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送人頭

  曹操的意志迅速經由筆墨書寫落於帛紙上。

  這些帛紙再被丞相府上下記錄，並分門別類送出。

  郟縣軍營的正門敞開，一隊隊騎士將這些帛紙貼身放置，隨後紛紛策馬選定方向，頭也不回的朝著四面八方飛奔而出。

  這一道道軍令，將八月份的空氣都摩擦得粘稠了幾分。

  而在騎士們趕赴至鄴城許都傳令之前，豫州河北等地的屯田百姓便已率先嗅到了今歲的不同尋常。

  畢竟在往歲，若是收一石糧食，曹軍也不過就是收五六鬥為田賦。

  雖無集市，但在以物易物的情況下，這樣的日子也不是不能活下去。

  而起從今年年初開始，各屯的典農令們便紛紛宣布，稱曹丞相心系百姓，製新農具以利耕作，定漚肥令以肥田。

  這本該是一件好事才對，畢竟這被俗稱為曲犁的東西確實省力，那漚肥所用也均為賤物，漚製之法也算得上簡單。

  屯田者過半皆為貧戶，租官牛耕田幾乎是必然的事情，如今新令既下，使得絕大多數屯民皆需繳八成田賦。

  而對曹操麾下的諸多將領來說，這般動作昭示的信息再清楚不過:

  但無論如何，至少就丞相府的統計來看，至少太倉裡確實有了不少余糧。

  看起來似乎是俘虜與押送者的關系。

  雖然有零星流言稱，此物乃是荊州劉皇叔所製，但對絕大多數百姓來說根本沒有力氣關注這個。

  但很快這般稱讚便迎來了猝不及防的背刺:

  但奇怪的是手無寸鐵的士卒皆嘻嘻哈哈，互相之間說話也是高聲談笑，其中的快活簡直都滿得快要溢出來。

  以這些余糧為基礎，以丞相府命令為號，司州、兗州、冀州的兵士也開始大規模的朝著豫州集結而去。

  雖然很快典農官便出面保證稱這增收的兩成田賦僅此一次，等曹丞相用來平賊後，定不複取，但並沒有什麽用。

  今歲田賦，一石之糧，需繳七鬥為賦，借官牛耕田者，所加一鬥亦不得免。

  年初奄襲不成反丟關中，隨後對峙數月而無收獲，如今江東既敗且江水都被封鎖，丞相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

  典農官宣布，既受曹丞相之恩，當報之。

  一令既出，群情洶湧，但這份激蕩的民意很快便在曹軍的兵鋒下泯然無聲，唯余暗流緩緩流轉。

  約莫千人身不著甲手無寸兵集結行進，這批人的外側則是一支武裝嚴整頂盔摜甲的曹兵。

  “俺想家了。”

  說其奇怪是道旁百姓切切實實的第一印象。

  數路大軍皆朝著潁川汝南集結，但在官道上卻鮮有的出現了一隊奇怪的士卒逆向而行，朝著潼關進發。

  但偶爾閑時，曹軍看向內側這群人的眼神也有著說不出的複雜。

  頂盔摜甲兵械森然的曹軍則相反，少有談笑，大部分時間都在盯著內側的這群人以防生變。

  這兩物確實稱得上簡單易用，使種田更易，因此屯中也開始有稱讚曹丞相的言語出現。

  畢竟不少人一開始也不是自願來這裡屯田的不是?

  曹軍中不知誰低聲說了一句，其他人正待附和，但很快軍正掃過來的凜冽眼神便讓他們自覺噤聲。

  兩相對比下，內側這群人快活的談笑聲也愈發顯得刺耳了起來。

  但即便心中憤懣，他們也難以將怒火撒到這群手無寸鐵的人身上，蓋因這群益州兵乃是如今換回夏侯將軍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