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下奉一人的帝王,其他都不是錯,無能才是。
皇帝稱孤道寡,道盡了權利的本質。由部落到城邦,再到國家,雖治大國如烹小蟹,但事情的紛雜,千頭萬緒都止於一端。治理國家,再不是一個人或者一個勢力的事情,皇帝需要幫手。
周代商之後,大肆分封同姓貴族,他們相信家人,兄弟。事實證明家人不可靠,兄弟也不可靠。周朝八百年江山,在他們壓不住同姓封國的時候,已經名存實亡了。
三家分晉,手下也靠不住。
始皇帝先是和母親決裂,皇權之前母子不可靠;與呂不韋的鬥爭,更是說明相權過大,依靠官僚階層,他們天然的會架空皇帝。
所以始皇帝誰都不相信,隻信自己,因此他每天批閱200斤奏折,最後活活累死了自己。
人道歸根到底是集眾,仙道是歸一。
蜀王衍失德,或許是三家分晉的前兆。
續了兩次茶水,吃了兩盤點心,許始疲累稍解。日頭偏西,入城的人已經不多。
許家雖是商賈,但許始的的確確讀過書,進過學。驗傳沒有問題,守城兵丁也沒人刁難他。順順利利的進了堰都,這個益州東南邊城。
不是第一次來這裡,許始對縣寺坊市,高樓深院都沒什麽興致。直接找到了車馬街的巴氏車行。許始可不想獨自趕路,租一輛馬車,加入鏢行或商隊。先乘馬車到江州,然後換水路,直抵蓉城。
許始選了一匹土黃色老馬,車夫是個五十許的老漢,看到許始只是點頭招呼,然後自顧自的刷馬,並沒有說話。
“老吳是我們這最好的車夫,服務快二十年了。”帶領許始選擇車馬的管事介紹到。
“就是他們了。最快的商隊什麽時候出發?”許始問管事。
“前幾日老天示警,城內戒嚴了三日,許進不許出。這兩日才開始自由出入,但大型商隊,仍然沒有放行。聽我們大掌櫃說,最快也要三天后,慢則十天半月也不稀奇。”叫巴中的管事說。
“因此,現在城內有數支商隊和天下鏢行的車隊都在等待城守的命令。公子可以選擇加入哪支隊伍,稍後我會讓人把資料送到公子住的客棧。”管事又繼續補充說到。
許始點頭表示明白。管事帶他簽好了契書,交了兩百兩銀子的押金。契書一式三份,其中一份需要交到衙門備案。當他從巴氏商行出來的時候,老吳已經套好了馬車,在門口等他。接下來兩個月,人馬都任他使喚了。
許始上了馬車,內部還算比較寬大,有一個可依可靠的軟塌,還有兩個方凳。
“老吳,你把被褥全部換成新的。”許始嗅嗅味道,接著把塌上的被褥推到一角,對老吳說。然後從懷裡取出一塊約有五兩的銀子,遞給了坐在車轅上的老吳。
“公子給的太多了!”馬蹄得得,車架咕咕,老吳的聲音傳到車廂,不高也不低。
“剩下的銀子你準備些路上的吃食。”許始說。
“公子準備去哪裡?”老吳問道。
“帶我去一間條件不錯,打聽消息也方便的客棧!”許始答到。
“好的公子。”老吳不是多話的人,天色向晚,街上行人也不多。炊煙嫋嫋,鳥鳴依稀,車馬吱呀,一時有些靜謐。
不大功夫,馬車轉入一條更加寬大的路。車來車往,此時嘈雜了許多。
“公子,前面的如意樓還不錯。”這時老吳挑起車廂門簾,指了指不遠處的三層樓閣說到。
許始看了看不遠處的如意樓,有些老舊,但還算氣派,點了點頭,說:“可以。”
老吳放下車簾,揮動馬鞭,準備加快些速度,盡快趕到如意樓。
突然,馬車後方人奔馬嘶,一下擾攘起來。誰家的馬驚了?有馬車傾覆?不知情況如何,經驗豐富的老吳沒有停車,更沒回頭觀看情況,而是盡量讓車馬靠邊,放緩馬速,如有巷道,他準備先轉進去。
還沒等老吳找到能暫時安全停下車馬的巷道,就聽到縱馬急奔的馬蹄聲,大聲的呼喊聲從車後傳來。
“八百急遞,閃開!”
“八百急遞,閃開!”
“閃開,閃開!”
許始透過車廂後邊的小窗看到,一名身穿玄色皮盔,背插紅色認旗的士兵,拚命的抽打跨下的黃棕色戰馬,飛快的疾馳而過。
“八百裡急遞,多少年沒見過了?”老吳喃喃的說到。
“天下未亂蜀先亂,唉,這益州怕是不太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