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就這樣在這片森林裡走了2個月,森林很黑,只有中午才勉強看見路。他每天餓了吃野果,渴了喝露水。(劃掉)
怎麽可能過的這麽慘,他運氣很不錯,在有困難時,一定會有東西送點什麽。
比如衣服,食物,水,帳篷……
有的時候甚至還會給他送一袋沐浴露。
但周楠沒有看見過那是誰送的,每一次只能聽見嘩啦啦的聲音,回頭望去就只有東西放在地上。
詭隱每一次都只是靜靜地在他左肩上趴著。
周楠知道這很詭異,但他不在乎,至少那東西沒有傷害他,剩下的後面再說吧。
周楠就這樣走著,沒有說話,就只是沉默地重複抬腳,落下,抬腳。
突然,他前方出現一道光芒。
入目的是一個平原,遠處有一座極其未來化的城市,車輛川流不息,路上也有很多人,三兩個小孩在一起互相追逐。
天上也時不時飛過一道黑影,不是飛機,是高鐵。
周楠就這樣愣在原地,他與遠處格格不入,他向那走去。
當踩上地磚時總有一種不真實感。
就好像從原始社會一下子穿越到了未來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感到了強烈的違和感,他不屬於原始社會,也不屬於未來世界。
他是屬於現代社會的,可是不在了,他回不去了。
[楠,你怎麽了?]
“沒事,只是…有點想家了。”
[家?很魔幻的一個詞,你有嗎?]
周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對詭隱的感情很複雜,他討厭祂太懂自己,但祂總給自己一股親近感,那是家的感覺。
“不知道。”
[哦。好吧,總會有人迷路找不到家。]
就在這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周楠轉過身,是一個人,一個身穿黑藍色,面容堅毅的男人。
——很顯然,是個警察。
男人開口道:“你是誰?怎麽沒有實體卡。”
“……”
周楠無語,怎麽這麽快就被逮到了。
《穿越之進城後第一件事是進警局》
…………
周楠進入警察局,入目便是一個漂亮的前台,保持著不變的笑容,熱情地歡迎著每一個人。
很快,那個警官便帶周楠進了一個房間,房間裡很明亮,裡面坐著一個人,桌子上有一個機器。
周楠走過去,坐下。
“姓名?”
“周楠”
“滴,真話。”
周楠一臉驚奇的看著那個機器。
“年齡?”
“18。”
“滴…真…真話。”
“犯什麽事進來?”
“黑戶。”
“滴,真話。”
做筆錄的警官抬起頭,奇怪地看了周楠一眼,確認道:“黑戶?”
“對。”
警官聽見周楠的回答,立馬抬起手腕,退出筆錄模式,開始查看起逃犯名單。
掃描周楠面部體征,發現沒有後,又開始篩選特征,仍然是查無此人。
警官皺起眉頭,怪了。
好像是想起什麽,詢問道:“你從哪裡來的?”
“那邊那片森林。”
警官神色立馬變了,奇怪地看著周楠。
“幽靜森林?”
“?”
看著周楠一臉懵逼,警官歎了一口氣:“看來是了。”
說著起身:“走吧,
帶你去辦一張實體卡。” 周楠懵逼,但並不妨礙他跟著警察走。
別問,問就是DNA動了。
——能當警察的會是什麽壞人,這是我的善惡觀,警門。
……
周楠跟在警官身後,東看看西看看,活像剛進城的土包子,好吧,他確實是。
他神奇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很奇怪,全是帥哥美女。
不由地感歎一聲:“好多人啊。”
誰知前面的警官回頭看了一眼他:“人?他們可不是。”
周楠驚訝:“那這麽多,全是機器人?”
“可以這麽說,除了我和材料室的一個,其他全部是這種擬態人。”
周楠驚奇,周楠疑惑。
“那為什麽不全部用擬態人?”
警官一言難盡地看著他:“要不你先去醫院看看吧。”
但總歸是回答他的疑問:“大多數擬態人擁有很強的邏輯性,但總會有幾點知識盲區,這是區分人和擬態人的基本。”
“如果犯人沒有按照規定路線,擬態人很容易持續一個問題,這時候還是人好用。”
周楠舉一反三:“那資料室裡不用擬態人是因為怕有內部人員命令他偷取資料?”
