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接下來有什麽計劃?”出了雜糧面館,侯勇接過青年遞過來的煙點上,轉頭看向他。
“今兒個暫時沒有任何計劃,我對厲川並不熟悉,一切全聽勇哥安排。”青年順手將新拆封的黃鶴樓,塞進了侯勇兜裡,“對了勇哥,你今兒個是否有別的事要忙?可莫要因為我,耽擱了勇哥你的事情。”
“兄弟大於天,別說我還真沒什麽要事,就算有,既然今兒個你小子到了,哪怕有天大的事,也得往後靠一靠。”
侯勇一邊說,一邊伸手摸進兜裡,將剛才那包黃鶴樓給掏了出來,端詳了一番,嘖嘖說道,“可以啊你小子,從來都不虧待自己。”
“我還以為勇哥你,是想將煙還給我呢。”眼見侯勇說完之後,又重新將煙揣進兜裡,青年半開玩笑的鄙夷了一聲。
“還你?你怕是在想屁吃。”侯勇賊笑一聲,“你何曾見過,進了老子兜裡的東西,還能跑出去?”
“還真沒見過,我只見過你啥都敢往兜裡揣。”青年眼中帶笑,“勇哥還是我之前認識的勇哥,一點都沒變。”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年輕人還得多讀書才是。”侯勇笑呵呵打趣道。
“這句話還可以有如此秒用?”青年頓時大為吃驚,“果然聽君一席話,便是一席話。”
“路很長,腳很短,年輕是本錢,且一步一步向前看。”侯勇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勇哥,我發現你不搞傳銷可惜了。”青年直接被他給逗笑了。
在侯勇的攛掇下,兩人驅車上了桃花山,通往桃花山山頂的道路,崎嶇不平不說,更是陡峭蜿蜒。
好在侯勇的車技夠硬,不多時,麵包車就已經穩穩停在了山頂。
從這裡俯視厲川縣,給人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既視感,世間渺小不過爾爾。
只可惜,六月來臨之後,山腰的桃花早就謝了,也就少了幾分青春的花紅,反而多出來一股成熟的味道,就仿佛經歷過荊棘的人生。
“咱們腳下這座桃花山,可是厲川縣最具特色的盛景之一,不同的季節,可以演繹出不同的景致來,絕對值得一觀。”站在山頂陡峭的階梯上,望著山下一目覽盡的厲川縣城,侯勇的心也開始變得激蕩起來,語氣中自然而然多出幾分豪邁。
“此前一直有所耳聞,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青年點頭,腳下這座桃花山,雖然不像秦嶺一望無際,也不像五嶽巍峨高聳,但卻獨有另外一種道不清的韻味,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對了勇哥,厲川是不是還有一處紅軍會師舊址?據說同樣非常值得一觀?”兩人並排而立,輕風迎面拂過,將他們的衣服吹的獵獵作響。
“你小子可以啊,功課倒是做了不少。”侯勇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指了指厲川縣城某處,“嗱,就在那裡了,那便是我國工農紅軍第一、二、四方面軍勝利會師的遺址。”
“既然來厲川,那自然免不了做一番功課,這可是我的良好習慣。”青年順著侯勇手指的地方望去,只能看見一座,極具標志性的革命色高塔,“厲川縣本就是前輩先烈們踏足過的地方,留下過他們的意志,既然來了,如果不去瞻仰感受一番,豈不遺憾?”
說到此處,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看了一眼侯勇,忍不住歎息道:“只可惜,老祖宗的意志,
能夠流傳下來的卻越來越少了。” “少是少了,但並不代表全都丟了。”侯勇不在意的笑笑,指了指北邊的烽火台,“走吧,哥帶你去那邊山頭轉轉。”
用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功夫,侯勇兩人幾乎將桃花山半山腰及上,全數轉了個遍。
晌午過後,兩人驅車來到了紅軍會師舊址。走進匾文為“長征勝利紀念地”的牌坊門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象征三軍會師的三面紅旗做成的門楣,上書毛主席曾說過的兩句話。
正對門楣的是歷史最為悠久、的“會師門”,厚實滄桑的古城牆上,坐落有歇山頂樓閣會師樓。
城樓由二層樓亭組成,龍脊獸瓦,飛簷翹角,風格典雅,雄距城頭,巍峨壯觀。青磚包面的古城牆上,一面面紅旗迎風飄揚。
進入園內,象征紅軍三大主力會師的巍峨紀念塔,三塔合抱格外醒目。塔高十一層,寓意紅軍長征時途經的11個省、自治區。前九層分開,最後兩層合為一體,象征著“九九歸真,三軍統一”。
再往內,分別是陳列先烈墨寶的紅軍長征將帥碑林,氣勢雄偉的鎮館之寶、作為三大主力紅軍會師見證的紅軍會師聯歡會會址,以及青瓦覆頂的紅軍大學舊址、紅一、二、四方面軍指揮部舊址、紅軍演講台舊址、紅軍政治部駐地舊址、紅軍指揮部舊址。
在侯勇的介紹與帶領下一路走來,撲面而來的年代感,讓青年不由自主產生共鳴,恍惚間,他仿佛身臨其境,親眼見證到了六十年前的場景。