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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永的故事》二千零四年秋天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王菲空靈的歌聲在耳畔縈繞,2004年9月28日,這一天是中秋節,不知不覺間陳曉永已經在家一個月了,這一個月,李來娣放假會來找陳曉永玩,這一個月陳曉永在家幫他媽媽做鞋頭(手工活,一對一塊多錢,一天10對做得可以說腰酸背痛的)以後的路怎麽走?陳曉永不知道,他想去做鞋廠,除了做鞋廠,他不知道還可以做什麽?

  到了吃完午飯時,陳曉永家裡電話響了,是陳曉永媽媽去接,然後陳曉永媽媽對陳曉永說“阿永,有一個深圳的女孩子找你。”

  “深圳?女孩子?我什麽朋友會在深圳?還說普通話?”陳曉永心裡在想是誰,怎麽也想不出來,因為陳曉永也不認識她。

  “喂,我是陳曉永?你是那位?”

  “你好,我叫黎佳琪,是深圳恆傑雜志社的,你給我寫過信,你記得嗎?”

  “哦,我知道,你就是佳琪,我怎麽也沒想到你會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有什麽作文比賽,有錢有稿費那種?”

  “你不是在信上說在家呆了差不多一個月,很想工作嗎?來恆傑雜志社,怎麽樣?”

  “去…去…雜志社上班?要做什麽的,我…我只會油中底的膠水。”

  “不用你油什麽膠水,只要你會寫作就可以了。工資450一個月,包吃包住。來到這裡一天至少要寫一篇作文,你考慮一下。”

  “工資450?只寫作?”陳曉永心裡樂了。

  “怎麽樣,剛來工資是450,後續會提高。”

  “我,我晚上回復你,好不好,我跟家裡人商量一下。”

  “好的,這事肯定要跟家裡人商量,期待你的加入,也很想跟你做同事。”

  “好的,我也很想去,商量後有結果我打電話給你。”

  “好的,祝你中秋節快樂。再見。”

  “中秋節快樂,拜拜”

  經過陳曉永一家人商量後,決定讓陳曉永去深圳上班,陳曉永爸爸跟陳曉永說,不需要陳曉永賺錢,只需要陳曉永能見識外面的世界,就算貼夥食費也願意,就這樣,2004年的中秋節給了陳曉永圓夢的希望,陳曉永跟佳琪約好了10月3號就去上班。

  不過陳曉永爸爸不放心陳曉永一個人去深圳,畢竟陳曉永自己連縣城都沒出過,現在要出市,最後找到村裡一個在深圳上班的同鄉帶陳曉永去深圳。

  10月3號陳曉永老鄉帶陳曉永來到深圳的一個車站,在車站裡,打公共電話,就十幾秒,3塊錢。恆傑雜志社派了“愛靚不愛命”的李勝文過來接陳曉永。李勝文開著一部非常漂亮的夏利汽車。陳曉永跟他老鄉道別後,就上車了。

  “你好,恆傑的李勝文,歡迎你加入我們大家庭。”

  “你好,寶俊村陳曉永。我會用心寫作文的。”

  “哈哈,聽說你寫作文很厲害。”

  “我寫作文不是很厲害,而是非常厲害。你寫作文是不是也很厲害的。”

  “慢慢你會發現在恆傑上班,不用寫作很厲害就可以,最重要是吃腦。”

  來到了一棟寫字樓的二樓,陳曉永看到了恆傑雜志社的招牌,是的,他終於從事跟寫作有關的工作。

  “陳曉永,你好,我是跟你電話聯系的黎佳琪,歡迎加入。”陳曉永望著佳琪,

她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神態悠閑、美目流盼、桃腮帶笑、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你好,陳曉永歡迎加入恆傑雜志社,我是王凌媚。”那王凌媚有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眼睛彎的像月牙兒一樣,仿佛那靈韻也溢了出來。一顰一笑之間,高貴的神色自然流露,讓人不得不驚歎於她清雅靈秀的光芒。

  “你們好,我是寶駿村陳曉永!多多指教。”

  “陳曉永,你來了,我是這裡社長,我姓張,他們都叫我張哥。”一位風度翩翩,胖起來又很顯可愛40多歲的張社長對陳曉永打招呼道。

  “對…張哥,你好。”

  “佳琪你帶這位小兄弟熟悉一下環境先,然後安排一下他住宿。”張社長對黎佳琪道

  “知道了,張哥。”

  佳琪對陳曉永很是照顧,幫陳曉永先安排了宿舍,帶陳曉永在公司轉了一圈,跟所有同事都打招呼後,佳琪就帶陳曉永下去,請陳曉永喝珍珠奶茶。那是陳曉永長這麽大喝的第一杯珍珠奶茶,當時那杯珍珠奶茶很美味,大珍珠又黑又光滑,嘗起來有嚼勁,淡淡的甜味慢慢地釋放出來,讓陳曉永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不停的吸,珍珠奶茶很美味,大珍珠又黑又光滑,嘗起來有嚼勁,淡淡的甜味慢慢地釋放出來……

  回到恆傑雜志社,佳琪帶陳曉永去了他的座位,介紹道“這個就是你的座位,你是編輯部的,不過編輯部這段時間會沒什麽事做,你到新聞部跟那個李勝文,他人很好的。”

  “好的,謝謝佳琪姐。”

  “叫我師姐吧,這裡的人都是這麽叫,你叫李勝文師兄就可以了。慢慢你就會習慣這種稱呼的。”

  “那師姐,誰是師傅呢?”陳曉永開玩笑道。

  “張哥吧,這裡張哥位置最大。”

  “原來張哥是師傅,有一個師姐剛剛回來,我先過去跟她打招呼。”陳曉永看到一個50多歲左右的婦女剛剛進來。

  “師姐你好,我是寶駿村陳曉永,多多指教。”

  “???我不是師姐,叫我阿姨吧!這裡人人都喊我阿姨!”

