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很是平靜,唯一有所改變的就是預製廠的運營,有些難以為繼了。李晟因為這幾年一直經營預製廠,現在似乎對此也是有些厭倦了。
這天李晟回來之後對秀秀說道,“要不然我們把預製廠停了吧?”
“好。”秀秀頭也沒有抬的回答道。
倒是李晟聽到秀秀如此回答,頗感差異,問道:“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嗎?”
“哎,預製廠太過粘人了,雖然看著賺錢,但是都是辛苦錢,我們兩個年紀也大了,張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學的越來越不老實,最近進的材料,往往也是剛放進倉庫,一轉眼就被他低價又賣了出去,這預製廠的確不適合再幹了,而且,星野現在都上小學了,我也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星野的學習上。”
“那你就不問問我之後乾些什麽嗎?”
這回倒是輪到秀秀感到奇怪了,也是頗有些好奇的問道:“想幹什麽?”
“這回我想乾監理。”
“恩,也行。”
“你就不問問為什麽?”
“那有那麽多為什麽,無非就是你覺得乾這個可以唄,你覺得可以肯定有你的理由,只是我也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現在,信用社的錢你已經幫李偉還了,之前他說將那塊地給你的事情怎麽說的。真金白銀花出去了,總不能不講這事了吧。”
“怎麽會不講這事呢,只不過說是那塊地有些大,分出來一半給我們就行了。”
“有些大?當初說的可是將整塊地都給咱們的。”
“也沒關系,現在這個地價,一半也夠了。”
“土地證怎麽說?”
“還沒說呢,等過兩天見著了問問什麽時候辦手續吧。”
“最好是。”
雖然嘴上那麽說,但是李晟心中卻總是覺得有些不安,老是回想起那天將承兌交給信用社辦手續的時候,信用社的人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還有那句充滿了玩味的:“你就是李晟?李偉的弟弟?你替李偉還錢是李偉答應你給你塊地?”
因為當時時間緊張,李晟也沒有細想,但是現在想來,卻總是感覺有些不對勁,為什麽信用社會知道李偉要把地給自己的事情?
幾天后。
自從李偉信用社的事情解決之後,李偉再也沒有來過王桂蘭這裡,沒有辦法,李晟這天下班之後並沒有回家,而是往李偉家的方向走去。土地的事情,總不能一直沒個說法,不然自己又怎麽跟秀秀交代,畢竟拿出了畢生的積蓄啊。
李晟到了李偉家門口,發現門並沒有關,便直接走進了院裡,看到李偉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李偉看到李晟走了進來也是比較的詫異,好奇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今天沒什麽事,下班比較早,就想著來看看你。”
李偉有些不滿的哼一聲說道:“我有什麽好看的。說吧,你是不是因為信用社的錢的事情來的?”
李晟沒有想到李偉會問的這麽直接,便回答道:“是啊,之前不是說那塊地嗎?我想問問土地證什麽時候能過戶。”
聽到李晟這麽說,李偉也是冷哼了一聲:“就你這點心思,你不用說我也明白,這樣吧,土地證是苟伎的名字,明天你和苟伎去辦手續吧。”
“行啊,那明天我來接嫂子吧。”
“不用,明天我們在地方等你,你下午上班時間直接去就行了。”
“行啊。
“ 說罷李偉有些並不想理會李晟,便說道:“晚上我這還有個招待,你不適合參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你就先走吧。”
李晟看李偉已經下了逐客令,便也不再多呆,出了門,往家走去。
到家之後,因為今天回來的太早了,秀秀去接星野和明月還沒放學,於是難得的李晟開始準備起晚飯來。過了一會,秀秀帶著星野和明月回來了,看到李晟下廚做飯,也是不禁調侃起來,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吃飯的時候,李晟對秀秀說道:“今天我從單位走的比較早,去了大哥那裡一趟。”
“恩。”
看著秀秀只是恩了一聲,李晟繼續說道:“明天下午,大哥說就去辦手續,現在這個土地證是苟伎的名字。”
“這麽簡單?”
“就是這麽簡單啊。”
“希望別出什麽么蛾子吧。”
“看你說的,哪有那麽多么蛾子啊。”
第二天,李晟下午沒有上班,到了下午上班的時間, 來到了國土資源局門口,李偉和苟伎還沒有來,於是李晟給李偉打了個電話,李偉說正在路上,讓李晟等一會,這一等就快等到下班時間了,李偉才過來,看到門口的李晟,也沒說什麽,只是恩了一聲便進門去。在辦理業務的時候,工作人員拿著土地證去核實了很久之後回來了,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讓你們等了這麽久,只是這塊土地暫時不能過戶。”
李晟比較驚訝的問道:“為什麽?”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李晟說道:“這塊土地有抵押,所以沒有辦法過戶,怎麽,你們之前不知道這事情嗎?”
李晟聽工作人員這麽說,頓時大驚失色,扭頭看向李偉,問道:“這貸款是怎麽回事?”
李偉卻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的說道:“哦,這麽一說我忘記了,是有這麽一筆貸款。”
李晟卻有些憤怒的說道:“有貸款你為什麽不早說,有貸款你還讓我替你還信用社的錢?”
李偉看李晟開始對著自己吼起來,也是有些生氣的說道:“你吼什麽吼,我不是給你說過了,這塊地比較大,一半就夠你的錢了。也只能給你一半。”
李晟卻倍感無奈的說道:“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全部積蓄?那這塊地過不了戶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說過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你懂不懂一點長幼尊卑。”
說罷李偉不再理會李晟,和苟伎往門口走去,說道:“我晚上還有些事情,先走了。有什麽事情回頭再說吧。”
說罷,再未看一眼留在原地凌亂的李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