始坐在一塊石頭上發呆,不對,是在釣魚。這麽多天風餐露宿,嘴吧淡了。可惜,溪流很清澈,但沒大魚,只有筷子粗細的透明小魚。許始釣到不少,也許能做個魚湯?
當看到下遊刷馬的老吳頻頻看向自己身後,許始有所預感,回頭看去。
一位白衣俏公子,靜靜的佇立在身後不遠處,微笑的看著自己。迎向許始的目光,如玉的臉頰微微泛紅,但很快恢復正常。
恢復本來容貌的劉承瓊,不像扮成黃臉護衛時那麽多話。許始覺得她有無數的話要說,但也覺得一切都不必說。
“嗯?”許始摩挲著手裡的玉佩,有些不解的看著劉承瓊。
“這是我從小戴到現在的玉佩,如果你到了蓉城,可以去衛王府找我。”劉承瓊的臉又有些紅,這塊玉佩幾乎等於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這時候,許始才注意到,玉佩的另一面,有一個瓊字。
“你離開商隊,自己走吧。”劉承瓊又說到。
“你們準備怎麽對付那個修仙者?”許始沒說走或不走,
而是說起商隊的問題。自從救了長安郡主,商隊商量大事,審問巴氏三雄,都會邀請他列席。 “王叔說服了巴氏三雄。那怕他們抓到我,殺了我,那位修仙者都會滅門巴氏,不留活口。他們唯一的生路,就是配合我們反戈一擊。”劉承瓊也不隱瞞。
許始把自製的魚竿和釣到的魚留給老吳,就隨劉承瓊去了宿營地唯一的大帳篷。商隊的人和巴氏三雄在商議合作細節,雖然他們闖蕩江湖的經驗無比豐富。但對付修行者,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次。
“我們人再多都沒用,我們打破不了修仙者的防護手段。 ”豹先鋒,巴氏三雄的老三,鍾詠有些喪氣。
“他有那些防護手段?”王管事問。
“我們只見過他的一種手段,伸手一指,在他前方出現一面人高的金光巨盾。我們三兄弟使出全力,盾牌的金光都沒打破。”巴氏三雄的老二,狼軍師鍾晗說。
“他還有一種攻擊手段,隨手彈出一枚拳頭大的火球,眨眼間就把一棵兩人合抱的桑樹燒成灰燼。”巴氏三雄的老大,鍾鳴補充說。
“如果從他身旁,乘他不備,能不能殺了他?”進來聽了一會兒的劉承瓊說。
巴氏三雄想了想,搖搖頭,又點頭。他們也不清楚,從盾牌防護不到的地方攻擊,能不能重創或者殺了修仙者。
“郡主不能冒險!”王管事知道,偷襲只有“被擒”或者“重傷”的郡主才有一次。
“王叔,這或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等他找上門來,我們或許都要死。”長安郡主劉承瓊說。
“但是?~”王管事還想說些什麽,但又能說什麽呢?
“唉,你們想的太簡單了。只有修仙者,才能殺得了修仙者。”許始輕歎,說出了大家都不想接受的事實。
巴氏三雄和商隊眾人,除了劉承瓊,心情都更加沉重。許始也許是對的,他們對修仙者的了解太少了。
“嗯?”他們又泛起了希望。
大家都看到,許始伸出右手,手指輕彈,一道燭火一樣的白色火焰,從許始的食指冒出,無聲的燃燒著。
許公子也是修仙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