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李三思最近病的比較嚴重,所以李晟最近回家也都比較早,這天李晟回家之後,先是去李三思的房間看了看李三思,沒想到李三思突然間醒了過來,看到是李晟,對李晟說道:“晟啊,我要去看馬醫生。”
馬醫生是李三思以前的主治醫生,李三思也都是在馬醫生那裡看病拿藥,一直以來吃馬醫生的藥效果也比較好,只是馬醫生今年退休之後去圼鏡市了,無奈之下李三思隻好換了醫生,也可能是因為換醫生換藥的緣故,才導致了李三思的這次病情這麽嚴重。
李晟對李三思說道:“爹,你又忘記了,馬醫生已經退休了。”
李三思聞言頓了頓後仿佛使出了自己的全部力氣說道:“雖然他退休了,但是可以問他以前給我開的是什麽藥,我只要還吃以前的藥,就能控制住。你去找馬醫生問問。”
李晟聽見李三思這麽說之後說道:“我這就去打聽馬醫生在圼鏡市的地址,明天一早我就去。爹,你早點休息吧。”
李三思聽見李晟答應去找馬醫生,似是終於放下心來,咳嗦了幾聲,又躺下沉沉的睡去。
李晟眼見李三思睡去之後,也是從房間退了出來,想了想便去馬醫生之前的醫院走去。經過半夜的打聽,也總算是知道馬醫生在圼鏡市的地址,但是卻沒有馬醫生在圼鏡的電話。看來明天隻好去圼鏡一趟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晟看過李三思之後,就出門趕車去圼鏡了,因為交通還是不太方便,去圼鏡市還是要打車走上大半天。估計要後天才能回來了。
李晟走後沒多久,李三思也醒了過來,吃罷藥之後,感覺氣色也是好了很多,想著等李晟問道馬醫生之前一直給自己拿的是什麽藥之後,自己的病情說不定會好轉,李三思也不禁抱了些希望。可是現在的李三思就仿佛是風中殘燭一般,生命之火隨時都有可能會被熄滅。這天后半夜,李三思又止不住的咳嗦,仿佛要將最後的時間都咳出來一樣,無法呼吸的咳嗦。就這樣咳嗦了整晚,第二天天一亮,王桂蘭就趕緊給李偉、李哏打電話。
李偉和李哏來了之後,本來秀秀也是在房間照顧李三思的,但是他們來了之後王桂蘭卻將秀秀趕了出去,美其名曰讓秀秀休息一會。
李偉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眼神不停的打量著李三思,過了一會李三思醒轉過來,向李偉伸出手叫道:“晟。”
李偉卻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李晟還沒回來,我李偉。”
李三思的手在空中頓了頓,也終是垂下,說道:“阿偉,你把我送急診上吧。”
聽見李三思還想去急診,李偉卻是有點怕麻煩的說道:“爹,就你這病,去急診上又有什麽用?也瞧不好啊。”
李三思看李偉這麽說,一下子閉緊了嘴,又看了看周圍,卻沒有看到李晟和秀秀,李三思又問道:“晟呢?”
“別喊了,他不是去圼鏡給你去找馬醫生了嗎,還沒回來,爹,你別等了,你有什麽話就趕緊說吧。有什麽該交代的就趕緊交代吧。”
李三思看著眼前這個最熟悉的陌生人,實在是想象不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除了對自己的見死不救,竟像是在巴望著自己趕緊死去嗎?
李三思自此閉緊嘴巴,再也說不出半句話,無論李偉、李哏、王桂蘭說什麽,李三思都未再說過半句話。對李偉的請求,竟然成了李三思的遺言。
就這樣撐到下午4點左右的時候,
李三思已然是已經不行了,也終是沒有等到李晟,也未曾等到李偉良心發現,送自己去急診。就這樣李三思瞪大著眼睛,呼出了自己的最後一口氣。也就在李三思咽氣沒多久,眾人正在給李三思換壽衣的時候,李晟回來了,剛進門,李晟就仿佛發現了不對勁,看到躺在堂屋裡的父親已經穿上了壽衣,李晟仿佛明白了什麽,手中拿到的藥也滑落,李晟伏在李三思的身上,嚎啕大哭,並不斷的左右互打著自己的臉頰,不斷的說著抱歉,說自己回來的晚了。李哏、李偉、王桂蘭等圍在身邊,卻並未有一人上前去拉開李晟, 最後秀秀從外面進來,看到狀若癲狂的李晟,才將李晟拉走。 李晟在外清醒了一會,披麻戴孝之後,走進屋內,看到眾人在李三思的床前正在犯難,有些不知所以。原來眾人給李三思穿好壽衣後,卻無論如何都無法給李三思合上雙眼,這種情況下,無法瞑目,著實也是讓在場的人不寒而栗。李晟看李三思無法合眼之後,也是試著用手給李三思合上雙眼,只是手拂過去之後,李三思卻又瞪大著雙眼。眾人不禁都犯了難,怎麽李三思會死不瞑目呢。李晟也不禁在心裡嘀咕。
無奈之下,眾人隻好先給李三思收拾別的地方,在眾人忙著的時候,星野放學回來了,看到眼前的景象,秀秀讓星野放下書包,再去看一眼李三思。星野走進房間,來到李三思的床前,看到李三思瞪大的雙眼,星野將小小的手掌蓋到李三思的雙眼上,星野只是感覺李三思的眼皮動了一下,然後星野挪開自己的小手,眾人卻發現李三思已經合上了雙眼,這也總算是讓眾人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只是小星野的心卻跳的有些撲通撲通的,或許李三思認為在場的所有人都對不起自己,自己死不瞑目,卻唯有眼前自己的小孫子,雖自己未曾疼愛過他,但卻擁有著最為赤誠的心吧。
晚上,場地都收拾停當之後,李晟上了二樓,想著休息一會,卻看到星野從臥室裡走出來,李晟上前蹲下,抱著星野,卻是哇哇大哭個不停,星野看到自己的父親這樣無法抑製自己的悲傷,年紀小小的他也不知如何安慰,隻好回抱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