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花祭,很多人說我是個瘋子。
我的童年是很幸福的,我的爸爸媽媽都非常愛我,我還有一個特別喜歡我的哥哥。
但是上天總不會讓人活的一帆風順,我的生活在那時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在蘇城上學,但我是西城人,是轉學來到的蘇城這所學校。所以我在班級裡並不受歡迎。而且這裡是疆省,我上學的時候這裡並不那麽安寧。
我記得班級裡的同學不歡迎我的方式很老套。所有人都在孤立我,沒有人和我玩。課桌裡總是塞滿垃圾,睡覺會被冷水潑頭。辱罵的字眼在我的課本和筆記上到處都是,他們只是在表達自己的情緒,卻從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所以我經常躲在被窩裡哭。我不敢告訴父母,他們由於不得已的原因帶著我搬到蘇城,我不想讓他們難辦。
我不記得我哭了多少個日夜,我也沒辦法反抗班裡的人。
時間久了,或許他們膩了。欺負我的方式也多了很多。
他們開始撕我的頭髮,罵我的語言開始不僅僅只是寫下,他們發現在我面前竭力的辱罵似乎能更讓他們開心。
掌摑,被潑粉筆灰,撕碎我寫作業的本子等等。
我提不起任何反抗的想法,我能做的也只有被他們欺辱之後默默收拾乾淨自己,然後躲在夜晚的房間裡偷偷哭泣。父母都很忙,我只要小心一點,他們不會看出來的。
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很長時間,我好像沉在不見任何陽光的水底,對時間沒有了絲毫概念。
但是,哥哥來了。
哥哥並不長我多少,但他在中考的關鍵時候,所以父母將他留在了在西城的親戚家裡。如今,他已經考完試了。
我還記得那一晚全家人的欣喜,哥哥考上了西城最好的高中。以哥哥的努力他以後肯定會有個光明的未來。
那一晚所有人都在放聲地笑,只有哥哥在第二天偷偷的問我“小花祭,你怎麽不愛笑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我張了張嘴,又搖了搖頭“沒有,哥哥。”
……
如果讓我給那一天起個名字,我想那或許就是末日。
或許哥哥注意到了我臉上不可查的腫脹,第二天偷偷來到了我的學校。當時的蘇城,並不是所有學生都能穿校服,所以哥哥很容易的被當成高年級的學生放了進來。
他憑借著和我聊天時的隻言片語,找到了我所在的教室。
哥哥趕到門口的那一刻。一個女生正把我撕到講台旁掌摑。
我用余光看到了在班門口的哥哥,我看到了他臉上浮現的怒氣。是啊,他可是最愛我的哥哥,他怎麽能不生氣。
一瞬間湧起的怒氣好像摧毀了哥哥的理智,他一把推開那個女生,拿起放在講台上的鋼筆用力地朝女孩頭上揮去。
血,滿地的血。不停地有血從那個女孩頭上湧出,然後那個惡毒的女孩便直直倒在了血泊中。
哥哥,殺人了。
憤怒緩緩從哥哥的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哭聲夾雜著叫喊聲,一秒,兩秒,三秒。我看見哥哥也倒在了地上,他暈倒了。
漸漸的,我好像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漸漸的,漸漸的……
睜開眼,眼前是一片陌生。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天花板,空氣中還夾雜著酒精的味道。
而眼前,是那個熟悉的聲音。他給我做出了一個很難看的微笑。
是哥哥。
我的淚水再也掛不住,一瞬間所有難言的情緒向我奔湧而來。我抱住了哥哥,將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哥哥只是抱著我,沒有多說一句話。
時間就在這緩緩的流逝,我停止了哭泣,看著眼前的哥哥。他只是望著病房外面,那裡是父親的聲音,他在和別人爭吵。
他的眼神裡帶著數不盡的寵溺與遺憾,輕聲說道“小花祭,有哥哥在,沒有人可以欺負你。只是,以後你要自己學會保護自己了。”
話音落下,哥哥拿起了一旁的水果刀,用力扎進了自己的心臟。
是血,又是血。一瞬間,世界好像安靜了下來。我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些什麽,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父親和母親從門外衝了進來,我隻記得,那天的的病房全是哭聲,可卻又那麽安靜。
……
那天之後,母親就瘋了。總是將一個布娃娃,當作是哥哥。
家裡再也聽不見任何的笑聲。
父親給我轉了學,新的學校裡,再也沒有誰欺負我了。
就這樣,在陰雲的籠罩下,我度過了一天又一天,也哭了一天又一天。
再後來,快畢業的時候,學校裡一個男生喜歡上了我,他叫胡青,沒過多久,我和他在一起了。
我和他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段時間我忘了哭泣,世界也好像晴朗了一些。
只是突然有天,我找不到胡青了。聽認識他的人說。他打架打殘了一個人,被抓到監獄裡了。
那一刻,我再次哭了起來。
……
我愛父親,我愛母親,我愛哥哥,我也愛胡青。我永遠都愛他們,只是哥哥和胡青已經離我遠去了。
從那之後,任何人再也沒辦法接近我。我從那時告訴自己,我要找到一個永遠不會為感情哭泣的人。
後來,在我高一那年,父親又帶著我和母親,轉回了西城。
在西城裡,我認識了一個叫孫瀟甜的女孩。還有她的朋友,何勁嵩。
何勁嵩好像看出些什麽,他像是我尋找的人,但又不是。他和我有點相似。
前些日子,孫瀟甜談了個男朋友,她告訴我她叫魏秋生。
何勁嵩也找到了我,說其實他不是魏秋生,他是玨。
今天我看到了他,我終於知道了何勁嵩的意思。
他是兩個靈魂,一個和我一樣為感情而悲愴的靈魂,一個是我一直再找的,永不哭泣的靈魂。
但是那個永不哭泣的靈魂似乎並不是那具身體的主人。所以我決定,我要殺死另一個靈魂,我要看到一個真正用不會為感情哭泣的人。或許我知道怎麽做。
我想一個永不為感情所哭泣的人一定就是這世界上的聖人。
而我腦海中只是淡淡的浮現出一個計劃,那個計劃,我稱之為——“啟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