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誰是狠人!
臨近登門大典。
赤煉宗外門將近百余執事堂,幾乎每天都有人拿牌子。
外門究竟有多少修士。
誰也說不清。
老槐嶺只是赤煉宗眾多外門之一。
徐落估摸著既然有百余執事堂,想來,外門也至少有一百多座像老槐嶺這樣的地方。
大河姥姥這邊與白骨夫人那邊都已經打好包票,他也沒有再猶豫,來到執事堂,點名沈高升,下了生死牌。
老規矩。
九日備戰期。
九日之後,一戰定生死。
所謂的九日備戰期。
並不是給挑戰者的。
而是給被挑戰者的。
挑戰者敢扔牌子,肯定有所準備。
可被挑戰者,並無準備,甚至連對手是誰也不會告知。
一旦接到執事堂的通知,沒有拒絕應戰的資格。
要麽主動認輸,讓出名額。
要麽應戰,除此之外,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這天。
生死戰場,人山人海。
老槐嶺的修士們,魂兒也不抓了,修為也不煉了,法門也不修了,全部都聚集在戰場。
無他。
就為了這一場十年難得一見的大熱鬧。
往日裡,老槐嶺的修士,一個個沉默寡言,冷酷又無情,這些日子都像打了雞血一樣看的那叫一個熱血沸騰。
人群中。
徐落與奎老也在看著熱鬧,因為今個兒就有一場沈高升的生死戰,打算看看對方的實力。
足足看了幾個時辰,看的他眉頭越皺越深。
他一直以為,臨近登門大典,生死戰與平日裡沒什麽差別,無非是雙方實力強點,法器厲害點,廝殺的精彩一些,誰的實力強大,誰就能晉升。
直至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現在的生死戰,已經不僅僅是兩個人之間的廝殺。
而是兩方勢力之間的博弈。
幾乎每一位挑戰者登台,背後都有老槐嶺的老爺親自站台,也有大家族在背後撐腰。
被挑戰者更是如此。
就在剛才,他親眼目睹,一位挑戰者震殺對方,雙方老爺大打出手,那位挑戰成功的修士,甚至連生死台都沒有下去,被對方老爺活活震殺了。
徐落本來以為,對方老爺就算氣不過,想要報復,也得在暗中下手吧?
怎麽他媽的,直接光明正大的就開殺了。
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執事堂的老執事就那麽眼睜睜看著,管都不管,就那麽任由雙方大打出手,然後宣布下一場生死戰。
“不是!我說奎老……”徐落實在忍不住,問道:”這……真就一點規矩都不講?”
“規矩?”
奎老斜眼瞟了一眼徐落,搖搖頭,嗤笑一聲:“這裡是魔道赤煉宗,講什麽規矩?”
“赤煉宗就算是魔道,多少也得講點規矩吧?執事堂什麽都不管嗎?”
“管什麽?管的了今個兒,管不了明個兒,就算執事堂發話,不能在這裡出手,他們雙方無非換個地方殺而已,有什麽區別?哪怕你挑戰成功,若是自身實力不濟,背景不行,早晚都是死,贏來的洞府,連門都進不去。”
“……”
徐落搖頭無語。
盡管他不想,卻也不得不承認,奎老說的是事實。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挑戰成功,就算下得了生死台,離開戰場,恐怕去接手洞府的時候,就被乾掉了。
徐落晉升三等弟子,前後遭到十多次扔牌子,有好幾次,前腳乾掉對手,回去的路上就遭到一撥人的圍剿。
但也只是回去的路上而已,這他媽的在生死台上,剛震殺對手,還沒喘口氣,直接被對方老爺震殺,著實讓他大開眼界。
“徐兄弟,有一件事兒你是不是還沒有明白過來?”
“什麽事兒?”
“赤煉宗外門,不管是三等修士,還是二等修士,哪怕是一等序列的修士,誰也不是赤煉宗的弟子,整個外門,數不盡的修士,大家都不過是依靠赤煉宗生存的魔道散修而已,赤煉宗為什麽要管你們的死活?說的好聽點,是魔道散修,說的難聽點,就是內門老爺的奴仆,甚至……是資糧。”
奎老搖搖頭,想起自己的處境,深深歎口氣:“莫說外門,即使進了內門也……唉。”
說著話,又是歎口氣。
“怎地,聽您老的話音,進了內門生命也沒有什麽保障?”
保障?
奎老又搖搖頭,這兩個字對於他來說很陌生,陌生的像一個笑話:“哪有什麽保障,在外門,伱不過是跟一群狼狗搶飯吃,進了內門,你可是跟一群獅虎搶飯吃啊,老夫他娘的二十年前就是內門弟子,這麽多年,甭說在內門混一座洞府,連內門都沒進去過幾次。”
“不至於吧?”
徐落眉頭一挑:“我聽說只要是內門弟子,拿著牌子就可以隨時進入內門吧?沒有洞府,進去吸兩口充盈的靈氣兒,誰也管不著吧?”
“老夫的牌子被搶了!”
“……”
“唉!”
奎老又一歎。
這一歎。
歎盡了心中的憋屈與無奈,也歎盡了對漫漫大道的迷茫與彷徨。
“奎子!”