“差不多。”
就在他們聊天的功夫,到了。
……
“請抬頭。”
在周楠完成動作後指令繼續。
“請將頭左轉。”
……
不一會兒,實體卡就好了。
周楠接過時,自動彈出一個界面,上面有他的基本信息,還有一個3D的頭部。
周楠沒有繼續研究,而是問那個警官:“那個……幽靜森林,是什麽?”
警官也沒有奇怪,而是回答道:“那是一塊實驗田,說起來,之前還進行了一次清洗,也不知道為什麽。”
盡管對此,心中已經有了一點猜想,但周楠的心還是不由的沉了下去。
警官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歎了一口氣,拍了拍他肩膀:“像你這樣的人我見過不少,看開一點,有了這張卡你就不會再屬於那裡了。”
不屬於那……
那…我應該屬於哪?
周楠就這樣神情恍惚地走了出去。
他就這樣蹲在路邊,看著一輛輛車飛過,行人走在路邊。
怎麽飛的?勾股定理知道吧。
和那沒關系,好啵好啵,磁懸浮知道吧,就是這個。
重新回到周楠這邊,就在他黯然神傷時,一隻手拍了拍他。
周楠身形一僵,這熟悉的感覺。
回過頭,是個大叔,還好不是警察。
大叔叼著煙,和他一樣蹲在路邊,開口:“小子,從實驗田裡來的?”
周楠疑惑地開口:“你怎麽知道的?”
大叔狠狠吸了一口,吐出:“廢話,像你這樣一出警局,手裡拿著實體卡,一臉懷疑人生的,我見過十個人裡全部都是實驗田裡出來的。”
周楠被煙味嗆得咳嗽了一下:“就不能是被罰錢了。”
大叔摸了摸下巴:“也是,但你看,大街上,誰把實體卡拿手上。”
“不然放哪?”
也許是因為這煙味,讓周楠放松了一點,畢竟前世就是滿街煙味。
只見大叔撈起手臂,展示給他看。
大叔手臂上啥都沒有。
周楠眼角抽了抽:“有啥?”
大叔恨鐵不成鋼的,用另一隻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杓:“你仔細看!這兒!”
周楠這才看見大叔手臂上一塊小陰影。
疑惑不解:“這個是實體卡?”
大叔翻了個白眼:“不然我讓你看什麽?”
但還是認真地給周楠解釋:“製造實體卡時采取了你的DNA和指紋的,你可以像這個把卡放在身體的任何一個地方,它就會融入你的皮膚,長按三秒就可以讓它出來。”
大叔頓了頓,看著周楠求知若渴地眼神,咳嗽了一下接著說:“當然,你點一下,身份信息就會出來。”
周楠看著手裡的實體卡, 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大叔看著他,不由的感覺不太對:“你在想什麽?”
周楠抬頭:“如果我把它放在手指上,身份信息會不會出來。”
大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出了和警官一樣的話:“要不你先去醫院看看吧。”
玩笑歸玩笑,周楠還是把實體卡放在手臂上,關鍵是方便。
隨後大叔站起身,周楠便聽見大叔對他說:“喂,小子,你有地方去沒?沒有就跟我回家吧。”
——回家?
周楠呆呆地看著大叔。
陽光穿過白雲斜照在他身上,襯的他身形十分高大。
大叔不耐煩地開口:“你小子,問你話呢,想什麽呢?”
周楠仍然呆著,但隨即笑了起來。
“好。”
也站了起來,跟在大叔身邊。
……
大叔和他就這樣走在街上,忽的大叔問他:“你剛剛在想啥?半天不回應。”
周楠笑的開懷:“我在想,那一瞬間,大叔你真的好帥。”
大叔抬起腳,輕輕踹了周楠一下:“什麽叫那一瞬間,大叔我一直很帥好吧。”
——對,大叔一直很帥……從一開始我就這麽覺得的。
但周楠沒有說,只是揉了揉被踹的地方好奇地問:“那大叔你叫什麽?”
大叔安靜下來,靜靜地走著,好半天才說:“…你叫我大叔就行。”
“那大叔你也和我一樣嗎?來自實驗田。”
“對,我們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