  “師弟,這位是煮飯阿姨,阿姨做的菜可好吃了……”

  說真的佳琪姐人真的真的是非常好,一個好得不得了的女孩子,不但人長得漂亮美麗,心地還很好。人無完人,世上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人,不過,不過,恆傑雜志社的佳琪就是十全十美的人。佳琪完全當陳曉永是親弟弟那樣的照顧……

  陳曉永剛開始上班,連續三天都是在自己座位上寫作,寫作登雜志上,不過不是每天都寫,陳曉永暫時先過新聞部幫忙。

  陳曉永進新聞部是跟帥氣的李勝文,李勝文跟陳曉永道“新聞部最好玩,老板常常會請我們去娛樂那些的。”

  陳曉永點點頭問道“師兄,那我現在要做什麽工作呢,要寫新聞嗎?”

  “現在,走去飯堂看電視去,如果你累了回宿舍睡覺,我們晚上才出發的”

  陳曉永百思不得其解的望著李勝文,為什麽要晚上出發呢?

  吃完晚飯後,李勝文開車帶陳曉永出去,李勝文把車停好了,拿了一支錄音筆跟50元跟陳曉永,說“待會我們去美容美發那裡消費,那裡是不正規的地方,不過你想讓她正規她就正規,你主要要問她們一個月能拿多少錢,做這個會不會遇到熟悉的人,遇到熟悉的人會怎麽樣,你寫作那麽厲害,該是你發揮想象力的時候了,題目就是按摩女的生活,我們是新聞部的,新聞肯定不能靠自己想象力來寫,要真實性的。”

  “師兄,這地方我不敢進,我們兩個一起,你問就可以了。”

  “我們一人一個房間,不用怕,我第一次也跟你一樣,要放輕松點,你就把她當朋友來聊天就可以了。千萬不要跟她們說你在雜志社上班。不要太緊張走,我們進去消費。”

  李勝文帶著陳曉永來到一家美容美發,大招牌又寫著溫州城,裡面的燈都是紅色的,陳曉永緊緊張張跟著李勝文進去。

  “兩位老板晚上好,有沒有熟悉的技師。”

  “我隨便就可以,主要是我朋友,他剛剛初中畢業,第一次來,找一個溫柔的好說話的陪他。”

  “可以可以,保證讓老板滿意。一會技師過去,不滿意可以換……”

  陳曉永一個人進了一個房間,陳曉永的心跳得很厲害,此時敲門聲,然後進來一個技師,很有禮貌對陳曉永道“你好,請問可以為您服務嗎?”

  “可…可…以”

  “好的,很高興為你服務,我是156號技師,我來自湖南”

  “哦,我…我是廣東的”

  “聽說你是第一次來這裡,你今年多大了呢?”

  “我18虛歲,17周歲。你呢?”

  “我19歲了,大你兩歲,你朋友真壞,帶你來這地方,不過你以後肯定會常來,記住我是156號。對了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我沒女朋友。”

  “那這80分鍾我就是你女朋友了,讓你體驗50塊錢80分鍾的愛情故事。”

  “喂,你,你幹嘛呀……”

  “幫你脫衣服。讓你感覺什麽是冰火九重天。”

  “別…別,我,我要正規的,我,我還沒準備好,下次,下次來才試那把火,你要是給我不正規,我下次來就不找你了,156號!來正規下次還找你。”

  “呦,你記性不錯,記下我的號碼。好吧,我給你按背吧,正規的。”

  “按得舒服,我下次還找你,對了,你19歲怎麽不讀書呢。”

  “家裡沒錢,讀不起呀,家裡窮,我15歲就出來了,初一都沒有讀完。”

  “你,你15歲就出來做這個工作嗎?”

  “對呀,這個賺錢比較快。就是比較累。”

  “這個累嗎?不就是幫男人……”

  “你以為呀, 乾這個心情再不好,就算有多傷心,也要笑著對客人,多少人為了生活歷盡了悲歡離合,多少人為了生活流盡血淚,心酸像誰訴,啊~~~有誰能夠了解作舞女的悲哀,暗暗流著眼淚也要對人笑嘻嘻。”

  “對,你說得對,做你們這行業不能有情緒,那你有沒有想過改行呢?”

  “改行,做什麽,電子廠,一天10多個小時,好像坐牢一樣。沒辦法選擇了這行就要做下去,反正做我們這一行的都會讓人看不起,沒什麽朋友。”

  “不會,至少我不會看不起你,如果你不嫌棄,能跟我做朋友嗎?”

  “可能你現在剛剛出來,你不嫌棄我,可到了以後你會嫌棄我的。我們這種人注定沒有朋友的,不過,謝謝你,肯做我朋友。”

  “卓依婷的歌曲永遠是朋友裡有一句,朋友多了路好走。所以我願意當你朋友,對了,你怎麽會做這行的,朋友介紹的還是自己找的。”

  “我老鄉介紹的,開始我不想做這行,我進了工廠,半天我都受不了,所以選擇了這個。對了,你做什麽工作的?”

  “我做鞋廠的……”

  就這樣陳曉永順利錄音了,李勝文聽了錄音後,豎起大拇指對陳曉永道“可以哇,套了那麽多出來,厲害。”

  當陳曉永打電話回家跟他媽媽說,是做這樣的工作,陳曉永媽媽叫陳曉永看看能不能不要做了,這樣太危險了,隨時會被人打。陳曉永說先做一段時間看看,因為陳曉永屬於編輯部的,新聞部才要做這一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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