瞧著奎老一臉鬱悶的樣子,徐落拍了拍他的肩膀:“甭擔心,回頭我殺進內門,再給你搶一個。”
“……”
……
……
傍晚的時候。
終於輪到沈高升登場。
這廝長得身形魁梧不說,光著膀子,身上刻滿神秘又邪異的血色符文,額頭玄關大竅有一道血口,其內一條金蛇盤臥其中。
在他身後,沈家大大小小三十六口全部到齊,沈氏夫婦都是老槐嶺的外門長老。
大符峰的大符老爺與大符姥姥。
在老槐嶺亦是名聲在外,更是金蛇世家的得力乾將。
正因為如此,每次沈高升的生死戰,都有一位金蛇世家的長老坐鎮,既為震懾對方,也為沈高升保駕護航。
沈高升實力很強。
一身血色符文千變萬化,不僅讓他的肉身刀槍不入,更是可以激發一身法力沸騰燃燒,與對手廝殺之時,玄關大竅的金蛇更是吞著蛇信,噴出一道道血霧。
前後三分鍾的時間,對手死了……
連屍骨都沒有留下,四肢被沈高升活活撕裂,身體被血霧腐爛成一灘血水,可謂凶狠至極。
此戰。
沈高升已經連贏四場。
“沈高升。”
台上。
執事堂的裘老執事,腦袋前後兩張臉,一張白臉,一張黑臉,人稱生死判官。
黑臉閉著眼。
白臉在頭前,神情淡漠,望著沈高升,屈指一彈,一枚玉牌飛了過去:“又有人給你扔牌子,九日備戰期。”
“哼!不知死活!”
沈高升愈戰愈勇,連贏四場,信心倍增,有金蛇世家撐腰,他無所畏懼。
……
……
九天時間一晃而過。
今天。
便是徐落的生死之戰,而且第三場就是。
一大早便來到生死戰場等待著。
見識過沈高升的實力之後,他並不擔心,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震殺沈高升。
問題是。
如何震殺?
這才是最要緊的。
“這一戰,我必須以絕對實力碾壓沈高升,最好能起到一個震懾作用,不然的話,距離登門大典還有兩個月,定會有不少挑戰者給我扔牌子……”
這一關。
苟不過去。
只能一路殺上去。
“咱家姥姥人呢?”
徐落扭頭看了看,這都已經第二場,馬上就輪到自己,大河姥姥竟然還沒有現身。
”你放心吧,姥姥既然答應你,自然不會失約,定會為你保駕護航。”
“……”
話是這麽說。
人沒來。
怎麽放心?
大河姥姥沒有現身也就罷了,白骨夫人身邊那位神秘的槐婆婆也沒有看見她的人影。
這他媽的!
什麽情況!
口氣說的倒是一個比一個大。
人呢?
都到這個節骨眼兒了,甭藏著掖著了,出來露露臉吧?哪怕不出手,掠個陣,再不行喊個六六六也行啊!
“下一場三等弟子徐落挑戰一等弟子沈高升!”
裘老執事大聲威喝:“兩位弟子,速速登台!”
沈高升縱身躍上高台。
大符峰沈氏夫婦,帶著沈家三十六口也紛紛站在台下,金蛇世家的長老一如既往的站出來為沈高升保駕護航。
徐落瞧了瞧,大河姥姥與槐婆婆仍然沒有現身,怒罵了一句,縱身登台。
落地的一瞬間,一步踏出,縮地成尺,身後帶起一道道殘影相隨,右臂一抬,如蒼龍騰空,五指一開,大威無量。
手起掌落,嘭的一聲。
沈高升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直接腦袋開花,一道血柱從脖子裡噴湧而出,僵硬的身體倒在台上。
快!
太快了!
快的讓生死判官裘老執事都愣在那裡,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他記得徐落。
因為一年前,徐落就是頂著一張清秀的臉龐,彈指間震殺了一位三等弟子。
可是他沒想到,短短一年後的今天,徐落再次頂著一張清秀的臉龐,竟然直接震殺了一位一等弟子。
要知道這沈高升可是連勝四場,以裘老執事多年的經驗,幾乎斷定,不出意外的話,沈高升應該可以守得住這個名額。
萬萬沒有想到……一個照面,直接被震殺,這小崽子兒的實力怎麽提升的這麽快,這才一年!!
場內。
或許是這一幕太過震驚,也太過難以置信,以至於沈氏夫婦看著自己大兒子的屍體,愣在那裡,足足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頓時怒火焚身,氣的滿面煞白,雙眼都快噴出火來。
“小兔崽子!還我兒命來!”
沈氏老爺殺氣騰騰,縱身躍起,欲要震殺徐落。
霎時!
一道刀光劃過!
哢嚓!
沈氏老爺的身體直接被一刀斬成左右兩截。
緊接著。
一個人落在高台,護在徐落身前。
一位女子。
一位身高將近三米的女子。
女子身形異常魁梧,身著一襲素袍,扎著一條馬尾長辮,面無表情,手持一柄一丈多高的青龍偃月大環刀。
不是大河姥姥又是誰!
“大河!……你殺我夫君!!我跟你拚了!”
先是親眼目睹兒子被震殺,又看見自己的夫君被斬殺,沈氏姥姥雙目赤紅,渾身爆發出耀眼的法光,剛祭出一口血皿。
大河姥姥單手揮舞青龍偃月大環刀,橫向斬殺,赤黑色的刀芒,宛如一輪旋轉的黑月,橫飛掠過,當場將沈氏姥姥攔腰斬斷。
“大河!”
金蛇世家的長老滿面漲紅,怒吼道:“我金蛇世家的門人,你也敢殺!”
“又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